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bookben.net--- 书本网【悠悠醉】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书名:如果不是遇见你 作者:浪漫无过 【文案】 告别了青春的萌动,走入残酷的现实, 有多少美好我们遗失了,有多少伤痛我们经历了, 有多少爱恋我们铭记着,这里讲述的是一个女孩子成长的心路历程。 ==================   ☆、第1章 第一章   9月16日。   这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日子。多数人早在醉生梦死里将它遗忘得干干净净了,而我却注定要铭记它一辈子。   这天是星期五,下午,我没有去公司上班。请了半天假来到医院。这几天我总是有些恶心,胸闷。不想饭吃。我怀疑自己胃炎的老毛病又犯了,但医生肯定地说,没问题。这时我的脸越发苍白,一种不好的预感攫住了我。我艰难地向妇科走,腿象灌了铅。结果出来了,是我最不想看到的结果,我怀孕了!   未婚先孕。   我不是一个特别前卫的女人,但也不是一个缠小脚的女子。对于流言蜚语我并不在乎,可我不能不在乎我的饭碗啊。谁说过,生存权是第一人权。我所在的公司有规定,三十岁前不能结婚不能要孩子。如果是我自己也许还能侥幸蒙混过关,可关键是这个麻烦的制造者和我在一个公司。如果这事让公司知道了,我们俩个都会被炒啊。现在的大学生找工作多难,更不要说找一个自己喜欢的工作了。   就有这时候手机响了。听铃声可以判别这是条短信:   人活着真累!上车得排队,恋爱真受罪,吃饭没香味,喝酒容易醉,上班特疲惫,抢劫还不会,挣钱得交税,就连给小猪发个短信还得收费.   发送者是陆义,也就是这个麻烦的制造者。昨天我曾告诉他我的担心,他嬉皮笑脸地说,不会吧,咱们用的可是杜蕾丝或杰士邦,国际名牌呀!品质是有保证的呀!难道是我的子弹太厉害啦?!   大学毕业后,我们俩都进了这家叫华星的广告公司。因为华星有国际投资的背景,所以在同行业非常牛气。员工的待遇和福利也很丰厚,所以公司的员工也个个变成了牛人。在这样的公司干好了,前途的确不可限量。我们早有约定,三十岁前不结婚,并且不公开我们的恋爱关系。   想到陆义,我的眼前仿佛又出现了他那高高的身影,迷人的笑容和温柔眼神。心安稳了些。认识我的人都说我是个坚强的女孩子,包括我父母,可我知道不是这样的,之所以有这样的表象,是因为有坚强的后盾。这就是爱.小时是父母,现在是陆义。   我本来想给他打个电话,但他正在上班,怕影响不好,索性也发个短信:   答应我,无论遇到什么事都要心情平静,无论去做什么都要意志坚定,无论何时何地都要乐观高兴,无论遇到了谁都不要告诉他,你是神经病!   走出医院大门,又是一阵干呕。我扶住路边的一棵垂柳,有些头晕-----   “楚小姐,你怎么在这儿?”   一辆黑色宝马停在路边。车窗里露出一张成熟的踌蹰满志的脸,一看就是一个成功男士。他是公司最大的一个客户,一个著名品牌手机制造商的老总,叫秦岭。他们公司的广告都是华星来做的。   “不要叫我小姐------”我喘息着说。其实在白领中叫小姐很普通。可我是平民出身,叫小姐很容易想到做那行的。   “那我叫你小岚,好不好?”秦岭边说边下车来。   我白他一眼,说,“不行。”那都是我亲近的人这样叫。   “那我就叫你,岚?!”他暧昧地笑道。   “你敢?肉麻。”我冲他挥挥拳头。这可是陆义的专利。   “---------”   “你就不会叫我楚岚。我又不是没名字。”今天太不舒服,没心情和他斗嘴。   秦岭今年三十五岁,正是一个男人最有魅力的年龄。中等身材,本身就长得英俊,又事业有成,一幅优越优雅绅士的样子,对女孩子颇有杀伤力。这样的人不花心是不可能的。不过花心的男人大多好相处,只要你保护好自己的三点。因为业务关系,两家公司相处的很好,很多员工也认识。做为华星最有名的美女的我,秦岭当然不会放过,几次酒会和派对之后,倒也算是熟人了。   他在追我,或者说是勾引,这是众所周知的。   实际上,他谁都勾引,只要有几分姿色。据传,他还犯过□□的事。   而这是根本不可能的,我明确的暗示过他,我不喜欢喝二锅头,更不喜欢二手货。秦岭的老婆是市里某领导的妹妹,本身也是市里的一个领导。   “去哪里,上车吧,是回公司,还是去------”他拉开车门,做一个请的手势。   “让你怎么走,就怎么走。”我没有拒绝。太累,心也太乱。   这还是我第一次答应坐他的车。每次聚会分手时,他都要送我,可怎么可能呢,有时是陆义在等我,有时是天太晚了,防人之心不可无啊。花心的男人都会得寸进尺,我不想找不必要的麻烦。   但今天我太疲倦,打的的话还要走很远的路。何况是光天化日之下。   秦岭愣怔一下,惊喜地说,“太好了。”他大概觉得自己又前进了一小步吧。   “楚岚,”车上,他一本正经地对我说,“到我们公司来吧。”   “不去。”   “我给你华星的双倍薪水。”   “不去。”   “为什么?”   “害怕。”   “怕什么?”   “听说你们公司有狼。”我一本正经地说   “狼?不可能-----”   “我亲眼看见的。”   “在哪儿?”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好啊,你耍我。难道我象色狼吗?”秦岭大笑。   “不是象,根本就是!\"   两人大笑.和他在一起还是挺开心的。   过一会儿,他又说,“反正有事别忘了找我啊,记住喽。”   甜言蜜语。可明明知道心里还是很受用。   车从一个小区的大门绕过去,在一个小侧门停下来,果然,秦岭要送我上去,当然这是不可能的。我早就想到这一层,才没有在大门口进来。不能让他知道我的住处。我谢过他,快步往里走。秦岭追过来,我说,你在往里走,我就喊抓流氓啦。并且真得大叫两声,引得周围人纷纷侧目。秦岭不得不停下,没好气地说,我会给你打电话的。   刚进屋,手机就响了。心想,秦岭这家伙真会死缠烂打。但听到是那首\"猪之歌\"就知道是谁,心里很有些感动。正想着如果陆义问我,我该怎么和他说,当然要撒个特大的娇啦。因为都是他的错,总让他穿雨衣,他总说没快感。   “晚上我晚点回去,你自己吃吧,啊。”   “--------”   “怎么了,怎么不说话?”   “那,那你在哪吃呀-----”我一时竟不知说什么。他知道我去医院啊。   “计划书还有点问题,有些细节我再推敲一下,也许很快就回去,饭给我留着,啊,KISS一个。”手机里传出啵的一声。   明知我去医院,为什么不问下?我含糊不清地嘟哝,“不----”   “怎么了,宝贝是不是KISS错地方了?”他轻佻的语气让人生气。   “是……”我想说是正事,不要玩笑,可没等我说下去,他紧接着道:“啊,亲那啦\"   “屁股!”我也没了耐心,回来算帐。关机。临了还听了一句:“我说味道那么亲切呢!”      ☆、第2章 第二章   这时天也黑了,屋子里暗下来。我懒懒地起来打开灯。   这是一个两居室。租两间,不是为了掩人耳目,而是为了工作时,也包括玩电脑的时候互不干扰。自从进了华星,我们一直过着同居生活,如果两个人都租房显然太浪费了。我们都推崇国外那种分房而居的生活习惯.但陆义每晚都要跑到我这来睡,可见观念和习惯多么难以调和.   我和陆义是大学同学。陆义长得高大帅气,是校里著名的蓝球明星。我长得应当说是还可以,可比我漂亮的有的是,比如非烟,那真是又漂亮,又有气质,家境好不说,还是学霸,没想到他却看上了我,狂追不已。实际上我早就以心相许,可同学兼好友也是校花林雪却让我悠着点,太容易得到就不会珍惜,让我故意拖着,一次次刁难,考验。好在他都顺利过关。最后答应他是在大三时,那个冬天。我和他到海河边散步。眼看就要寒假了,这意味要分开一些日子,都有些舍不得,可我故意装得不在乎。那时候我特会装B.   那是晚上,很冷,风很大,可青春的热血足可以抵御西伯利亚的寒流。我们象往日那样去海河边散步。   他搂着我的肩,问我,“冷不冷?”   我说,“冷。”   他想把我搂在怀里,我说不,他便把防寒服脱下来,给我穿好,拉上拉链。他的防寒服穿在我的防寒服外面还有些肥,我感觉自己臃肿得象个雪人.   他只穿了一件黑色羊毛衫,在风中抖动不止。我说,“你不冷啊。”   “冷。”他说。   “那你还把衣服给我。”   “你要吗.”他哆嗦着说。   \"我要你就给呀\"   \"啊----\"   \"那我要让你死呢\"   \"不死.\"   \"你不说听我的吗\"   \"只要不死什么都听.\"   这样的对话重复有一千遍了,可是怎么也听不厌。   这时正好走到解放桥上。望着桥下波光潋滟的河水,我想到了那个考倒无数个男人的问题。我说,“陆义,如果我和你妈要是同时掉到河里,你先救谁呀?”   也不知是哪个聪明女人想到这么歹毒的问题。   “当然是先救你了。”   他答的太快了,我吃惊地瞪着他,“你-------”   “你听我说,”他搂住我,靠在桥拦上,“我妈是体育老师,特长就是游泳,还用我吗?”说完他得意地看着我,那表情好象在说,小样儿,跟我斗,哼哼-------   我不甘示弱,说,“如果你妈老了,八十多了,都走不动了,这时掉河里呢?”   “都说走不动了,还到河边来干什么。”   我绷紧脸,“我是说万一,假如,你赶紧回答啊。”   他哆嗦着嘀咕,谁想出这么缺德的问题,生孩子没□□。   我催他说,“快说,别说两个都救这么幼稚的答案啊。”   “哎,我想起来了,如果真发生这样的事,哪来得及想啊,还没想哪,我就跳下去了。”   “那正好跳到你妈身边,离我很远呢?”   “哪----我说宝贝,别难为我了,这个问题是男人最讨厌的问题。再说,你知道,我从小没父亲,是老妈一个人将我带大,不容易。”他将我搂得紧紧的,“我向你发誓,如果是你我会毫不犹豫的跳下去的。”   我不甘心,可又不能太纠缠,就说,“那你现在就跳一个我看。”   他夸张地看着桥下,“你不是还没掉下去吗?”   “你就以为我掉下去了。”   “以为?有这么以为的吗?”   “算了,不跳就算了。”我竟真得有点生气。   “你不会真的让我跳吧?!”   我不置可否,扭身就走。   就在这时我听到陆义大喊,“楚岚楚岚我爱你,就象老鼠爱大米————”,接着是扑通一声。我回过身,只看到桥下水面上一朵水花翻涌着,一会儿,露出一个头,正是陆义。   每次想到这一幕,我就会泪流满面。   边擦干泪痕,边打开冰箱,从里面拿出牛肉馅,放到微波炉里化着,又开始活面.我决定做点好吃的,给陆义送去。他最爱吃我给他烙的肉饼.   做好都快八点了.我找出保鲜盒,装好,也许一会他就会回来,边收拾边想,这样犹豫着是不是给他送去,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公司大厦门口。天早黑了,外面的彩色射灯交整个大厦抹上一层迷梦样的颜色.办公室在十六层。在这里的都是有实力的大公司,走廊里都铺着厚厚的地毯。我边走边想,如果没人,我就把饭给他,如果有人就说自己来拿些东西。至于怀孕的事,还是先不谈为妙,回去细讲吧。   陆义办公室没人.   他上哪儿啦?   出来正不知往哪去,忽然,我听到一个女人的□□。痛苦里夹杂着幸福.欢快里浸满了绝望.尽管声音并不是很亮,可在阒静的走廊里还是很清晰.我本能地寻声而去.这是石总办公室.平时是不会有人来的,难道是她------病了   “快,快,快,快啊啊啊-------”一个女人含糊的呢哝。尽管那声音已经因兴奋而变了不少,可是我脑海里还是浮现出石总那冰冷的脸.实话说,这张脸还是很有气质的,虽然不在年轻,可风韵犹存.可以想象出年轻时也是风华绝代.她是国外资方的代表,一个在美国长大的华裔.这种人在国人面前天生就有一种优越感。   我的心被一阵莫名的恐慌攫住了---不会是在——?   按理说我应当走开,但眼睛却下意识地穿过门缝,尽管那个缝隙是那样小,可我还是看清一个□□的男人的后背,和一个正在————.看不见石总,因为男人高大的身体完全挡住了我的视线,只有一双脚架——,脚上穿着一双黑色丝袜.男人发出声音我一辈子也忘不掉。   我忽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第3章 第三章   \"你找死呀!\"   一阵急刹车的磨擦声,一个怒极的叫骂.这时我才清醒过来.我发现我走到了马路中间,站在车流之中,不只一个司机对我横眉冷对.灵魂似乎才回到我身上.好象一场梦啊!   我退回到人行道,心里空得要命,茫茫然走着------   石总,名叫石兰,她的好色就象她的管理一样在公司是出了名的.据说,她看上的男孩儿没有一个能走得了手.想想也是,虽说她年老,但并未色衰,最主要的是她有钱,有权,如果她将谁提到付总的位置,那就是年收入上百万,几年就是富豪.这要一个人多少年的奋斗,甚至是一生也未心能得到.现在,连女人都不把贞操当回事,何况男人.   我曾和陆义讨论过.如果是他会怎么样那时候,我已经感觉石兰对陆义有些另眼相看了.   “你放心,我会为你守身如玉的.\"   就是他这句漫不经心的一句话,就让我放松了警惕性,我为何那样傻,,好色是男人的本性,而对成功的渴望又会使每个男人迷失本性.就在前不久,陆义被擢升为部门主管,当时就有人背后里说,他是用身体换来的,因为大家都不知我们的关系,说这话的人叫周容,一个长得象车祸现场的女人,她也不避我,当时我还为他开脱,说不可能.   周容说,“有什么不可能,一个新来的大学生,才一年多就当主管,凭什么\"   “凭本事呗.”我说.   “本事,这年头,说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说你不行,你就不行,行也不行.”   我说,“你当这是国企哪”   “私企这种现象更严重!\"这句话,我倒是赞成.   “我知道你们是同学,”周容说,“你偏向他也是正常的,不过,我敢保证,他们肯定有一腿.”   我问为什么,周容却顾左右而言他,我和陆义在公司因为业务并无大联系,又故意避人耳目,所以接触很少,大家只知是同窗,不知是朋友关系,但总之不好太放肆.我问急了,周容,又说,\"我们先不说具体的某个人,大家先想想,现在哪个有钱人没有一个两个小蜜,二奶.可你们知道吗,新浪最近做过一个调查,就是有多少人愿意用肉体,也就是婚姻来换取这样的成功,你们猜怎么着,女人是80%,高吧,但你们没想到男人是多少,95%!\"   大家都瞪大了的眼睛.   我把这话告诉陆义,他笑着说,\"太小看我的IQ了,还用献身,这么低级,相信我,我既要为你守身如玉,又要把她搞掂.\"   \"如果,到时候你必须那样才能成功呢\"这是我习惯的问话方式.   \"你放心,真到临门一脚的时候,我就向你打报告,好不好?\"   \"打报告这说明你意志还是不坚定啊!我若批准了,你是不是就将计就计呀?\"   他坏笑着看着我,\"那当然了,哪个男人不想——\"我掐他腰肉,穷凶极恶说,“你敢!”   他笑着求饶,“好啦好啦,我这辈了,只想在一个球场上踢球,在一个球场上打滚,只往一个球门里射了!”   言犹在耳啊.可是------我猛地喝口啤酒.心说,一个球场,起码也有两个球门呀。   \"小姐不要在喝了!\"   我抬头,一个小男孩儿,细长的眼睛,浓黑的眉毛,和陆义有几分仿佛,如果是以往,肯定会让我产生好感,可此刻只能让我厌烦.我说,\"你管呢,你是谁呀你才是小姐呢!\"我那穷凶极恶张牙舞瓜的样子肯定象个女痞子.   \"我也是好心,我-----\"小孩怯怯地说.   \"好心谢谢,我用不着.\"我又喝一口酒.嘴里木木的.   \"你喝得太多了吧\"   似乎这时我才注意到手里酒杯.我在喝酒我环顾一下四周,这是一个酒吧,生意还算可以吧,人不少.我是怎么来的,又怎喝起酒来的,一切都象梦幻一样.有泪悄悄地滑落.   \"你是不是失恋了\"男孩儿问.   \"------\"我说不出话.   \"我也失恋了.\"他低声嚅嗫.   同是天涯失恋人,相逢何必曾相识.我的心柔软了一些,探寻地看着他.   \"我们相爱了四年了,从刚到大学开始,可是刚毕业,她就要分手.我说为什么,她说,你有房吗,我说没有,又问我有车吗,我说没有,又问我有钱吗,我说,没有,又问我,有事业吗,我说还是没有.什么都没有,她说她凭什么跟我结婚,我说,以后我会有的,可她说,万一没有呢,她不能拿青春做赌注,我问她,那这么多年为什么没提出来呢,她说,因为那时年少,玩的是青春的游戏,可现在毕业了,她要玩的是成人的游戏.我说,爱呢,爱是什么她说爱也是一场游戏.既然是游戏,就有结束的时候,怪只怪我们太投入其中了.\"男孩儿的声音颤抖着,脸上却带着笑.   难道我真是太投入了   对面前这个男孩儿我已经完全没有了敌意,我很想安慰他,可是一张口,一口酒差点涌出来,我忙闭紧嘴,憋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而就在这时,手机响了,那熟悉香香的猪之歌.猪!你的肚子是那么鼓,一看就知道受不了生活的苦-----我看也不看,关掉,又响起来,关掉,就这样反反复复,弄得香香只能猪猪猪不停地叫.最后,索性彻底关机.这时我瞟了一眼墙上的石英钟,快十一点了.真够投入的!   \"是你朋友打来的吧\"见我没说话,他又说,\"我刚才给她打电话,她就是这样,最后也把手机关了.\"   本来心情刚刚平静了些,可该死的电话重又搅乱了我心,再加上酒的作用,我感觉天旋地转------我站起来,想去买单,但怎么也动不了,我指指桌上的包,对那男孩儿说,\"去帮我结帐------\"   我走到门外,风一吹,酒劲上来,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忍不住,哇地一声吐出来.还有泪.   男孩儿追出来,\"姐姐,你的包.\"   我转身欲拿手包,可是一个不稳,眼前陡然一黑,男孩儿的身影在我眼里瞬间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旋转-------   什么是死,那一瞬间就是,没有伤,也没有痛,也没有爱,好安静啊,静----   我真想就这样一直睡,毫无意识地永远地静下去----      ☆、第4章 第四章   -----我蹑手蹑脚走到门边,从门缝看过去,里面有一男一女。女的躺在办公桌上,正兴奋地□□---。尽管只看到她搭在男人肩上的两只脚,但我知道,那个人就是石兰。而站在那里做---运动的,肯定是陆义,因为-----上的黑痣是那么清晰。我大叫一声,那个人回过身,却是一个陌生人,一个陌生的外国人,胸口长满了金黄色的长毛,他指着自己的鼻子尖,瞪着蓝蓝的眼睛,恶狠狠地对我说,“你看清楚了,不是我呀,----”   被梦魇住的滋味就是欲死不能,我终于醒了,重重地喘着气.   这是哪里睁开眼,先看到的是雪白的天花板,不是吸顶灯,为什么有股陌生的气味,尽管不是难闻,但让人不安.我噌地坐起来,一声惊叫,原来自己只穿着内衣.我连忙裹住毛巾被.昨天的林林总总也一股脑地涌进脑海.难怪头那么痛,我眯下眼,开始寻找自己的衣服.屋里没有.我打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男孩儿,正蜷在沙发上,他的眼细长细长,两条剑眉黑得一塌胡涂.我正不知如何是好,他醒了,可能是被我吵得吧.   \"你醒了\"他说.   \"废话,我衣服呢\"我发现自己穿着睡衣,且不是我的。.   \"昨天你吐得太-----脏了,我就----\"我打断他,\"那你也不能脱人家衣服呀,难怪会失恋,这么小,就这么色!\"   \"我没干什么------\"男孩儿坐起来无辜地辩白.   \"你还想干什么!男人真是没一个好东西!\"我知道他没干什么更进一步的行为,可自己的身体被人看到,真是不爽,也怪自己昨天为什么要喝多了呢.真是哑巴吃黄莲.我羞恼地说,\"我衣服呢\"   “没在这.\"   \"什么,你把我衣服扔了-----\"我正说着,有人敲门.我下意识地将毛巾被裹紧.   \"有人给你送衣服来了.\"男孩儿从沙发上跳起来,打开门,进来的是一个老太太.\"这是我奶奶.这是----\"他不知怎么介绍我好.   老人冲我笑笑,说.\"我这个孙子就好管闲事,昨天那么晚了,急急惶惶地把我叫来,我还以为出了啥事,原来是让我给你换衣服,嗨,姑娘,不是大娘说你,咋喝那么多酒呢,可别有啦\"   我羞愧地看了男孩儿一眼,点头嗯了一声.   \"我都给你洗好啦,还有点潮呢,\"老人说着将衣服放到沙发上,然后就走了.   屋里一刹时有些静.男孩儿得意地看着我.我生来嘴硬,心里过意不去,却又说不出口.最后只撇撇嘴,拿起衣服到里屋.换好后,我想对男孩儿表示一下感谢,就说,\"其实女孩子说那样的话,大多数是为了考验男孩儿.你不要气馁,一定会有漂亮女孩儿爱上你的.\"记得当初,我对陆义就说过同样的话,那是为了打击他的嚣张和狂傲.一想陆义,一下子我就回到现实中来.   我无法再做停留.走到大街上我才想起,没有和那个男孩儿告别,更没有道谢,连看他一眼都忘了,但愧疚只是象天边的流星稍纵即逝。   大街上车来车往,虽然早过了上班的高峰,但依旧人潮汹涌.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没有人有功夫注意一个憔悴的女孩子正茫茫然地站在路边.   怔了片刻,我决定回家.这时候,陆义应当上班吧,并且早晚也得回去,我必须要拿一些东西.这样也可以做个了断.   在车上,我回忆起我们崎岖的爱情.   陆义不但长的帅,还是学校的蓝球明星,那行云流水的扣蓝动作,迷掉了多少女生的魂啊。有哪个女孩子不暗暗喜欢你呢?我也是其中之一。但我没想到你会喜欢我,当我听同学说你在追我,我是受宠若惊,早就芳心暗许了。可我故意冷淡你,这是我的小伎俩,并且比平时还要冷若冰霜。   过了多长时间,你终于得到为我打饭的资格。可我故意刁难,你晚了一点,我就说不吃剩的,当着你的面,还有同学的面就倒掉,实际上,我们两家的条件都不是太宽裕。为了不在糟蹋东西,你每天天不亮就起来,总是第一个打饭,给我送到宿舍,那时我们女生,还没起,你就在门外站着-------   有一次,我们约好在河边的一棵柳树下见面。可没想天下雨了。你跑到附近的一个售货亭躲藏起来,我来到之后没见你,很生气,虽然你很快跑过来,并且说不是怕雨淋,是怕雷击。可我立刻给你讲了“尾生抱柱而亡”的故事。古人尚诚信如斯,你一个恋爱中的男人------我罚你在树下站一夜。本来我也就是一说,可你真得到半夜都没回来,我担心真有什么意外,就和同学去找你,你竟还在树下,雨还在下,又没有伞------   平时我也总是刁难你,我自己都觉有些变态,可你却乐此不疲.   后来我听说,你对同学吹牛说,我已经是你的人了。那时我并没许诺你什么,我很生气,几天不理你,并且在一次联欢会上,和一个比你还要高大强壮,并且有深厚家庭背景的男生,故做暧昧,跳了一曲又一曲。对你连瞅也不瞅。你怒不可遏,忍无可忍。上去和人家拼命。可是人家是靠体育特长进的大学。特长就是跆拳道。你第一次遇到这样强的对手,被人打得满地找牙。多少年后,我还拿这事当糗事来刺激你,可是你不知道,就是这事你在我心理的份量更重了。因为你为我,明明知道不行,不仅是力量,他家有背景,是高干,还不是一般的高干,甚至对你的人生都会有影响,可你还是明知山有虎偏奔向了虎山。哪一个女孩子不喜欢这样强劲的怀抱呢,胜负显然是次要的.   还有那次,跳河之后,你发了一个星期的高烧,40度,你很少有病,可一旦病起来,竟是这样危重。那次我真的怕了,怕失去你,怕你恨我,当你醒来,看到我在你身边,你没一丝怨尤,反而开心的笑了。我说,你好了,你说没有,我说怎么了,你说出来气。呼吸困难。我要去找医生,你拉住我说不用,你说我就能治。我说我怎么治,你坏笑着说,人工呼吸!-------   那是我们第一次接吻,而别人都以为我们早那个了呢   是呀,你对我是那么好,可是为什么现在要背叛我,背叛我们的爱情呢   世上就有一种男人,他们开始总是把女孩宠上天,但当你完全依赖他后,他会一点点把你吃掉,最后,会一丢了之。      ☆、第5章 第五章   打开门,陆义果然不在.   心里又有些失落.   突然,我看到那个保鲜盒,放在鞋架边,里面的肉饼已经没了,是吃了,还是------当时保鲜盒是掉在门口,还是走廊里,抑或是大厦的院落里我不记清了,但现在它回来了,证明陆义已经知道我去过,那么------他竟去上班了,我的心真是暴寒.   实际上,我也没多少东东可带,主要是个笔记本电脑,里面有一些有用的东西,还有一些衣服,有些是陆义给我买的,我不想留下,免得徒增烦恼.另外,工作后,我们的钱一直在一起,放在我这,不过也好分,因为都是卡,平时主要日用从我的卡上取,他的没取多少,为了买房,平时过的也是能省就省,我把卡放到他的电脑旁边.   环视四周,好象没什么可留恋的.且第一次发现,这房间是这样逼仄,这样脏乱。对于我这样的人来讲,爱人的在那里,就是草棚也会变得金壁辉煌,若爱不在了,不是宫殿也会觉得荒芜。我走向门口,而就在这时门开了,陆义出现门口.   见到我,他跳了进来,\"你哪去了为什么不开手机,为什么不接电话你知道不知道,大家找了你一夜你要出了事怎么办我想急死我呀?------\"他恼怒的背了一遍十万个为什么.   等他背完了,我冷淡地说,\"从现在开始,我的事与你无关,你的事也与我无关.\"说着我就往外走.   陆义过来抱住我,嘴向我脸上吻过来.\"啪\"一个清脆的耳光.陆义的脸颊立刻洇出五个手印.我盯着他,一口唾沫吐到他脸上,\"脏!\"   他并没擦,而是将我紧紧贴在墙上,用他魁梧的身子钉住,我动弹不得.只有以牙为武器,逮哪咬哪.我只能够着他胸口.他也不躲避,也不象往常那样夸张地大叫,他只是咬着牙.吸气。   \"岚,你听我说,我是不得已的。”   哼,我冷笑,一个半老徐娘,难道还能把你一个大小伙子□□了不成!   \"岚,你应当明白,我那时都不知自己在干什么.\"   哼,我冷笑,你都不知自己在干什么,那是你做得太投入了吧!   \"岚,你要相信,我只爱你一个人.\"   哼,我冷笑,男人的想法真奇怪,爱可以一个人,□□就可以N个人   \"岚,------\"   \"不要那样叫我,你不配!\"我绝决地说   \"岚,你听我解释------\"   \"还用解释吗,陆义难道我是瞎子,还是看错了?我真希望是看错了,可是-----男子汉大丈夫敢做敢当,什么时候婆婆妈妈的了!君子坦荡荡,小人常戚戚,这不是你说的吗?\"   \"我知道,我对不住你------\"他小声嘟哝,象个犯错误的大孩子.   \"那你还不放手.\"   他下意识松开手,我忙向门边奔,他拉住我,\"别走,我求你------当时我以为那是你,真的,我也不知怎么回事,那么莫名其妙-----\"   这一次,我不能还让他攥死,\"晚了,太晚了,\"边说边躲闪和挣扎.   在力量的较量中,女人怎么是男人的对手呢.何况我本身就瘦小,他又出奇的孔武.尽管我使出浑身解数,又掐又咬,可是还是渐渐落了下风.我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也不知哪来的那股狠劲,我抬起脚,狠狠地向他那个地方踹去.他啊地低吼一声,身子向后倒去.他那高大的身子倒下竟是那样的惊心动魄,象倒下一棵大树.我愣了一刹,还是向门口奔,他伸出长长的手臂,抓住我的脚.不知为什么那天我那么狠.我抬起脚,照着他的头就是一脚.我穿着高跟鞋,鞋跟立刻在他脸上划出一道血痕.然后一脚,两脚,三脚-----我象疯了一样.   直到我累了,他这时不但不能反抗,连防护都不能,只任人欺凌.可是他还紧紧地攥着我的左脚腕.   他躺在地板上,一动不动.   我腑下身,拔弄他的头,他的脸都出血了.我为什么会那么狠!   \"陆义,如果你爱我,就让我有尊严的活下去.\"我哽咽说.泪已盈睫。   “你真的那么绝情?我真的不是----”   “是你绝情在先!”   手,突然松了,“我为什么会那样啊----”倾刻间,他已是泪雨滂沱.   我是第一次见过他哭,一个大男人,一个向来在我眼里顶天立地的大男人哭起来,竟是这样的惊心动魄,象江河决堤.我想起陆义喜欢一句诗,如果陆地注定要决堤,就让所有的苦水注入我心中。我不由得有些觫悚.   静。   死一样的静。   空气不再流动。时间仿佛也停滞不前。   我只感到陆义的手轻轻的痉孪。   我自己也吓了一跳。我是那么爱陆义,曾在佛前许过愿,就是山无棱,天地合,也不要让我离开他。我曾想过,如果他残疾了,我愿守他一生。如果他杀了人,被判了无期,我愿一生等待他。有一次,看到一个吸毒少年,我便想,如果他也吸呢,如果不能让他戒的话,我想,我可能会和他一起吸,一起入地狱吧。我也想过。如果他喜欢上别的女孩子呢,我会去抢,去争,去无所不用其极。如果他真的不爱我了,那我只有死!   所以,我对他看守的很严。   爱?他当然不会爱上那个老太婆,唯一的理由就是那个女人的权力。一个出卖肉体,一个出卖权力。男人都喜欢权力,甚至是女人也这样,我并不反对,也不一定就光明正大,公平竞争,世上没有绝对的公平,你需些手腕,搞些小阴谋,我都能理解,而你不该出卖肉体,你知不知道,你同时出卖的还有你的人格,尊严,灵魂,和我们的爱情。   如果我还和你在一起,我将成为一个没有尊严的女人.   想到这,我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他就那么弓着身子倒着,一动不动,象一条濒死的鱼。这条鱼曾经那么可爱,矫健,骄傲,鲜活,可是-------我又想到那□□,肮脏,恶心的画面.   \"你的东西我已经给你放电脑桌上了,-----\"还想说什么,可无语凝噎.   “小岚,我还有些话想对你说,现在不说,恐怕今生都没机会了.\"声音是绝望.   “我知道我做了错事,我也不想为自己辩解,恨就恨我自己。昨天,那个女人留我商量一下计划书的细节,中间,她给我冲了杯拿铁,本来谈的都是正事,可不知怎么,就,就看到了你,就------到现在我也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当我在走廊捡到保鲜盒时,我就知道世界末日到了.”   “我给你打手机,你关机,我找你一夜,林雪那儿,还有别的同学家,可是都没有,我快疯了--------”   “我不求你原谅,因为我自己都不能原谅自己。我不知该怎么面对你,如果有什么办法能挽回这一切,我不怕粉身碎骨天诛地灭,如果打死我,你能忘掉这伤害你的一切,我不怕死,可是,可是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不知该怎么办,我最拍的就是你离开!小岚,你知不知道,自从第一次见你,我就发誓,要守护你一生一世,只爱你一个人,愿意为你遮风挡雨,让你永远享受灿烂阳光,看着你笑,看你撒娇,一直到老。可是我没想到,我却会成为伤害你风雨的天空。”   “我没资格再爱你了,尽管我比任何时候更爱你-------。你脾气并不好,虽然聪明,却牙尖嘴利,说话直来直去,自己伤了人还不自知。又小心眼,爱钻牛角尖,做了错事,又嘴硬,我知道你和我是故意,但以后我不在你身边。你一定要收敛一些,人生坚难,人心险恶。我知道你外表柔弱,内心坚韧,可越是这样越会吃更多的苦,你太懒了,不要总吃方便面,你的胃本来就不好,以后我不在你身边,别那么会过,钱是人挣的,-------”   “谢谢你这么多年照顾我,给我爱------我真的不知为什么会这样-----”他泣不成声了。      ☆、第6章 第六章   我来到雪儿家。雪儿家在一个高档社区,一座超豪华的大HOURS。   雪儿叫林雪,是我大学同学,也是我们那个时代的校花。当时我住在一个宿舍,又是最好的朋友,现在大学同学有的因为离得远,已经很少联系了,但我们联络的比从前还密切,一个是我们是最要好,二是,雪儿的男友高强是陆义的死党。   雪儿打开门,身后还跟着一个中等身材的男人,和雪儿比起来,好象老了十岁,实际上只大三岁,这人就是高强。他现在是一家地产公司的副总,牛得很.   当年我们谁都没想到,雪儿会让高强追到手,一朵鲜花插在牛那个上。可雪儿自有高见,她说,爱情其实就是一架天秤,长相,出身,才华,脾气,地位,金钱,等等,是一个个砝码,这些砝码在每个心中重量是不太相同的,但无论怎样,这个天秤只有达到了一个平衡,爱情才能成立。一个人的一个砝码重了些,别的就可能轻一些。不过,我实在看不出,高强哪个砝码重。   “怎么了岚子,你们这又是?还离家出走了,行啊你啊.”雪儿拉着我左看右看。   我说,“你看什么哪?”又对高强说,\"还不把东西接过去,我要在这住两天.也可能不走了。\"   “除了眼睛肿点,也没什么伤啊,”我和雪儿坐到沙发上,“昨天你哪去了,把我们急的!你也太狠了吧\"   正好高强将东西放到书房回来,接茬说,“知道四大毒吗:蝎子尾马蜂的针艾滋病毒□□,不过最毒还是妇人心!”高强从冰箱里给我拿瓶果汁,自己拿了桶喜力啤酒。这家伙,和猪一样不是吃就是喝,越来越胖了。雪儿说,“谁有空跟你贫,你就不替你的哥们说点好话。”   “我干吗为他说好话,我不揍他就便宜他了,谁让他惹咱们岚子了。”他拿着喜力啤酒,坐到林雪身边,噗地打开,“岚子,有什么委屈和姐夫说,姐夫一定为你报仇解恨。”   我说,“算了吧你,谁不知你们好得穿一条裤子。”   “那是过去,可自从我嫁了你姐姐,我就彻底背叛了原来阶级,过去,我是为朋友两胁插刀,现在是为女人想插朋友两刀。再说,你是谁呀,雪儿的亲妹妹,我的亲小姨子,俗语说得好,爹亲娘亲不如小姨子亲-------哎呀---”雪儿掐了他一下。   “就知道贫。”雪儿揽过我的肩说,“你别理他,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回好象真的挺严重?”   我靠在她肩上,“没什么,缘份已尽。”我能说什么呢。过去他们一来,不等他们问,就大诉委屈,有时还哭哭啼啼的,但那都是说的出口的东西   一阵沉静。可能两人都感到了事态的严重。“到底发生什么大不了的事?”雪儿自言自语。   高强将啤酒放到茶几上,“我早就说过。小白脸,没好心眼。这上天造人是公平的,这外表好的,里子肯定是坏的,比如陆义,外表不好的,里子肯定是好的,比黄渤,外面内心全好的,哼只有我-----”   “你,你是最表里如一了,全不咋地。”雪儿接过他的话茬。   我说,“你们不会问人家。”我头挪到雪儿腿上,真想睡觉,和他们在一起,有一种亲人的感觉,叫人安心。   雪儿说,“我问啦,他什么也没说,就说你失踪啦,这大半夜的,我们真不想来,可看他那样,敢不起来找吗?”   “要说我这个兄弟,可真够倒霉的,怎么就爱上你这么个魔女呢,我和他在一起多少年了,从没见过他这样子,”高强说,“岚子,你知道什么是呆若木鸡吗,什么是失魂落魄吗,什么是形销骨立吗,什么是如丧考妣吗,什么是椎心泣血吗--------”   “得了得了,还贫,也不看什么时候。”雪儿说。   “什么时候?如果问题能解决什么时候都行,如果解决不了,什么时候还不都一样,想开点得了,两位美女。”高强又呷了口酒,还咂咂嘴.   “什么解决不了,你知道什么呀”   “我当然知道了,终究是铁哥们,不跟你说,还不跟我说。”   我和林雪都是一惊。“他和你说了什么?”我忍不住问道。这种事让人知道了多丢人啊!   “我可不好意思说。”   “说,怎么了?”雪儿急道。   “不说。”   我倒希望他不说,可又想知道他是不是真知道。   “说不说?”雪儿拧住高强的耳朵.   “我说,我说,”他揉着耳朵说,“我说了,你们可别怪我呀?”   “不怪,快说。”   “我可真说拉,陆义跟我说,是因为他那方面太强了,岚子受不了-----\"   呸,雪儿唾了他一口,“狗嘴吐不出象牙。”   “你看,连幽默都不懂,中国人的素质呀。悲哀呀————————”   “滚,边上悲哀去。”雪儿连踢带打将高强轰走,“真没品。”   我说,“男人都一样,上半身是素质,下半身是本质,婚前给你看的都是上半身,婚后给你看的都是下半身。”   听了我的话,雪儿愣了几秒,“岚子,说实话,是不是陆义看上别的女孩子了?”   “------”那是女孩子吗,是女孩子的姥姥。   “我想,除了这样的事能将你伤这样,不可能在有别的事了。”不愧是闺蜜。   “你也别瞎猜了,”我说,“人都会变的,人一变天秤就倾斜了。你忘了你的天秤理论了吗?”   “要想保持天秤的平衡,就要不断地调整砝码的重量,人的不同阶段砝码的重量是不一样的,如果你还象恋爱时那样,那就是你的错了。”   “不是我不想调整,可是我调整不了了。”我叹口气。   “不会吧,看得出来,他很爱你,在乎你,当然,象他这样暴帅的男人,天生就是风流的种子,知道我为什么选择高强,就是不想有这种麻烦。可你既然已经选择了他,就不要太求全责备,人无完人,只要没出大格,还是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可惜他出了大格。我的心在叹息。   高强又凑了过来说,“梵岚,我跟你说,惟大英雄能本色,是真性情自风流,你可以管陆义不去喜欢别人,可你管得了,别人不喜欢陆义,如果你为这个要死要活的,我看你们早点散了得了。”   “你这是怎么说话呢?”雪儿叱责他。   “怎么,我说的是实话,难道非闹出人命来呀?你看陆义那绝望的样子,这么多年我就没见过他这样过.这次事一定小不了。”   “那小岚呢,这么多年我还没见过她这么伤心过呢.\"雪儿针锋相对.   “你们别吵了,”我无奈地说,“天下没有不散之宴席呀.有时相爱的人也未必能在一起.   ☆、第7章 第七章   “楚小姐,你这月的奖金------”   “扣吧。”我打断她,并且直视着她的眼睛,这是以前从没有过的。   “这里不是商场,-----”   “我知道,这里不是商场,”我再次打断她的话,微笑道,“这里也不是妓院,也不是配种站。”   “配种站?”石兰迷惑地看着我,她不但被这个名词弄胡涂了,也被我的态度。从来没有人,在犯了错之后,还这样对她轻蔑,轻松。   “就是公猪和母猪□□的地方!”   “□□?”   “对呀,懂了吧,这可是你的特长啊!‘   她的脸腾地红了,“你,你们这些中国人,素质太低了,我要控告你,我要辞退你-----”   “不劳你费心,我,辞职。”说着把手里的辞职报告摔在她面前。   “你,为什么?”她耸耸肩。   “我们中国有句俗语,和凤凰飞,都是俊鸟,和猪狗走,同属丑类。和婊 子在一起工作长了,我怕我也变成□□。”说完,我又狠狠地意味深长地盯了他一眼。   走出来,心里痛快极了,TMD。   可是走到外面,回眼看一眼大厦,心里又百转千回。自己只是旷工半天,说些好话,找个理由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现在找工作难,尤其是月薪八千以上的工作。可是,我不想对这样一个女人,摇尾乞怜。那样和陆义又有何不同呢?   我又一次来到总医院。在昨天我就知道这个孩子是留不住的,肯定要做掉,可是我没想到这样快。结果一样,可过程和原来想象中的多么不同啊!   在填完一些表格后,医生问我,“就你一个人吗?”   我说是的。   “那孩子了父亲呢?”我看到医生的眼里露出了鄙夷。   我摇头。说来不了。   “那你也要家长来签字。虽说这不是大手术,可任何手术都是有风险的,你知道吗?”   “我,”我艰难地说,“我是被人强,暴,没想到------却有了,所以,我不想让别人知道------”声音小的象蚊子叫。   这一次不是鄙夷,而是厌恶,医生将表格扔到我面前,“对不起,医院有规定,恕我爱莫能助。”   “可我都以交过费了。”   “当然,会退给你。”   看来只有去私人诊所了。想到私人诊所,就会想到肮脏,事故,黑幕,后遗症等等。让人不寒而粟。上学时听到过一个故事,说是一个女生在私人诊所做人流,结果大出血,不得切除子宫,没想到把□□也稍带切除了,回到家之后,男朋友怎么也找不到B了。而最近听到,不,是在电视上看到的,上海一家四人被狗咬了,本来打了狂犬疫苗,但不打还好,一打,很快有三人发病,死了两个,再去找那家诊所,早卷铺盖跑路了。据说,所谓疫苗就是白开水。   但,还有别的选择吗?   万一,和百分之百,是从概算角度讲,对个体而言也没什么区别,我鼓励自己。   这是一条叫小胡同的胡同。一走进来,我的腿就有些打颤。到处都是被称为城市膏药的小广告。治性病的最多,上面写着,一针见效。男性增粗增长的,写着立竿见影。治疗不孕不育的写着,想生多少生多少,感觉象是在说母猪生小猪。最黑色幽默的是□□假照的广告,最后竟来句,如假包换。偶尔还能看到一些寻人启示。   在一个脏乱的门脸前,我停下,就是这了。两扇门个各贴着一个结十字,门楣上写着“爱心诊所”。字写得很小,仿佛生怕人看到。   接待我的是个六十多岁的老人,大概是个退休医生吧。他的样子倒还和蔼。但怎么看他也不象一个医生,虽然穿着白大褂,但动作却象是一个炸油条的。   “我想做-----人流-------”   “哦,交费,二百九十八。”   我说哪交费呀,他说就这。我把钱给他,他找钱,然后让我到里屋。手续也太简单扼要了吧。我一边往里屋走一边想,私企效率就是高,可这也过于简单了,简单得象买根油条!   屋子里陈设很简陋,一张床,一把治疗用的转椅。还有一些常用的医用器械。不太干净,床底下能看到少许弯曲的毛发和渍斑。   老医生让我躺到床上,我说,“能不能换个女的,这,不会就你一个人吧?”   “----也行。”他答应的还算爽,但脸上的不高兴一目了然。   他出去,在后面喊了几声,一会一个女孩子进来了。她应当比我小,长得白白胖胖的,有点婴儿肥。天这么晚,她还穿超短裙,外面套上白大褂,下边象是什么也没穿。有些象发廊或洗浴中心的小姐。   她带上灭菌手套,不知从哪拿出一个电棒似的东西,她让我坐到椅子上。   “可刚才那个医生是让我躺到床上。”我疑惑地说。   “这样的小手术,还用上床!”她不耐烦地催促。   既来之则安之,我一咬牙,坐到椅子上,她让我分开双腿。可这时我的腿象僵死了,怎么也掰不开。因为这时我感到肚子里面的小东西在动,从来没有过的剧烈,难道也感到了危急?他在踢,在咬,在抓,在哭泣,难道这么小就有意识存在吗?我仿佛看到了一双美丽的眼睛在注视着我,里面充满爱意和渴求。难道这小东西将来也会有这样一双眼睛吗?把他生下来吧,一个声音在说。我真的想。   “我要把他生下来!”我从椅子上站起来。   “那钱可是不退的。”女孩子说。   我一屁股又坐了回去,不是舍不得这二三百无钱,而这句话让我想到现实。一个没有工作的母亲,一个不负责任的父亲,他来的太不合时宜呀。我说过,我不是一个坚强的女孩子,我只是表面坚强。BABY,任命吧,我在心底祈祷,愿你来生托生在幸福人家。   我说,“做吧。”没等我说完,女孩子已经拿着一个长长的器具向我□□刺来-------   女孩子是什么时候变成女人的,不是初夜,不是从她不是处女开始,而是在她怀上BABY,幸福的会激发她身上的母性,不幸,比如我,会让人看透人生的冷暖。从此真正告别她们的少女时代。但愿能化蛹成蝶。   从那个诊所出来,尽管身体极度虚弱,可我觉得自己完全变了一个人,心硬如铁,刀枪不入。   走着,走着,发现人们都在看我。那种诡异的表情象在看一个疯子。   我低头,发现自己的左裤腿已经湿了。有什么东西正沿裤腿向下流,我吓了一跳,难道我小便失禁?不,是血,这时我也感受到血正从那地方往外淌。穿过裤子,从裤角滴到地上。不发现还好,这一看只觉一阵眩晕。我忙找个地方坐下来。刹时,浑身一点力气也没有了。   可是,我必须想办法,我拿出手机,却没人可以联系。陆义?不可能,为什么还要想到他?雪儿,那陆义一定会知道。家,更不可能,最怕就是他们知道。最后我想到一个人,秦岭。   “你是谁?”秦岭说。   “我也不知我是谁,我在-----”我告诉他我现在大概住置。“你愿意来就来,不愿就算了。”   我通话的时候,又有许多人围上来,今天真是丢人丢大发啦。可是我已经没有力气说什么,连生气的力气也没有了,我的眼皮在打架,对,闭上眼吧,闭上眼,世界就与我无关!这是谁的诗来着?顾城,他在十六岁的时候,就有这样深切的感悟。      ☆、第8章 第八章   我喜欢周杰伦,喜欢他的歌,喜欢那首<简单爱>.   我想就这样牵着你的手不放开   爱可不可以简简单单没有伤害   你靠着我的肩膀   你在我胸口睡着   像这样的生活   我爱你你爱我   在这温柔的歌声里我清醒了.没有睁开眼睛,脑海里浮现一个男孩儿牵着一个女孩子奔跑的慢镜头.那个男孩儿是谁陆义不,他还没出现,我就极力将他抹去,那是那个一双细长眼睛,浓黑眉毛的男孩儿.那么那个女孩子是谁呢-----没等我想明白,一个沙哑的声音将这浪漫的氛围破坏得烟消云散.   \"噢,尚静啊,我有点事,----你看你,当然是公司的喽,我晚上可能不回去,----不会,你别听人瞎胡闹,-----好啦,你先吃吧,完事我尽快回去!\"啪,手机合上盖.   不用解释,一个男人就是这样和老婆撒谎的.   我想起,下午的一切.这个男人无疑是秦岭了.只是奇怪,这么大岁数,还用这种音乐做手机铃声.难怪人们叫他色狼,人老心不老,春心不死.   \"你可以回家了,我,没事了.\"我望着屋顶说.   \"怎么,你醒了\"他走到我身边,俯身说,\"你知不知道,我若晚去会,你怕小命都没了!\"   \"谢谢你啦----\"   \"那倒不用,哎,不对,当然你要谢啦,救了你一命,这么大的恩,你说你怎么谢我呢\"   \"你说吧,要不请你吃大餐\"   \"难道你就值一餐饭钱,太看轻自己了吧.\"   \"我,也许还不值一餐饭钱呢!要不,我找人做面锦旗,挂你们公司---你们家也行---门口.让大家都知道你是活雷锋----\"   \"得得得,打住,我看你不是病胡涂了,就是装病,刚回过魂来,又拿我涮上啦.\"他笑道,\"我倒有一个办法,只是不知你愿不愿意----\"\"   看着他那脸坏笑,我本能知道没好事,\"什么办法\"如果他提出那种事,我就飞起一脚,踹他个脑袋瓜子向下倒栽葱.   \"这事很简单.\"他说,我暗暗圈起腿,\"就是你告诉我,这个孩子是谁的\"   \"什么孩子\"我一愣,没想会是这问题.   \"医生说了,你是因流产手术不当,失血过多才这样的,做完这种手术,是最忌讳走路过多.看看,这方面你还不如我经验丰富.\"   他倒底将多少女孩子弄得流产人可以无耻,但不可以无耻到这种地步.我看他比那个陈凯歌嘴里的胡先生还无耻N倍.   “反正不是你的,这个你放心.\"   \"是吗,我还以为就是我办的坏事呢,真的,就在刚才你昏睡的时候,我还想如果是我的该多好哇----\"他暧昧地说。   \"闭上你的臭嘴!\"我沉下脸,否则,他就没完了.   \"我的嘴臭吗,我刷牙啦.\"   这人真没治了.和这样的人在一起,开心,但没有安全感.我还想说什么,可这时医生来了.测了血压和脉搏,还好.让我住一个晚上观察.可我还是坚持出院.我不想一个人孤孤单单的,更不想让秦岭陪在身边.   秦岭想将我送到原来住的地方,我告诉他,那间到期了,我又不想续租,我现在住在我同学家,暂时还没租到房.秦岭立马向我推荐一处,我一口回绝,虽说,我要租房,可是不想和他扯上太多的关系,住他租的房子,别人知道了,还不以为我是他包的二奶呀.有句话,脚正不怕鞋歪,大错特错,实际上脚正最怕鞋歪,走起路来多难受,只有脚歪才不怕鞋歪呢!   到了雪儿家别墅的门前,正看见雪儿和高强从宝马车上下来,让秦岭停车,刚要喊雪儿,只见陆义从车里钻出来.我忙叫秦岭快走,秦岭不解地望着我,我来不及解释,忙将头低下去,并用包遮住脸,因为三个人正往这面看过来.两辆宝马碰到一起,确是够引人注目的.   车走远些,又忍不住回头张望,陆义好象瘦了,他正向这追过来-----   我给雪儿打手机,“雪儿,我不回你那了,我,我想先回家一趟,就要中秋节了.\"   “你在哪儿,岚子,你怎么换号了,我们找了你半天,刚回来,你知不知道!\"又是一串的质问.   “我又不是小孩子,丢不了哇!\"   \"说是这样说,可陆义-----\"我打断,\"不要再提这个名字,要不我立刻挂机!\"   雪儿怔了一下,\"有那么严重!\"   \"比那么严重!\"我冷冷地说.   又停了一会儿,\"岚子,那你什么时候回来,是这样的,高强他们公司有套样板房,正闲着,他想让你先住着,也不有交房租,你看-----\"   \"怎么,妨障你们两口子什么事了吧\"心里却说,真是天大的好事.   \"看你说的,我们是怕妨障你,我们老夫老妻的了---啊--啊---\"手机里传来雪儿的一阵浪笑.   “好吧,可怜你们了.\"我关机.   \"怎么回事\"秦岭边开车边说.   \"噢,同学的老公回来了,我不想打扰人家.\"为了圆一个谎,就要撒十个谎.   “那,我们去哪\"   还真不知去哪,我想了想说,“找家旅馆吧.\"   “多脏啊,有跳蚤,还有耗子,还有蟑螂-------\"   “他们给我找房子了,还是白住!\"我有些得意地说,\"不过要等明天.\"   “我也给你找房子,也是白住,为什么你不去\"   \"我-----你和他们能比,我们是多少年的交情,而你,不过是萍水相逢----\"   \"萍水相逢大街上那么多人都是萍水相逢,你为什么不让他们送你去医院,你那时找到我,我真得好高兴,这说明你心里还是有我-----哎,你别瞪我呀,我是说,你还把我当朋友.\"   “这还差不多,不过,也只是一般的朋友.\"   \"管他一般二般,是朋友吗,那你今晚,到我那,到我给你找的房子里住一晚,总可以了吧.\"   “那,你呢\"我小心的问.   \"如果你想,我当然可以陪你,如果你不愿意,我当然回家啦.\"   \"不愿意,不愿意.\"我忙说.   这是一个两居室.不太豪华,但还干净.秦岭说,这是他父母原来住的地方,后来他们没了,他有时就自己来住,我没问,什么时候自己来住,是不是和老婆吵架的时候他告诉我一些事项,就走了,我还担心他赖着不走,看来他并不是外界传的那么坏.铺盖都是新的,但床总是有人睡,我仔细打扫一遍.在床头的缝里,找出几根女人的长发。   做了一晚上的噩梦,又担心万一秦岭过来,或别的人,这样迷迷糊糊天快亮时才睡着。   ☆、第9章 第九章   据传,也许是谣传,世界上患癌症最多的地方是中国,中国患癌症最多的地方是天津,天津患癌症最多的地方就是我的家乡.   这是距市里有二百里的一个工业区.如果是从飞机是俯瞰,只能看到是一团黑云笼在地面上,看不到楼群和树木,偶尔有一片片红光从云中闪现,那是工厂的烟囱在燃烧工业废气.外地人乍到到这儿,都会嗅到一股刺激怪味.不过,生于斯长于斯的我,一点也没感觉不好,只有亲切,怎么说这也是我的家啊.   这是一个海边小城.听到海,大家不要想到什么沙滩,椰树,白帆什么的.这里没有,这里是泥滩,只要走近海边,就能闻到股浓烈的腥臭.但也有好处,就是这里水产特丰富,比任何地方的都好吃,所以当地人卖东西最爱说的一句话就是,本地产的本地产的快来买呀!   不过,这么多年我实在没吃出有什么好,如果愣要我说有什么特色,那就一个字,咸!   做饭的时候,我嘱咐老妈,“别做那么咸啊,要不我不吃.\"   “你们姐俩呀,一个口重,一个口轻,真拿你们没办法!”老妈嘟嚷。   我说,“他今天回来呀?”   弟弟楚勇到市里面试去了,顺便找同学玩。我估计是找女朋友去了。   老妈说,“谁知道,这家就象客站,你们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谁管得了。”   正说着老爸回来了,手里提着几条海鲇鱼,我大叫,“你买这个干什么,我不吃啊!\"   \"你不是最爱吃鲇鱼红萝卜吧!\"两人异口同声.   的确,鲇鱼红萝卜是我们这地方的特色菜,营养贼丰富,大补.我小时候又瘦又小体弱多病,最爱吃这个菜,但,这菜生孩子的女人却不能吃,为什么,可能是太补了,据说会大出血.可这样的理由又说不出口.   “人是会变的---\"我说,反正做好我不吃就行了.   “人的饮食习惯在七岁就基本定型了,以后,一生也不会有大的变化-----\"父亲说,我一听,坏了,恐怕要没完.我的父母都是小学老师,不过都退休了.但身退心不退,别人又不让教,苦了我和弟弟楚勇.站在他们面前,时不时就要当一回穿开裆裤的小孩.   我忙闪进里屋.躺在床上.没想母亲追了进来.   \"小岚,你有什么事,瞒着我们呢吧\"她坐在我身边.   \"切,我有什么事\"我笑笑.   \"知女莫若妈(看看,这就是中国教师的水平),这次回来,你可比上次瘦多了.\"   \"妈---\"我简直要抓狂,\"你烦不烦,现在是以瘦为美,这叫骨感,是时尚.你又不懂----\"   \"是不是和陆义吵架了\"母亲的心最是敏感.   我摇头.   \"那是工作的事\"   我还是摇头.   我怕他们为我担心,但最主要的还是怕他们叨唠起来没个完.本来是想回家来清静清静.让受伤的心结痂.别在变成一个批判大会.家是人的最后一个港湾,当世界都将你抛弃的时,家还会接收你.   \"不可能,从小到大,你都是一个藏不住事的人,别人都看得出,何况我!\"母亲这时已是一脸严肃.   那一刻,我真得想向她坦白,想扑到她怀里痛哭一场,我说过,我不是一个坚强的人,爱情和工作的相续失去,还有肉体的伤害,我实在有些受不了.从小到大,见过衰的,没见过这么衰的.   \"妈---\"就在我酝酿感情,坐起来,忽然传来的敲门声.   是丽妍,我的一个远房表妹,因为早出五符了,我们本没多少来往,但他和楚勇是高中同学,两人都是刚大学毕业,都在为工作的事发愁,所以常来打探消息,也诉诉苦.   \"哎呀,表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回来过中秋节呀\"小妮子甜甜地说,凑过来,拉我的手,显得特亲热.   好象我们一直很亲密吧,我这样觉得,说,“也是上午才到.怎么工作的事有着落啦,这么高兴\"   “哪呀,我哪有表姐的福气,进了一家大公司.\"她的语气好象有点酸溜溜的.   我说,“哪不一样,大公司有大公司的难处.\"这样说,心里还是很高兴,早忘了自己现在是没工作的失业者.   “听说月薪八千多\"   “要是赶上节假日,有时能到一万呢\"我飘飘然的.   “快赶上处级了.\"老妈插进来.   “哪呀,比处级都高,我爸一个月工资才七千多.\"丽妍的老爸是工厂领导,处级.   “可你老爸灰色收入多呀!\"我恭维说.   丽研得意地笑了,算是默认.------这就是我们这个地方人的特性,虚荣,对金钱超级迷恋贪婪,对权力无原则地崇拜渴望.总之一个字,俗!包括我,概莫能外.   我们谈了一会儿权力和金钱,又回到了她的工作上.她经常来我家用意很明显,就是想让我帮助进华星.可是我哪有这个能力,如果有,我早让楚勇进去了.何苦让他没事就往市里跑.最近在网上看了一个帖子,说最大的失业培训基地就是高校.全文如下,   最大的杀手培训基地:驾校./最大的失业培训基地:高校./最大的文盲培训基地:技校./最大的□□培训基地:艺校./最大的流氓培训基地:警校./最大的腐败培训基地:X校.   \"哎,勇哥哪去了.\"丽妍象刚想起来,   \"去市里面试去了吧\"老妈答.   \"面试有什么用,好公司光面试是进不去的,表姐,你怎么不帮帮勇哥,让他进你们公司多好.\"她话里有话地说.   我说,“哪那么好进,我又说不上话.爱莫能助啊.\"我那时还是陆义帮忙找人进去的.   \"他要是不在市里找个好点的工作,他女友要和他吹呢\"   这时老妈插话,“早吹了,人家有人有路,考上了公务员!\"   “吹了更好,这样的女孩子,势力眼,俗!\"我撇嘴.   “-----也许人家女孩子也有人家的难处吧.\"丽妍小声说.   我说,“哎,你也可以找找你男朋友哇.\"   “我哪有哇.\"   “不对你有,别不好意思.我早听楚勇说过.\"   “早吹啦,再说,他能帮什么忙,他爸是下岗工人,他妈没正式工作,还有奶奶,自己都找不着工作,还能帮我!\"   “你也不用着急,大不了,让你爸在当地找个工作,这点人脉你爸还是有的吧.\"   “我才不留在这呢,环境多不好,人家现在有钱的人都往别处搬呢.\"   我想说,能有个工作就不错了,可这话又有点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意思,只好叹息一声.   又谈了一会儿,快吃饭了,丽妍起身回去了.   还是鲇鱼红萝卜,不过多做几个别的菜.正吃饭的时候,手机响了.是秦岭.如果是陆义,我才不接呢.   \"听说你辞职啦\"他声音里的幸灾乐祸从手机里也能冒出来.   我忙走到里屋.\"你那么高兴干吗\"   \"当然高兴,因为我手底下又要多一个美女.\"   \"谁说去你们公司啦\"   \"那你去哪\"   \"我哪也不去,也不去你们公司,行了吧\"   \"你不敢来!\"   \"我有什么不敢的\"   \"你怕我!\"   \"我有什么怕你的\"   \"你怕你会爱上我!\"   “你?---我操---“我下意识地骂溜了嘴。   我晕!我汗!我抓狂!我真被这个自恋狂给气昏了,“你若没事,我就挂了!”正想关机,那边忙说,“别别,有正事,也是你的专长,我新接了一个项目,真的需要有经验,有能力的人,这次不是开玩笑,我是求你过来,主管这个,好不好?”   “那我要先看看项目,我能不能完成。”我想了想,认真地说。      ☆、第10章 第十章   现在大学生的就业状况,越来越恶劣。一边是不停的扩招,一边是不断的失业,在校的大学生根本没心思学习,刚拿到入学通知书,就要考虑找工作的事了。难怪有人发出这样的感叹,是我们上了大学,还是大学上了我们?   网上有一则面试的笑话。说三男一女去面试。总经理拿出一碗面,问他们,“我这里只有一碗炸酱面,你们说说有什么办法可以不花一分钱,和我一起吃这同一碗面” 第一个男应试者自信地答道: “再要一个碗,把面条分成两份。” 第二个男应试者傲慢地答道: “不用那么麻烦,再拿一双筷子,一起吃就行啦!” 第三个男应试者谦逊地答道: “我吃总经理剩下的面条。” 然而,只有唯一的女应试者的回答最令总经理满意,最终,这名女应试者当场被总经理录用。女应试者的回答是: “总经理,您吃完面条不要擦嘴。”   没想到某男生在面试时真遇到一个这样问题。只是那碗炸酱面换成了米饭。那个男生忙抢着回答,“总经理,您吃完米饭不要擦嘴。”结果是被总经理踹了出去。男生心想我回答的对啊,百思不得其解。回学校和同学说了,同学一人给他一个耳刮子,说,你不知道米饭不沾嘴!这时正有一个女生过来,听清原由,啪,又给这个男生一个耳刮子,说,“你还分得清男女吗!?”男生巨震,也给了自己一个耳刮子。   据说,这个男生,就是我的弟弟楚勇。   一个瘦高,皮肤白嫩,阳光帅气的男孩儿走进来,这时天都快黑了,我问楚勇都去了哪个公司,他说了一大串,我也没想到天津还有那么多大公司,可是,却没有一个接收他,每一个都是客气的让在家听信。弟弟说,有时觉得自己整个一个做台小姐,等着嫖客来挑。   “不过,这次姐夫说,他试试看。”最后楚勇说。   “姐夫?”我一时没明白。   “就是我姐姐的男朋友。”弟弟搞怪地看着我。   “你去找陆义啦?谁让你找他啦?”我的脸腾地红了,一脸怒气。   楚勇莫明其妙地瞅着我,“我找你去,没找到,怎么啦?你不是让我有事找他吗?你们是不是闹别扭啦?”   “他跟你说了什么?”   “也没有,但我感觉他瘦了好多,那样子与从前不一样了。”   “他是自做自受-----”我禁不住脱口而出。   我意识到自己失态,平时他就常找陆义,或通电话,有时有些话,他们不跟我说,两个人却很投机。男人和女人其实有一堵永远也不可穿透的墙。平时我没怪过他,现在,这种情况,陆义是不会说破的,但他会不会拿肉体去交换?想到那肮脏□□的一幕,我怒火中烧,可是,还与我有关吗?我强压怒火----,想想算了,就当从不认识他吧,反正他们关系也不错,本来也是朋友,自己就别多管闲事,或自做多情啦。   我说,“也没什么,只怕他也没那么大能力。找也白找,还不如不找。”本来还想说点什么,可一时不知说什么好,正在这时,母亲进来,来让我们吃饭。   吃饭的时候,楚勇又突然想起来,说,“姐,你怎么辞职啦?”   我一个大虾差点卡在嗓子眼,真是哪壶不开你提哪壶,还没等我说话,母亲就大叫什一声,“什么?辞职?不会吧?”父亲也诧异地看着我。   我装做满不在乎的样子,笑笑,“有什么大不了的,辞了又怎么样,我就没当个事,看把你们吓得,就和天要塌了似的。”   “你呀,可真是太任性啦,这么大的事,也不和家里人商量商量,你,你还有你爹妈吗?!我可真是白养你了。”母亲气得扔下筷子,呼呼喘气,象在练气功。   “还有没有回旋的余地?”父亲说,男人总是比较理性。   我摇头。   “真不知你们是咋想的,不当家不知柴米贵,不养儿不知父母心,你没经过挫折不知人生难哪!”这老师没白当,父亲说话总是一套套的。   母亲也说,“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你看你弟弟-----”   弟弟没好气地说,“看我干什么?我又成反面典型啦,再说,我姐敢辞职,就有她的道理,现在跳槽是常有的事,象你们在一个单位靠到----退休。”   “那你找着新单位啦?”两人问得小心翼翼。   我也不忍扫他们的兴致,大过节的,点点头,“嗯,在联系,还没最后定,差不多吧。”   “到哪了?”“多少钱?”两人几乎是同时问。   我本来并没下定决心去秦岭的公司,但现在只好先挡一下了,“原来说是现在的两倍,(三个人同时大叫)不过那是玩笑,但不会低于现在的薪水吧。”我艰难地说。   “姐,你真够牛的!我好崇拜你耶!”楚勇做了个飞吻的手势。   而父母却算起,现在薪水的两倍是多少,因为他们一直不太清楚我挣多少,所以两人争执不体。直到我放下筷子,两人才想起问是哪个公司。懒得理他们,我没吱声来到阳台上。他们也没追问。反正钱多就是好单位,这是他们的信条。   今天的月亮难得地好。可能是因为白天刮风,将乌烟障气都吹散了的缘故,今天的月亮格外清晰,月光如水银泄地,将整个城区都弄得飘然若仙境。这时有多少人在看月亮?有多少人在吟咏苏东坡的“明月几时有”?有多少人在想着嫦娥和玉免,桂树和吴刚?有多少人和我一样的形单影只,茕茕孓立?   有多少个中秋我是和陆义在一起的呢?   “嫦娥为什么离开后羿,到月亮上去了呢?”这是困扰我多年的难题。   陆义说,“她吃错药了呗!”   “你才吃错药呢!”   “这不是我说的,是李商隐说的,嫦娥应悔偷灵药!”   “不可能,肯定是后羿伤害了她!”我一直这样认为。   “不会吧,后羿是大英雄,噢,我想起来了,是后羿伤害了她,你想啊,后羿是干什么的, 射日!又射,又日,嫦娥哪受得了,所以就跑了----啊哟-----”   陆义一声惨叫,因为我纠住了他的耳朵。   “那你说怎么回事,听你的,听你的,好了吧。”   “一定是后羿做了什么对不起嫦娥的事!”   “是是是,你撒手呀,”我不撒手,陆义将我抱起来,“我知道你想让我说什么,难道还用说,我怎么会伤害你呢?永远不会,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月亮代表我的心。”   然后两个人相拥着,望月,谁也不说话-----,往事为何隔得越久越清晰!   “姐,你不冷啊。”楚勇也来到阳台。   我摇摇头,“你和思红怎样了?”思红是他女友。   “我也不知会怎样,走一步看一步呗。不过,我不会放弃,也一定能成功。”年轻就是好,盲目但自信。   我不好再说什么,爱情和人生,对弟弟来讲都是悬而未决。我是有心,却无力。   “姐,你是不是和陆义吵架了?”他小心翼翼地问。   “没有。”   “不对吧,我和他一提起你,他就很沮丧颓唐的样子,根本象变了一个人。”   “不是他变了,是我们根本没看清楚过!”   “你们----?”   “分手了。”我想终究是瞒不过的,声音尽力平淡,可为什么心里有湿的东西滑过?“天下没有不散之宴席。”   ☆、第11章 第十一章   转天,我就回到了市里。   “楚岚,在这里---”我一下车,秦岭就远远的招呼。他站在自己的车前,向我微笑,本来他想到家里去接我,我心说,如果让我老妈看到他,别人还没怎么呢,八卦新闻就得由她嘴里弄得满天飞。   至于秦岭怎么想,我才不在乎。他可能以为我是撇清,不想和他缠得太近,实际上还真不是这样,大家想想,一个流过产的女人还怎么在人家面前装处女,装纯情?   他做出请上车的动作,然后把手罩在我头顶,那意思是别碰到头。我一把打开,“行啦,我女不是金枝玉叶,又不是你顶头上司,别那么殷勤好不好。我不吃这套,也承受不起!”   他笑,“见过没素质的,没见过你这么没素质的。这叫绅士风度,知道啵。”   “你是绅士吗?道貌岸然。”我坐好。   车子起动,汇入车流。他重又接过话茬,“你知道什么叫绅士,有钱有闲有教养,这样的人就叫绅士,不是说他们就不色,不干坏事,不吃油条,不大便,不----”   “得得得,”我接过话,要不,不定他吐出一个什么样的象牙来,“我也不跟你抬杠,站人屋檐下,不能不低头,怎么以后也是在你手下讨饭吃,不过,不是捧你,你还真有才,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不,是二十年的书,到现在我才明白,绅士是个贬义词!”   秦岭仰头大笑,我说,注意,车!公司的办公大厦在河西区,很快到了,因为从前来过,也不觉得陌生。我跟着他上十八屋。一出电梯,秦岭立刻严肃起来,我还是头一回见到他这样子,心说,来得可真快啊!看来,他也并不是我想象的那么简单。   来到办公大厅,秦岭一一和大家介绍我,我礼貌地点头,谁是谁一个也没记住,眼角的余光扫过整个屋子,猜测哪一个位置是自己的呢?然后,秦岭将我领到一个空办公室。里面一桌一椅,一台电脑,角落里还有一个文件柜。显然这是一个没人用过的办公室。我正莫明其妙,秦岭说,看看缺什么,一会儿我叫人送来。   我吃惊的话都不会说了,“这是,给我的-----?”   “条件简陋了点,等以后,在想办法弄好点。”看他的神色不是装的。   “-----”我晕了。真晕了。要知道一人一办公室,这是主管的待遇,难道我当官了吗?这相当于什么级别,工厂的科级?农村的乡长?中国人的官本位崇拜是渗到血液里,烙印在灵魂深处的东西,当官是所有人的梦想!尽管平时我从没想过当官,谈论起权力来也不屑一顾的样子,那是因为我觉得这些和我根本扯不上关系。现在机遇从天而降,也不禁醉乎乎飘飘然。难道我走狗屎运了吗?   细细想来,在华星我也不是没机会,但我总是躲着,不想承担太多。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也市侩了呢?也许只是因为这件事的刺激,就忽然长大了。但当时,我并没有意识到。   大概看到我发花痴的样子,秦岭敲敲桌子,“嗨嗨嗨,想什么哪?”   我回过神,忙转身假装查看屋子以掩饰刚才的丑态,“我在想薪水是多少。”   “你跟我来。”   “干什么?”   “把卖身契签了。”   卖身契就是用工合同。   来到他的办公室。这间屋子足有七十平米,左边是一个办公台,右边有个投影仪。装修气派豪奢,把我吓了一跳。要说我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妞呀。他拿出一堆文件让我签了,我也没看内容,只是在工资栏认真看了看,真是原来的两倍,心里这个兴奋。毫不犹豫,大笔一挥,就真是卖身契,我也先签了在说。   “啊啊啊---”他一阵大笑,神情倨傲地,□□地,阴阴地看着我,“这回看你还往哪跑!”   我一愣,我说,“你别盯着我看,跟猫盯着耗子似的!”   “算你聪明,现在咱们的关系,就是耗子和猫的关系,你是耗子我是猫。这回你要是想跑,恐怕是插翅难飞!”   “我跑什么?”看他那样子,我气不打一处来,我站起来,声色具厉乃至于有些穷凶极恶,“你是猫我就怕你了,我就是老鼠,也是食猫鼠,专吃你这种大□□!”   秦岭被我震得张口结舌目瞪口呆。他大概没响我会那么大声,那么大反应。我怕什么,反正我也不想装什么淑女。在男女之间,我一直以为,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女人因为在体力上弱于男人,所以在气势上一定要超过男人,这是我老妈的驭夫神功,到我这里又被发扬光大,推广应用到所有男人的身上。否则,你就甭想翻身。   “京油子,卫嘴子,你们天津人嘴就是好使!”他做出服了的表情。他是河南人。   “谁说我们天津人光嘴好使,我们哪都好使。”   “是吗,哪都好使,我怎么没觉得-----”他深有意味地坏笑。   我知道,这小子又想歪了。拿起手边的合同,材料,一股脑地往他身上拽。他一边躲一边笑,两人正闹得不可开交时,有人敲门。门本是虚掩着的,一敲就开了,眼前的一切尽收眼底。我有些狼狈。秦岭到很沉着,这小子一定是这种事经多了,他平静地捡起文件,又从边上拿出一摞给我,“把材料拿好喽,好好看一看,回头向我汇报。”又对来人说,“小林,什么事?”   我赶快跑出来。   这些材料都是公司这几年所做的广告。有些我很熟悉,因为都是华星做的,我当然见过。还有一些平面广告。这样心里的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我知道,他不可能为了泡我就高薪聘我,他不可能那么幼稚。尽管我也这样猜测过。现在看来,我的工作还是和广告有关。这样最好,怎么说自己也有点经验,不会一点用没有,老板都精着呢,才不会让人白拿钱。   过了约有半个小时,秦岭叫我过去。   “到底让我干什么?”我一进来就开门见山。但话一出口,又担心,这小子又来点荤的。   这一次却是一本正经。他示意我坐下。“你知道,现在的手机厂商竞争相当激烈,可以说到了白热化的程度。每天都有人在倒闭,在裁员,在亏损。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我说,“卖不出去呗。”心里却说,卖不出去关我屁事。   “可为什么卖不出去呢?”   “这个,一个质量,一个是营销----”我胡诌道。   “对呀。记不记得,赵本山有个广告说,不看广告看疗效,可现在的人们是不看疗效只看广告!可见营销对于企业来说是重中之重。我想让你帮我,搞营销。”   “我?”心说,我会干吗呀!营销?是捡好听的说,说不好听的,和传销差不多,都是骗人,我在华星呆了这几年,就明白这样一个道理。   “怎么,没自信啦?!”   “我---有,当然有啦。”嘴还是改不了硬着,“你在说细点好不好?”我一直以为他们是想做原来的项目,没想是要做手机,跨界经营,有钱人就是任性,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原来秦岭是想将过去给华星做的广告,还有一些其它的平面广告,以后都由我们公司自己做,这样可以省一部分开支。现在各企业投放在广告上的成本都要大于生产成本。这尤其是手机这样的广告大户,算起来不是一笔小数目。但最主要的是,广告千篇一律,没有新意,所以公司高层早就有意自己来分享这块蛋糕。   我还是负责广告这块。全盘是秦岭负责。这样我才松了口气。   “难道就我一个人?”我说。   “你想用几个?”   “这个,我-----”我还真不知道。没当过主管,就是不行。   “这样罢,你用几个人回去想好喽,然后写个书面报告。”   “嗯。”   回到办公室不久,我又给秦岭打电话,说我想出去。   “公事还是私事?”   “公事怎么?”   “我给你派车。”   “私事呢?”   “我给你开车。”   “那是公事。”   我来到楼下,秦岭已经在车里等着了。我说,“是公事,我要派的车。”   他说,“派的就是我的车!”   晕!   在车上,我跟他解释,这次是半公半私。一个是上我同学林雪那,把我的东西拿来,顺便看看高强给我找的住房。二是想说服林雪来我们公司,和我一起干。她一直在高强的房地产公司,负责的就是广告这项。手机卖的是创意,而创意策划,雪儿最拿手的。   ☆、第12章 第十二章   一边开车,秦岭一边说,“你那个同学漂亮不漂亮?”   “反正比我漂亮。”   “噢,那就不好想象了,比你漂亮的满大街都是啊!”   “-----说什么呢,太伤自尊了!”   “你----”看他张口,我忙打断他,“你什么你,闭嘴,等什么时候你嘴里吐出象牙来,你在和我说话。听到没?”   他冲我眨眨眼睛。   我还是第一次来雪儿的公司,不过因为早通过电话,雪儿早早就等到门口。我在车里向她招手。车泊好时,她已经来到了我面前。我说,你们公司可够难找的,这老百姓要是买房找得着你们吗?雪儿说,你老外了吧,现在是全民炒房,你就是开地下去,老百姓也能找得着,一个个贼了去了。我和雪儿说笑着,秦岭就在后面咳嗽,我知道,他是想让我介绍,可我偏不!谁让你那么色的。   这家伙实在忍不住了,凑过来,“这位小姐---”   我好象忽然想起来,“雪儿,你看我差点忘了给你介绍了,这位----”我将身体侧过来,煞有介事似的说,“就是我常和你说起的,大名鼎鼎的,听好喽,记住喽,河南乡下的秦二叔!!”   “二叔?”雪儿一时没反应过来,“没听你说过河南还有亲戚呀----”   “死丫头,”秦岭气急败坏,“我有那么老吗?刚才我还以为你想说,我是你的老公,靠,白美了一场。”   我和雪儿大笑,这样的小把戏,上学时我们常练。   笑了一阵,雪儿说,“那就里面请吧,二叔----”   “OH,MY GOD,”秦岭仰天长叹,“今天倒了什么霉呀,让两位美女给糟蹋了!”   雪儿的办公室很乱。到处都是楼书,宣传单,和纸手袋。我说,你这简直是猪窝,高强就不能给你弄好点!雪儿说,夫妻店,太好了影响不好,表面文章还是要做的,钱不少拿就行了。我和秦岭找地方在她边上坐下来,雪儿又不知从哪拿来两听可乐,我边泯边说明来意。   没想雪儿一口回绝,“我可不去,我这呆得好好的舒舒服服的,跑你那受罪去!”   秦岭说,“可以给你高薪!”   “高薪?钱是好东西,这社会没钱是万万不能的,可也不是万能的,我一个女人要那么多钱干吗?够花得了,省点心,少长两条绉纹,老公多喜欢两年,足矣。”   这是雪儿的真心话,在这方面,我俩观点一样,都是胸无大志。高强说我们是胸大无脑。   “问题是我需要你帮助,你就不管我啦?!”我打起亲情牌。   “我有那么重要吗”她笑,“你这一说,倒好象我是女超人似的.我有那么能忽悠吗”   秦岭笑说,“你看房地产现在销的这么好,这不都是您的忽悠的吗!”   我和雪儿大笑,雪儿说,“那中央台也别找赵本山,直接找我得了.”   “他们那帮人,就是有眼无珠,烧错香拜错庙啦.他们哪有我这样的本事,慧眼识珠!”   雪儿说,“只怕你识得那个珠是猪八戒那个猪!”   我说,“雪儿,你就别跟他贫了,你到底帮不帮忙啊”   “帮,帮帮,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能不帮吗!”   “那你答应了,去我们那儿”我惊喜地问.   \"不去.可不去,不是说不帮忙,实际上广告这东西就是个创意,\"雪儿变得正经起来,\"你们有什么项目,需要我,我肯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何必非要我过去呢.\"   \"一心不能二用,我们不想占你便宜呀.\"秦岭说话总是阴阳怪气的.   \"你想占,谁让你占呀!\"我瞪他.   我又对雪儿冷下脸说,\"真不够哥们!\"   雪儿拍拍我的肩,\"白给你当助手,还没不够哥们!\"   我说,\"我还以为我一说,你就来呢.没想到-----\"   的确,我总觉得现在的人都变了,变得那么远.   \"别生气,别生气,好岚子,晚上我请你吃饭赔罪,行了吧\"   我依旧绷着脸,\"见死不救!地方我挑.\"   \"好说,好说,你说去哪就去哪.\"   \"那水晶宫!\"   \"你,\"雪儿嘴夸张地做O型,\"太黑了吧,你.\"   我笑道,\"你让我的,说话算话啊.\"在水晶宫,一餐下来,少说也要一千多吧.   \"这可是我的私房钱啊,天啊!\"   秦岭这时插话说,样子让人想起腊笔小新,\"我也去!\"   我说,\"有你屁事,又没请你.\"   \"你不请,有人请啊,都象你那么不懂事.\"边说边瞟雪儿.   雪儿说,\"一个羊也是放,两个羊也是放,只当是卖一赠一.咬牙大出血.甩啦.\"   \"看在雪儿的面子上,就带你吧,反正缺个跑腿的.\"我说.   秦岭厚着脸皮说,\"跑腿就跑腿,牡丹花下跑,累死也风流.\"   噗---一口可乐喷出去,我说,\"真服了你了.\"   \"有你这么说话的吗真是越来不懂事,\"雪儿拿过一卷纸手帕,\"看看喷人一身,快擦擦,别和这种人一般见识,就当给我个面子,啊,怎么样,二叔!\"   噗---又一口可乐喷出来,这次是秦岭,\"我---没法活了----\"   我说,你也知道伤自尊的滋味了.然后,我对雪儿讲了在车上的对话,然后,三个大笑一阵.   \"雪儿,我还有件事求你.\"稍停,我又说.   \"今个怎么这么客气,见外啦.\"   \"是我弟弟的事,我想让高强给他找个接收单位.本来我不想管,可是----\"   秦岭接过话茬,\"让他上咱们这来不得了.\"   \"那怎么行,我可不愿意跟他天天在一块.\"我说.实际上,我是不想求秦岭,更不想欠他人情,人情大如天,怎么还人家!   \"这事,我想好说吧,回头我和高强说,给他找个好点的活.\"雪儿说,\"你怎么不早说呀,你弟弟我还见过,挺帅的小伙子,没想这么快就毕业了.\"   我说,\"本来我不想管,一个大小伙子,哪找不来个工作,关键是他非要在市里找,太差了又看不上,不眶你们说,要是找不到一个好点的工作,他女朋友恐怕都吹,总是我亲弟弟,能不管袖手旁观吗.\"   雪儿说,\"小意思,包在姐姐身上,你弟弟就是我弟弟吗!\"   秦岭说,\"对呀,就别见外啦,你弟弟就是她弟弟,你二叔就是她二目叔,你老公----还是你老公.\"   我瞪他一眼,\"那就这样说定了.\"   \"包在我身上.\"雪儿一拍胸,又拿出当年在学校的大姐风范.   谁能想到呢,就是这次的事,使几个人的命运的巨轮改变了方向,它改变了雪儿高强和我还有其他人后来的一生.   如果时光能倒流,我情愿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   ☆、第13章 第十三章   然后,秦岭带我们来到高强为我找的房子.   \"慢走啊,二叔.\"秦岭转身离开的时候,雪儿还不忘调侃一句.   这是个两居室.因为是样板间,当时在装修时极尽奢侈,可以看出在色彩和布局上用了很深的心思.厨卫和门窗一直是装修的难点和重点,细看就可以发现装修者在这上面是做足了功夫的.前两天,雪儿让人收拾过,所以屋子里很干净,门后的花瓶里插着几枝金菊,开得正茂盛.   我甩掉高跟鞋,躺到床上,一边颤抖着,一边说,\"找个搞房地产的老公真好啊,天天住新房子.\"   雪儿也凑过来,躺到我身边,\"我倒情愿天天换老公,住旧房也无所谓呀.\"   我骂她,\"骚货!你舍得高强吗?\"   她没回答我,却道,\"你是不是真的想在那干呀,不行就到我们这来吧,那个秦二叔靠谱吗?我看他对你有意思,不会这么快就移情别恋吧。"   \"你说什么呢\"我踹她一脚.   \"别不好意思,那人脸上写明了两个字***YOU.和这样的人在一起,没事别人也会以为有事,何况,天天在一起,人言可畏-----\"   \"我呀,身正不怕影子歪.在说,那人只是爱耍贫而已,他是我们公司的老客户,认识好几年了,也没有太过份的,\"她说的这些,我早就明白,若以前我肯定有些顾忌,可现在我必须勇敢,这也是我不想去雪儿公司的原因。   \"你和陆义是不是因为这个闹分手\"   “你怎么会这样想?”我有些摸不着头脑,这是哪跟哪呀。   “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可陆义会怎么想,姓秦的,终究是太有钱了。”   提到陆义,我的心不由一缩.痛,为什么那感觉还没有消失呀,见我这样,他会怎么想,可是他想关我什么事,明明是他先出轨,可人们却好象以为是我红杏出墙,我冤不冤呀!真想和雪儿说清这一切,可是,可是,尽管我说话直来直去,常信口开河,可是这事我无论也说不出口.现在已经不是顾忌陆义的脸面,而是对我自己的一种羞辱.我知道,这将是我胸口永远的痛!   见我沉默,雪儿却以为她猜对了,\"你是不是只想气气陆义,如果你说,是为了那点高工资,打死我,我也不相信.你不是那样的人!\"   \"我是哪样的人,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叹口气.   \"怎么\"雪儿坐起来,\"你是看下了姓秦的了,不会吧\"   \"哪个啦,你瞎猜测什-----\"我踹她.   \"起来,起来,跟我说实话.\"她拉我,\"你看你把陆义伤的,你那样会害死人的,你知不知道!\"她的声音大到象狼嚎.   \"他怎么跟你说的\"我也正经些.   \"他,什么也没说,不过还用说吗,这么多年了,都是你欺负他,他这辈子是不敢欺负你了.开始,我和高强还有点同情你,以为是哪个小妞看上陆义,陆义也许会把持不住,跟人家抛个媚眼,大不了KISS一下,大的动作他是不会的,我以为你不过吃醋吃得过多,,没想真得要分手,原来原因在你这儿!\"   \"什么在我这儿,\"我噌坐起来,\"我,我比窦娥还冤啊!你看外面,一会就要下雪呀,\"   \"那到底怎么回事你跟我说啊,我给你出气.难道你忘了上学的时候\"   的确,上学时,每次受点委屈,比如,约会晚到一分钟,雪儿总会拉着一帮姐们去找陆义,好象他犯了滔天大罪似的,这样日子一去不复返啦!   \"雪儿,你知道,自打认识你,我对你都有依赖,可这次,你实在帮不了我,谁也帮不了我,我是自己过不了自己这个坎!\"   停了一下,\"我就是因为不想和他在一起,在见到他,才跳得槽,原来我早就认识秦岭,他是我们公司的一个大客户,唉,有时,我就想,如果当时我和陆义没到一个单位就好了,眼不见心不烦.\"   \"你说的这个也是,\"雪儿低声说,\"有时见到高强和别的女孩子打情骂俏的,心里真不舒服,可是男人就这样,别出大格就行啦.\"   我心一动,\"那你还天天和他缠在一起,不如,还是到我们公司来,你可以这样,\"我怕她拒绝,忙想到一具折衷方法,\"你只在这呆一年,等我这儿有点眉目了,你想走就走,一来,你帮了我,朋友一场,二来,你也可以轻闲轻闲,看看高强对你到底什么样,咋样\"   雪儿说,\"那样不好吧,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就什么事呀!\"   我说,\"怕什么,我知道你不为钱,你呢,也不想干什么事业,也不让你为什么友情,你就当是出去散散心,考验考验高强,总可以了吧\"   \"我可怕考验出事来---\"   \"那是考验的事,只是早来晚来,我跟你说,早来比晚来要好,起码咱们还有几分姿色,要是晚了,成孩子他妈了,你呀,哭,你都哭不上流儿来.\"   雪儿想想,\"也是,不过,高强会同意吗\"   \"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他敢违犯你的旨意\"   \"要是别的事,他不敢,可要说分开----\"雪儿一幅小女人状.   我说,\"得得得,不是让你们分居,也不是离婚,他那我去说.\"我怕雪儿变卦,\"一切包在我身上.\"   \"说好啦,就一年\"   \"看你,就跟坐囚牢似的,实话说,若真不行,你不是可以随时开溜,谁拦得了谁呀!活人能让尿憋死!\"   雪儿点头,\"也好,实际上,天天和他在一起也腻了,我也想好好放松放松!\"   然后我们击掌,\"智谋之士所见略同!耶!\"   然后,我们去购物,去易初莲花.   雪儿天生是个购物狂,只要看着好,猛往车里塞.我就不行,不是我不爱购物,只是咱没雪儿的资本,高强是年薪,50万,实际上要拿到一百万以上.所以我早知道,靠高薪是打动不了她的,这也是命,雪儿出生在高干家庭,从小就大手大脚惯了,等到父母不在任了,老公又发迹了.所幸,我对这些本就看得不重,但不羡慕,那是假的.要是真比起来,气不死,我也得自杀.我挑得都是一些生活必需品.   我排队交钱时,雪儿开始打手机.我听说是在和高强说话,可能在说跳槽的事,后来又说了楚勇的事,后来好象又提到陆义,我听不清,她也怕我听到,走远了一些.   到我交钱时,我才发现,我们俩个挑得东西许多是重的,想不要,可都到了这了,一咬牙,一千多,疼得我泪都快下来了.其中还有一双男式拖鞋,也不知雪儿怎么挑的,四十三号,高强脚哪有那么大呀.   付款完,雪儿也回来了,我推着购物车向外走,\"你挑这个干什么\"我下巴示意那双鞋.   雪儿拿起看了看,\"不是我挑的呀!\"   \"不是你,也不是我,难道是鬼\"   我们俩来到楼下的餐厅,将购物车放一边.一人上了一份日式阳春面.雪儿减肥,而我虽是怎么吃也不胖的身体,可想到下午还有大餐,也要留点胃口了.我俩找个临窗的位置坐下.   \"我知道那双鞋是谁挑的了.\"她那样子有些神秘.   \"谁\"   \"你!因为陆义穿四十三号鞋。\"   我耸肩,摊开双手,\"吃吧你,我的女福尔摩斯!\"   \"你是下意识的觉得他还在,我就知道,你们不会轻意就散了的.\"她紧紧盯着我,象个女巫.   \"----别坏我胃口啊!\"我真的想不起来了。   \"你们不会这样散的!\"   反正是散,怎么散又有什么关系呢我心说.   这时从窗外走过一群男孩儿,他们在说笑着,打闹着,其中最后面神情有些落寞的那个,样子那么熟悉,好象在哪见过,我下意识说,嗨.那男孩儿抬起头,没有我记忆中浓黑的眉手,和细长的眼睛.我惶张地低下头.   \"怎么连小男孩儿都要勾引浪疯了吧!\"雪儿压低声说.   \"去,你才老牛想吃嫩草呢!\"我笑着做个鬼脸.   \"没想到咱们说老就老啦-----\"   \"别矫情啦,刚多大呀,三十女人一枝花,咱们还不到三十,正是花骨朵呢\"   \"我怎么感觉已是残花败柳.\"   \"妄自菲薄.吃吧----\"   吃完了,雪儿拿纸巾擦嘴擦手,说,\"你弟弟的事,我和高强说啦,这几天你就把他带过去.让高强他们老板见见.\"   \"行。\"   \"应当没问题吧.\"   我们谁也没有想到,这时陆义正把楚勇领到石兰的办公室.   ☆、第14章 第十四章   \"林雪小姐,我代表公司,欢迎你加入我们的团队.\"刚下车,秦岭就向雪儿伸出手.   他是来接我们去吃大餐,刚才在电话里,我已经把雪儿答应的事告诉了他.雪儿伸出手,\"那以后就请二叔多多关照!\"   \"关照是自然,不过请二位美女以后是不是把称呼改改,不然人家以为我们是家族企业.这样影响不太好吧!\"他不苟言笑地说.   我们俩大笑.我说,\"改不改,看你表现,不过,你能不能先把人家手放开\"   \"你看,我让你们气得,都忘了----\"他一点也不感到窘迫.   \"忘了松手,对不对,你怎么就不忘了握手呢\"   \"楚岚,你说你说话就不能含蓄些,淑女点不好吗!\"他松开,雪儿抖着手说,\"哎呀妈呀,都给攥出汗来了!\"   \"我,我练过铁砂掌,将来一掌一个拍死你们.\"说着上车,我们笑着坐到后座上,一骑绝尘,直奔水晶宫.   雪儿提前订了包间.包间很大,足有一百平米以上.屋里陈设也很讲究,有背投,卡拉OK,还有沙发,最主要的是门后有个洗手间.这里我来过一次,那是在华星的时候,外方请客.楼下还有个大厅,那里有歌舞表演.据说过了半夜十二点,还有脱衣舞.   本来我只是说说,并不想让雪儿真这么破费,可雪儿说,让高强报销,不吃白不吃,既然这样,那白吃谁不吃呀!我们仨聊着公司的规划,等着买单的人.   我怎么也不会想到高强会把陆义带来.当高强进来时,我还想逗逗他,可嘴还没张开,就看到了他身后的人.陆义比高强高大魁梧的多,一脸怒气站在他身后.我没看他,可是感觉他目光象刀子从我身上划过.我一屁股坐下,阴着脸瞪雪儿.雪儿却装没看见,并且将陆义故意安排在我旁边.我噌地站起来,拿着包就要走.   雪儿拉住我,\"至于吗,难道连朋友都没的做了\"   我说,\"雪儿,你,你太过份了,有这样的吗!\"泪,不争气流下来.   高强说,\"我们怎么啦,同学一场,吃顿饭咋啦你反应那么强烈,说明你还太在乎他,你知不知道\"   我在乎他我心说,我宁可在乎猫在乎狗.我还是要走.   陆义说,\"你们甭劝,不就是让我走吗,嫌我障眼!我走!\"他的声音很大,起来的动作又猛,差点把桌子掀翻.   高强又拉他,\"你没有完没完,让你说点软话,你看你倔驴一样,都多大啦,不是小孩子啦!\"   正闹得不可开交时,秦岭说话了,没想到他还能说点正经话,\"你们都听我说,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咱们到一起不容易,大家想想,我们一生能有多少个相亲的人,多少个相爱的人,没几个,就是和你有仇的人又有几个,俗话说,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那个那个啥,就是有仇的人到一起也是有缘份的.所以我说,我们要惜取眼前人.当我们老了,回首往事的时候,能不能想到我们曾吃过这一餐呢,还记不记得桌前的这些人,如果记得,说明我们以后会是好朋友,如果忘了,那我们先吃完了,又有何妨呢小兄弟,你先坐下,男人要有绅士风度,以女士为先(陆义瞪他一眼,攥攥拳头),楚岚,你也坐下,有什么事,吃完在说好不好,难道你怕啦.林雪,你还没给我介绍这二位是-----\"   \"噢,看我,\"雪儿忙说,\"这是我的好老公,叫高强,在房地产公司工作.\"又对高强说,\"这位呢,是XXX手机中国分部的总经理.叫秦岭.\"边说边拉我坐下.   \"幸会幸会,\"秦岭伸出手.\"以后我要是买房,我就找你了.\"   \"可以可以,\"高强显得不太热情,只碰了碰秦岭的手,\"不过,你的手机我可不敢买.\"   \"怎么呢\"秦岭惊诧地问.   高强说,\"你们手机,华而不实,这功能,那功能,还不都是骗老百姓钱的.\"   秦岭想跟陆义握手,可陆义根本不看他,黑着脸瞪着我,他只好收回来,接着高强的话说,\"这要比你地产商,是小巫见大巫.你看现在房价窜的,有多少人被你们忽悠的沦为房奴了,这不是害人吗\"   高强说,\"可老百姓喜欢啊,不象你们的手机,扔得满大街都是,臭了街了!\"   秦岭说,“知道老百姓心中的四大狠吗?住房,教育,就业,看病!你们排第一。”   高强说,“知道老百姓心中的四大骗子吗?电信,学校,网站,医院,你们也是排头一名。”   秦岭说,\"听过四大黑吗,张飞 ,李魁 ,驴J8, 地雷,不过最黑还是地产商!\"   高强说,\"听过四大猛吗,打张飞 ,干李魁, 摸驴J8, 踩地雷,不过最猛的还是手机收费!\"   -------   两人吵成一团,越说越下流肉麻.   高强显然是要为陆义出气,他是误会我与秦岭的关系了。也许陆义也这样想,还没见到过他这样冲动过。   雪儿大喝一声,\"停----看你们这素质,吃饭!\"   秦岭说,“雪儿你就不懂了,男人到一起,尤其是酒桌上,不是荦的就是菜的。”   高强哼一声,“同样是男人可不一样,有的光明正大,有的专吃软饭拉硬屎!”   “你们有完没完啦!”我愤懑地叫道。众人面面相趣。   这时菜已上的着不多了.   高强看了陆义一眼,象想起来什么,对我说,\"岚子,你怎么不吃呀\"   我说,\"气也让你们气饱啦!\"   \"你别管我们吃你的,我们也是工作压力太大,闹一闹,放松放松,你要理解男人!男人就这样,在酒桌上说的话,席一散,就全忘了。你可不要当真啊!\"   明显他话中有话,并且他不时瞟陆义和雪儿.陆义一直没说话,阴着脸,喝酒,脸已经红了,他本没酒量.一口菜也没吃.除了喝酒,就是抽烟,我最讨厌烟味,原来他是一点不沾的.也许是故意气我,也许是早就抽,只是我不知道.   一会儿,高强拉着秦岭说是上外面透透风,秦岭不想去,可被高强愣给拽走了.我正奇怪,雪儿也说要打个电话,慌忙走出去.   他们在给我们创造机会!   包间只剩下我们俩个.我想走,可是移不动脚步,似乎有点期待.   可是陆义只是坐着,看都不看我一眼,并且,我能期待什么呢。期待他再次说对不起吗,再次表白吗,可我期待的爱情是完美的,纯粹的,人可以不完美,但爱情必须是。他已给不了我了。   好静啊!   静得有些吓人.我怕,我怕失去整个世界.为什么,我们离得这样近,却又那么远   我受不了这样的重压,想夺门而逃.   这时陆义一个激灵,仿佛突然醒来,冲过来一抱住我.我冷不防,身体失去了重心,倒在他的怀里.是的,有那么一瞬间,我不想起来,但这念头稍纵即逝.这不是属于我的了!心,那么痛,为什么还那么痛只要看到这个人!   \"你走!\"我紧咬嘴唇,从牙逢里滋出两个字.   \"不!\"斩钉截铁.   \"发生的都以发生,无可挽回.\"   \"能!\"他将我搂得更紧.   \"难道是我出现的幻觉\"我真得怀疑自己了.   \"是我出现了幻觉!那时候我是失控的\"他说.   \'你!\"这理由太幼稚可笑了吧。如果你实话实说,就是为了想升职,我也许还能理解,起码不那么恨你,虽说不可能重新来过,蛤时间久了,也许还能重新做一般朋友,现在,我只能鄙夷。   ☆、第15章 第十五章   \\\"当时也不知怎么想的,喝过拿铁之后,不知为什么特冲动,脑子里想得都是你,看什么都是你,特别想x爱-----这时就看见你倒在我怀里----\\\"   \\\"你骗小孩子呢吧\\\"我无奈的笑了,\\\"这样的理由连小孩子都骗不了!这样情节在小说上电视上见多了, 从有小说有电视时候就出现了.\\\"   \\\"可我对天发誓,这是真的!\\\"   \\\"那好,我问你,这样的情节,只发生在受刺激了之后,或是醉了,或是昏迷,或是被车撞了,你是哪种情况\\\"   \\\"我,我也一直在想,为什么会这样开始我一直以为是因为自已太想向上爬了,而迷失了本性,可扪心自问,我没有!真的没有!因为实际上我无数地设想过,万一发生我拒绝那样的事,姓石的会为会恼羞成怒,我在心里给自己定过底线,如果真的有一天那样,我肯定会拒绝,我宁可辞职!----\\\"   \\\"是呀,\\\"我打断他,\\\"你辞了吗!\\\"我抬头盯着他的眼睛,\\\"我不是没给你机会,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辞职,是因为我想你要想证明清白,或是有心悔改,你完全可以这样做.而我辞不辞职,有什么必要我是女的,她又不是拉拉,不会骚扰我,又没人知道我们的关系,于我何甘,可你辞了吗!\\\"   \\\"----没有----\\\"他艰难地说,\\\"我知道你一定误会我是为了向上爬不顾一切.可不是这样,我想过辞职,但我一个大男人,就这样被人玩弄了!我不服,如果我逃避,只能让你以后看不起我,我也会永远看不起自己!我要报复,我一定要这个女人身败名裂。我要证明我的清白!\\\"他的语气和模样显得有几分狰狞。   \\\"你怎么证明你的清白那都是我亲眼所见!这不是吃个枣,不好吃在吐出来,那个----只要插进去,就什么都晚了呀!\\\"这时我又想到那个肮脏,XXXX的画面.   \\\"我真的恨死我自己了,可,你一定要相信,我是清白的呀!\\\"   \\\"好吧,假设你是一时胡涂,可你能胡涂那么长时间我八点发现的,你十一点了才给我打电话.这么时间你干什么去了\\\"   \\\"我,实话说,我是没脸见你.男人就是这样------,可能就清醒了,我不知为什么会干出这种事,恍恍忽忽出来,就发现你送来的保鲜盒,打开一看,我就傻了,我知道你来过了,知道了,那时我真是末日来临的感觉.我觉得我没脸见你,就来到海河边上,那时我真想死了算了!我就河边走啊走,在我们曾经过的地方,可是后来我没勇气,也不甘心,也放心不下你,我想见你最后一面吧.可回到家,你不在,我这才发现我忽略了你的感受,你一定比我还痛苦!---我就到处找你,能找的同学,熟人都找遍了,可没有你,我快急疯了,你知不知道,这时我就想,如果这世上没有我,谁来照顾你呢我又想起,我们曾经的誓言,一生一世在一起,差一天也不是一生一世啊!那天你打我,当时我真想,你把我打死算了,你不要我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还不如死了!”   “那你为何不去死?”我的心软了,可我的嘴永远是硬的。   “你是真心想让我死?!”他抬起我的脸,那目光坚硬如铁。   我不敢在说话,怕他真做出傻事。他就是这样一个人,冲动。   “你不说,是不敢,还是不忍?”   “------”我无法回答。   “你不忍对不对,我就知道你没那么狠,你是爱我的,对不对?”着就突然用嘴罩住我的嘴和鼻子。   那一刻,我有些晕眩,身体软软的,想挣开,可更靠紧了他,他将我抱起来,紧紧贴在墙上,舌头熟练地钻进来,象是回到他自己的家那么自然,我无意识的回应着,本能地有一种渴望,我感到自己的心又开始湿了。而他也激动起来,脖子通红,喘息声越来越粗,将我箍得喘出气,可他还是越来越有力。可是,那个肮脏的,XX的画面重又在我脑海里浮现,我大叫一声,不----,奋力,突然推开他,可是他,这时候的他哪里推得动,反倒刺激了他的原始兽性,更用力的搂紧我,我急中生恨,抬腿猛顶,膝盖正顶在他男人最脆弱的地方,趁他愣怔的瞬间,飞跑出去。   但,他还是拉住了我的手。   “放开?”我怒道。   “你真那么恨我?!”   “我不恨你,”平静一下心情,“但我也不在爱你,更不想再见你。”   “为什么,是不是因为那个老流氓?”他的样子变得凶恶的可怕。   “谁是老流氓,你不要把别人都想得和你一样。请你尊重点别人。”   “就他,值得我尊重吗!”他冷笑。   “谁都比你强!起码别人有什么,我只是听说,而你呢,我亲眼目睹,亲眼目睹啊!”   “我跟你说,我是冤枉的,我一定会证明给你看的。”   “好啊,什么时候,你拿出证明来,再来找我吧。”可能吗,我心说,除非时光可以倒流,你胡弄鬼呢你!这又不是玄幻小说。   “真的?”他的手松了些。   “真的。”我只想快些离开。   “你和那个----没什么吧?”   “你管不着,那是我的事,他就是杀人犯,我要是愿意,谁也管不着。”   “我就是要管,就是要管你!”   “你,你混蛋!”真是不可理喻,当时我为什么会爱上他?   “我不想混蛋,可不混行吗?不混你就和人跑啦呀!”   “你管好你自己在管别人。“实际上我根本不知道。   ”那你等我啊?“   我没有回答,抽出手,向外走。   “一定等我!”   等?等你个头。我来到外面,这要穿过长长的走廊和大厅,在那里我没有找到他们。最后来到停车场。没想到,此时此刻,两个男人正扭打在一起。高强在学校就是天不怕地不怕,打架不要命的主儿,自诩为绅士的秦岭哪会是他的对手。根本不是一个级别。高强按着秦岭的脑袋,正左右开弓,狂扇大嘴巴子呢。   我上去拉他,“干什么你,高强!”   “谁让他勾引人家老婆!我教育教育他。”说着把我一推,我噔噔噔退后几步差点没跌倒。   “他勾引谁老婆了----”没说完,我就明白了,“你们----”   我回头,看到雪儿正坐在地上,“雪儿,你也不劝劝,----”   “我劝了,可那个混蛋,你劝得了吗?一说打架就兴奋得眼冒贼光。我还让他们,也不知是谁扇个好几个耳光,你看看,我的腿都摔青了。”   我把雪儿拉起来,又去拉高强,“关人家什么事,你讲不讲理!”   “跟这种人还讲理,你走开,多少年都没这么过瘾啦!”他一挥手,我只觉得肩膀一阵巨痛。   “你,你会把人打死的!”   “不会,我手下有根!”夜色中,五光十色的灯光下,两个人纠缠在一起,分不清身上是土还是血。模样都有些狰狞。   我一屁股坐在地上,呜呜哭起来。   这时高强才住手。秦岭还爬在地上,直哼哼。象猪。   高强说,“楚岚,你哭啥,别哭,多大的人----”   我哭得更大声,陆义期骗我,高强还打我,雪儿也不帮我,我从没这样感到无助。   雪儿蹲下,说,“你也别怪高强,他那人最讲哥们意气,何况陆义还是他是铁的哥们,实话说,为了我,他也未必发这么大的脾气。好啦好啦----”   我心说,高强为朋友那样,可你呢,为什么不站在我一边?我柔柔眼睛,说,“陆义在里面,不知怎么样了----”   啊,俩人同时叫一声,向里面跑去   ☆、第16章 第十六章   看他们走远了,我忙拉起来秦岭,秦岭还哼叽呢。我说,“行啦,一个大老爷们,别娇滴滴的。”   秦岭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看他那狼狈样子,我是又想笑,又想哭,更是愧疚。平时他这个人特讲究,总规规距距穿着西装,头发弄得溜光那种。此刻全乱了套了。领带开了,西服撕了,头发更是乱得象草窜。脸上不知是血还是土。我忙找出手帕给他,他接过来说,“这老外说话向来不着调,可这句还真TMD说对了,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我看他没啥大事,放心些,“到底怎么回事?怎么打起来啦,你明知打不过,还打哪门子架呀!多大岁数了还呈能啊!”   “OH,我的天!哪是我呈能啊,我早认怂了,可人家不干呀。在屋里你看到了,就剑拨弩张的,他们是有备而来,我是掉你们的套里啦。楚岚,你是不是同谋呀?”   我说,“我怎么知道他们来,要知道就不来了。秦总,真对不起啊!”   秦岭一呆,除了工作场合,我还没叫过他秦总,太正式,他可能有点不习惯。我是真得觉得抱歉。   “算了,说起来,这打挨得也不冤,谁让咱口碑一向不佳呢---”他自己打趣道。这时他已经走到车前,“你,还用我送你回去吗?”   “你还敢吗?”我说。   “唉,反正这黑锅也背上了,我是流氓我怕谁,只是你敢吗?你要不怕我报复,你就上来。”他挑衅地瞧着我。   “靠,我怕谁!”   就这样我们俩一起逃出了水晶宫。   这真是个多事之秋。吃餐饭也要出点楼子。脑子里很乱,我想秦岭也是吧,我们俩好半天没说话。路灯一个个向后倒去,往事一件件涌上来,可是来不及细想,又匆匆过去了。   那个陆义,是你男朋友吧?”秦岭低声问。   “你的伤不疼啦?”我坐在他身边侧眼看他。   “他和你是一块的,都是华星的对吧,我好象见过。”他自言自语。   我和他简单说说我们的过去,那时为了工作方便没公开恋爱关系。“不过,现在我们越走越远,远得谁也不认识谁了。”   “不过你对他还是有些不舍。”   “不舍?我没感受到,但不管怎样我们是没复合的可能了。”除非是时光倒流,象网络小说那样,来个时空穿越。   “那个孩子,----是他的?”他小心地问。   “这个世上除了你,没人知道,连我快要把他忘了。”没否认,就是默认。   “看得出,他对你依依不舍的,所以今天我才会-----”他用手摸摸腮邦子。我感觉好象有些肿了。   我说,“真对不起,秦总。”   “看你,你一这样和我说话,我倒觉得自己真是色狼啦。”停一下,“其实,我并不是外界传的那样。”   每一个人都不会认为自己是坏人,我想。   “我原来在工厂,是个技术员,那时我爱上了一个女工,她很美,我觉得这辈子能和她在一起就是最大的幸福。她也是爱我的,因为她把处子之身给了我。我那时在单身宿舍住,她就偷偷的和我同居了。那段时光是我这辈子最快乐的时光。   ”后来有个杂种,就是们厂长的儿子看上了她。这样情节在小说电视中天天发生。其实在生活中比那里面发生的更多。因为美女总是引人注目。她们天生要多事的。后来,我们就分手了,当然这不是一句话就能说清的。我并不怪她,尽管我的心痛得象针扎一样。我太爱她了。那时工厂正实行下岗,失去了工作意味什么?我只恨自己不能保护她。那时我只有几百块的工资,够干什么呢。这也是我离开工厂的原因之一。   “但她和厂长的儿子并没有能结婚。原因是在举行婚礼前,发现她不是处女。伤我心的是,她竟哭着说是我□□她,那杂种让她去告我,说,如果她告倒我,就娶她,否则就拉倒。没想到她真得去告了我。我被拘留了。但婚礼还是没有如期举行,那个杂种只是耍她。   ”她撤诉了,我没有被追究法律责任。这样我们又在一起了。我不知道我还爱不爱她,可是看她那无肋的样子,我怎么也硬不起心肠。那时我就想爱是什么,是一种恨不能,舍不得,抛不开,忘不掉的感觉。它不是幸福,美好,快乐这些东西。不是。可就是这样她还是离开了。她和一个有钱人跑了----比爱情更重要的是一个人的价值观。不是同路人,早晚会分开。有些没分开的,也是貌合神离,吵吵闹闹的一生。”   “所以你就不相信爱情了!”我说。   路灯的光照进车内,我看到他脸上有泪光闪动。我本不想惊动他,因为每一个人的痛,别人是无法分担的,有时倾诉出来倒好些。可我又怕他伤心过度,那样远的会伤身伤心伤人。近的会影响开车,那个女人到底去哪了呢?她是谁?我真想问问他。   “也不是不相信。只是不再相信一生一世的爱,人在变,世道在变,爱可以不变吗?真爱只是瞬间的事,只有瞬间的爱是真的,其它的都有表演的成份。喜欢和好感都不是爱。仰慕崇拜更不是。“   ”你是在为你的及时行乐找理论根据吧?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实际上,我是先有了理论,才去实践。这样一来,我发现烦恼就少多了。”   “歪理邪说!”   “可能是我没说清楚,我想说的是,你们现在遇到的事,可以换个角度,如果还不行,就换个时间,比如说你可以假如自己是四十岁,五十岁,在回头看这些事,有的不算事,有的是误会,心也就开朗了。”   他的这个想法倒挺有创意,但我试了试,我无法想象到我五十岁是什么样子。   “我看到那个陆义,可以看出他是真的在乎你的,那样子让我想起我年轻时,那种痛是可以死人的!”   “他痛,我就不痛吗?”我说。   “你终于承认你也痛,那为什么要让俩人都痛呢?”   我不耐烦地说,“你瞎掺和什么?还嫌他们打得你轻啊?”   他笑了,但嘴疼,脸有些扭曲。   “那你----”我还是好奇他的故事,“你和现在的妻子,是——-”   “她爱我英俊倜傥,我爱她权倾一方。”他倒坦白。又说,“其实啊,她也挺好的,可是人就是这样,倒帖的总感觉不香。人啊,有所得就要有的失,有些人就是想什么都得到,结果是什么也得不到,要记住,舍得,才能得到。”   “可你得到了什么?”我不认为这是得到。   “你呀,还年轻,总以为爱情大如天,不是的,等到了我这个年纪,你就会明白人生还有许多风景,□□说过,要换脑筋,你还没换啊,”   我说,我是死脑筋。连我妈都这么说我。   他说,这就是你不快乐的根源。   “一个杀人犯,他杀了人肯定会害怕,不安,为什么?因为他也认为这是错的!可如果你杀了一只鸡,做成可口的饭菜,谁也会害怕不安,为什么?因为你觉得做的对。”   我说,“杀鸡跟杀人能相提并论吗?”   “怎么不能,人有什么可高贵的!也是一条命啊!老子曾说,‘善之与恶,相去若何?’没有了标准就没有好坏,可这标准是谁定的,为什么不是我们自己来定?----”   这时手机响了。我嘲弄说,今天你是怎么了,这么有学问!   是短信:记着我们的约定。是陆义。   什么约定?我回,回过之后我发现,对陆义真得不象从前那么恨了,可能是秦岭话起作用了。   我要证明我的清白。陆义回。   接着又发了几个短信,我看了看,没有回。李亚鹏就是靠给王菲了黄色短信来追到手的,他难道也想吗?可我不是王菲,这种把戏从前也玩过了呀!后来索兴将手机关了。   回到家,我没有开灯,就那样静静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累,乱,无助,更多是茫茫然,痛少了,心里空,空得好象失去了自己,可泪还是流了下来,我都不知这泪是怎么回事。   ☆、第17章 第十七章   实际上我最担心的是雪儿生气,那样昨天的努力就前功尽弃。为山九仞,功亏一“餐”!早晨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给雪儿打电话。我迷迷忽忽地说,“对不起啊----”   “岚子,你说什么呢,怎么跟我说对不起了,要说,也应当跟秦总说,你看他这顿打挨的!”在拥有了强者以后,女人总是同情弱者。   “那你还来我们公司吗?”我最担心的。   “为什么不来?来呀。”   “我是怕高强反对。”   “你还真说对啦,他是坚决反对,本来还没这么强烈!可他越是这样我越要去!”   “为什么,这样不好吧?”为了我的事,可别影响他们。实话说,又不是我们家的事!   “岚子,这你就不懂了吧,男人,你就不能给他脸,这一次听他的,就有下一次,最后变成都听他的,那我们女人哪还有尊严,哪还能翻身啊。”   听谁的,好象也不关尊严什么的吧!我说,“我还怕你生气呢!”   “哪有让我生气的事呀!要说生气,也生高强的气,你说多大人了,还TMD孩子似的,这要传出去,两个老总象街头小混混似的,多丢人现演啊!”   “唉,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连美国国会还经常抓到一起呢。”   “岚子,你,----唉,不说了,对了,你弟弟的事,高强让他今天就来面试,然后他好和老板说。”   “还面试,楚勇他最怕面试了。”   “你真是死心眼,面试官就是高强,不过是走过场。”   “哦,好!”我也没心思打电话了,关机,然后给楚勇。竟然关机。我又给家里打。老妈接的,“那个公司咋样啊?”老妈倒很有耐心。我还以为她会很激动呢。   我说,“差不了哇,是地产公司,你看现在多火,盖个鸡窝也要几十万!”   “可他的专业也不对口哇,-----”老妈还想得挺周到。   我不耐烦了,“妈,你看你,没工作的时候,你怎么不提这个那个的,现在我好不容易找人给找了一个,你看你,那时我不管的时候,你心里没少埋怨我吧,尽管你嘴里没说,我可看得出来,现在,你又事儿起来了。”   “不是,”老妈在那端笑,“是小勇找着工作了,昨天来的通知,今天就上班了,他天不亮就走了。”   “什么!?那,你还不早说!”让我费半天话。关机。难怪老妈那么沉着!不用问,我也知道去哪了。   我给楚勇打手机,可是关机,一连几次,----渐渐心乱起来。我刚到华星时,陆义就教过我,上班第一天的注意事项。其中有一条就是要把手机关掉,为什么呢?因为这样可以给老板一个好印象。比如,老板正和你讲话,手机响了,你接不接?不接。可老板是让你接,还是不让你接?可以改成震动,是,但如果与人距离太近,也是可能听到声音的。上级不高兴,就是下级工作没做好,这是员工行为手册第一条。   会不会发生什么?石兰不会对小孩儿也下手吧?情绪一下子坏到极点。   这时都七点了,起来,先上厕所,在刷牙洗脸。当然要化妆。我喜欢素面朝天,所谓化妆也不过是抹点唇膏,不然我的嘴唇太苍白了,我本来就贫血,加上这些日子也没好好恢复。   到了公司,七点五十九,正好。抬头,看到门边已经挂上了牌子,广告部。昨天挂的吧,效率还不错。   “雪儿,你今天过来吧?”我说。一切还没开始,又煲起电话粥。   “我不过去了,”雪儿说,’我把这边的事交待一下,在说,今天,‘二叔’也不去,手续也没法办啊,“   “你怎么知道他不来了?”   “我早上给他打过电话,你想他伤那样,咱们总得道个歉啊。”雪儿就是比我会来事儿。   但她怎么知道他的手机号,总共见过两次面,我都是寸步未离。总不能是在打架时吧。就在我眼皮底下,俩人交换了手机号,我却一无所知,真是个后知后觉得女人。   “岚子想什么呢?”   “没想什么,就是------你不来,我一个人怪没意思的。”   “明天我就去。唉对了,岚子,你弟弟什么时候来呀,我让高强等着呢。”   “他,他可能去不了了,是这样,刚才我给他打电话,说是去了华星。”   “就是辞职的那家?”我说是,她说,“那你等一下,高强就在外面和人说话,我把手机给他,你和他说吧。”我听到她叫高强的声音,一阵嘈杂后,是高强的声音,“怎么了,岚子,你怎么不早点说,我刚和老板说,工作有点多,要进一个人,我不进人倒显得不好了。”   我说,“真不好意思,我也是刚知道,要不,要不-----”我想说,要不让楚勇将华星辞了,可是楚勇哪会听我的。“要不换个别人,行吗?”   “行是行,现在三条腿的□□不好找,两条腿的男哪都是,只是我和老总说了,是今天到,这突然之间,上哪找去。失信了多不好。”   我灵机一动,“那我给你推荐一个,是天津财院的,只是,是个女孩子。”   “是美女吗?”这难道是男人的通病。   “绝对!”   “成交!”好象我们俩在买卖人口。   临近中午时,手机又响了,我一看来电显,是楚勇,没好气地说,“怎么老关机呀你?!”   “刚到公司,我要给老板一个好印象。这还是你和我说的呢。”听他的口气,心情一定是暴爽。   我哼了一声,对这个弟弟实在也生不起多大的气。我认为姐姐对弟弟的爱,就象母亲对儿子,又象妻子对丈夫。那种感情真是难以言说,现在大多家庭都是一个孩子,体会不到这种美好的感情,实在一种天大的遗憾。我说,“以后好好工作,看点眼色,不过,也不用太委屈自己,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有事一定要跟我说啊!”我是担心,他遇到那样的事,可又无法言明。   “嗨,老姐,你怎么变得婆妈了,啊啊,我知道了,今天,我请你吃饭!”   “要想吃我,就明说,你请,开支了吗?”这小子又要敲我竹杠。   “没,不过有人开了,是她请你。”我紧张地怕听到陆义的名字,“来吧,是我的思红想请你!”   我松了一口气。   思红是个瘦瘦小小的女孩子。不算太漂亮,嘴唇很厚,也就是所说的性感,据说这样的女孩子□□特强。吃饭的时候,我看着瘦高的弟弟,真怕他吃不消。总之,我不太喜欢这个女孩子,可能是弟弟没找到工作时她那种态度左右的,但俩人看来感情很好,在我面前就你是风儿我是沙,缠缠绵绵到天涯了。   “我还真怕他找不到工作,没想到,他是挑啊,早知道,我就不当公务员,去那家地产公司了,有时一个月就能挣十几万啊!”思红吃得不多,但嘴可没闲着。   楚勇很牛地笑,那个拉风,男孩儿总是爱在女孩子面前呈强。   “但怎么也比不了你们公务员,地产别看现在火,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歇菜了,但公务员只能越来越火!”   “为什么?”女孩子很兴奋,脸都红了。   “公务员是国家的一部分,现在各行各业都为国家服务,也就是说,各行各业都在为公务员服务,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可公务员这行,是个个是状元!”两个人点头大笑。   吃饭的时候,高强又来了一个电话,“能不能让丽妍先住你那儿?是这样,我们这有宿舍,但还没腾出来,没想到来个女的吗,等过几天,我叫他们腾出来------”我明白他的意思了,打断他,行啊,又是我表妹。   ☆、第18章 第十八章   我叫刘小娟。性别,女。年龄,二十二。民族,汉。婚否,没。政治面目-----“   听到这儿,我忍俊不禁,噗吃笑出了声。倒不是她的简历让我发笑,是她的语气,活象《懒汉相亲》里的宋丹丹。长得也有些象宋丹丹,不过不象那时小品里的那个魏淑芬,倒象现在《公鸡下蛋》里的那个白云。   女孩子本来就紧张的满脑门细汗,这时更不知说什么了,张口结舌,脸憋得通红,好象出气都困难.秦岭瞪了我一眼,对女孩子说,\"不要紧张,要自信,啊,接着往下说----\"又小声对我说,\"别伤人自尊,一看这孩子就是农村来的.\"   我还没来得及答话,雪儿接过来,\"不对啊,刚才那个男孩儿也是农村来的,你怎么那么狠的臊人家不是性别岐视吧\"刚才那个男孩儿面试时,秦岭提得问题刁钻古怪,快把那个男生弄哭了.   我挖苦他,\"难道又发现了猎物\"实际上,谁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秦岭将女人分成两个系列八等级.一个是恐字系,恐怖,恐惧,恐怕,恐龙;一个是养字系.养命,养心,养眼,养生.这个女生肯定是恐字系第三级恐怕类的.恐怕沾上那类.   秦岭叹息道,\"女子无才便是德,象你们这种才貌双全的人,缺得往往就是德了.\"   我瞪他,雪儿干脆踩他脚,秦岭面不改色,继续和那个女生交流.我们也不好太过份.   这是广告部为了招工而进行的面试现场.秦岭坐中间,我和雪儿坐在两边,秦岭刚进来时还说,如果是在床上这样分配就好了.但一开始面试,他却真得正经起来.想想他能混到这个地步当然也是有一套的.   我和雪儿却极讨厌这种面试,因为没有几个人是经过这样的程序找到工作的,本身就是一个骗局,在细节上认真不更觉得滑稽吗在说,也真没入眼的.   女孩子出去了,还好,没哭.秦岭说,\"就你们俩个,这素质!\"撇嘴,摇头.   我说,\"我们怎么啦,你要是真的关心,就录用人家,别弄点小恩小惠哄弄人.虚伪!\"   \"这可不是小恩小惠,这是大悲悯,不是小仁慈,我就是农村出的,看到农村的孩儿,心里总是痛得慌.\"   \"痛得慌是真的,不过是因为没看到美女吧!\"我说.   雪儿也说,\"看来这次选美要以失败告终了.\"   然后我和雪儿用一种古怪的表情注视着他,看得他发毛,\"怎么了,你们不信\"   \"信,------才怪!\"我俩异口同声.这是上学时经常玩的小把戏.   \"遇到你们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幸呢就是天天有两位美女陪着,不幸呢,就是在也找不到别的美女了!因为你们这两棵树,我要失去整片森林了。\"   我和雪儿骂他油腔滑调油嘴滑舌.笑了一阵,喝点饮料,秦岭说,还有最后一位,看看是不是美女吧,低头看一下登记表,说,这回彻底没戏了,----是个男的!雪儿说,希望是个帅哥.   进来的男生是个小白脸,一对细长的眼睛,上面是黑黑的眉毛.我一愣,那个男孩儿向台上看了一眼,低下头,又抬起来,这时,雪儿说,\"你先自我介绍一下,有什么特长,爱好之类的.\"   \"我觉得我最大的优点是我有一个高度理性的头脑,能够从混乱中整理出头绪来.\"男孩儿将头微仰起来,目光平视却越过了我们仨人.\"至于爱好,相当广泛了.我爱唱歌,可惜嗓子不行,爱旅游,但是没钱,爱打篮球赛,只是身高不够,限制了我的发展,爱好足球,但中国队水平太臭,------\"   我们仨差点笑起来,\"看来你爱好还挺多呀!\"秦岭意味深长地说.   \"是,可是爱好在多,我都没条件,所以说,别无选择,我最大的爱好应该是工作!!\"男孩儿振振有词.   我们仨一震,雪儿抢先了发难,\"把一盒蛋糕切成8份,分给8个人,但蛋糕盒里还必须留有一份。你会吗\"   \"噢,先分给7个人,最后连盒一起给第8个人.\"   \"地沟盖为什么是圆的\"秦岭说.   \"因为地沟口是圆的.\"   雪儿说,\"汽车左转时哪个轮胎不动\"   \"备用胎不动.\"   秦岭说\"三个朋友住进了一家宾馆。结账时,账单总计3000美元。三个朋友每人分摊1000美元,并把这3000美元如数交给了服务员,委托他代到总台交账,但在交账时,正逢宾馆实施价格优惠,总台退还给服务员500美元,实收2500美元,服务员从这500美元退款中扣下了200美元,只退还三客人300美元,三客人平分了这300美元,每人取回了100美元,这样,三个客人每人实际支付900美元,共支付2700美元,加上服务员扣的200美元,共计2900美元,那么这100美元的差额到哪里去了?\"   \"客人实际支付2700美元,就等于总台实际结收的2500美元加上服务员克扣的200美元。在这2700美元加上200美元是毫无道理的,如果在这2700美元加退回的300美元,这是有道理的,因为这等于客人原先交给服务员的3000美元.\"   雪儿说,\"太平洋的中间是什么\"   \"平字.\"   我紧接着说,\"什么书中毛病最多?\"   \"医书.\"   雪儿说,\"什么东西说“父亲”时不会相碰?叫“爸爸”时却会碰到两次?\"   \"上嘴唇和下嘴唇.\"   这时秦岭低声说,\"不要提这些网上有的,提点没有的.\"   雪儿说,\"我哪会呀!\"   我想到一道题,\"我们都爱吃饺子,要求是一口一个,但一个饺子又要让人吃饱.\"   男孩儿想了想,\"--------那就包一个大饺子,里面装的是小饺子,这样可能就行吧.\"   这道题是当年小日本难为天津狗不理包子老板的,如果厨师做不出来,就全都死拉死拉的,不过这事其实很少有人知道.网上更没有.但也不保,这小子早就知道.   \"你觉得你回答的怎么样\"秦岭说.   \"也不怎么样吧.\"男孩儿挠挠头皮,\"好象全是网上有的,现在的大学生功课不一定记住了,这些面试题肯定是要记住的,有人比我记得熟多了.\"   \"是吗\"秦岭说,\"那我在问你一个网上有的问题,就是你说,我们是用你,还是不用你呢\"   \"应该用吧.\"男孩儿也有些战战兢兢.   \"为什么\"   \"因为,因为有人欠我一个人情!\"   \"谁\"俩人齐声叫道.   \"我!\"我说.   \"怎么回事,是真的吗\"雪儿诧异地问.   \"有一天------\"   \"有一天,\"男孩儿抢过话茬,\"她丢了钱包,让我捡到了,我还给她了,里面有九十九块钱   ☆、第19章 第十九章   “跟你说了,不要在打电话来了!”丽妍的声音从里屋传出来。   虽然我极力回避着,可有些还是能听到。这个丽妍可不象她表面那样柔柔弱弱的,这男友好象就不是一个两个,我问过她,她说全是同学,但有些明显不是一般同学关系了。可是,我也不好深问,这是隐私。   “表姐,你还有衣服可洗吗?”   “不用你呀,”表妹丽妍进来时,我正在电脑前发呆。“看你成了保姆了,我又不是什么大小姐!”自从丽妍和我一起住后,这个家里的卫生她就全包了,如果只是收拾公用部分,我还能接受,可她连我屋子都收拾,实在有点受不了。一个是我弄得东西爱乱摆,别人一弄还不好找了。二是,这叫什么事呀,好象我给她介绍了一个工作就有了天大的恩似的。可是她总觉得我是在------   “别客气,谁让你比我大呢!”她总认为我是客气。   “没见过你这么勤快的,将来谁要是找了你这样的老婆,可真是八辈子修来的!”我笑着说,   “那,你赶紧给我找一个吧。”她笑道。   “不会吧,象你这么漂亮,这么聪明,这么能干的女孩子,能没人追,恐怕早排成比长城还长的队了吧?!”   “真没有。”   看她真诚的样子,我说“难道真让我给你介绍一个?”   “也没什么不可以,多多益善吗,我相信表姐的眼光。”   “噢---,那说说你的条件,”我转过身,正对着她。   “我哪有条件呀,差不多就行啊!”   “唉,你看,”我嗔道,“有什么条件就直说,你这种没条件最不好办,你说说,比如身高--------”   “差不多就行了,一米八,也就行了。”   “学历?”   “差不多就行啊,我的本子就不硬,比我强点,一本就行啊。”   “如果万一学历比你低呢?”   “那,有钱,有权也行啊,现在不是有句话吗,年龄不是差距,身高不是距离,只要有钱,一切都是可能的!”   “我记着人家说的是,只要有爱一切都是可能的。”   “那是你们那一代,现在早改了。”   “你也是这样想的?”   “我,我才不那么傻呢!难道有钱就有了一切啦,呸,我不但要找有钱的,还要找年龄和身高和我相配的!”   我差点晕倒,幸亏椅子有靠背。“那多少钱算有钱?”   “现在是十万困难户,百万刚起步,最起码也要千万以上,凑合吧。”   “你呀,别凑合了,多委屈自己,如果有这样的还是我自己留着吧,免得担误了你!”   我们俩大笑。“表姐,你最近几天一直没这么笑过了。”丽妍说。   “是吗,可能是工作忙吧,刚到新环境。”我心说,我笑得出来吗!   “表姐,你笑起来特别好看,真的,一定能把男生勾没魂了。”   我呶嘴,的确,大家都说我的笑好看,陆义说尤其是我没心没肺的那种傻笑,会让人心中的阴云一扫而光。可此刻,谁来清扫我心中的阴影?   “表姐,你-----”他欲言又止,“你和男友闹矛盾啦?”   我心里咯噔下,“你听谁说的?”   “高总。他让我劝劝你,不要生气了。”   还好,不是老妈知道就好,要不又要闹了。“他都说什么了?”我说。   “没说别的,就说那个男孩儿对你绝对地好,是你老欺负人家。”   “他和他是铁哥们,当然帮他啦。”   “那你们-----”   “我们,以后没我们了。”我接过丽妍的话,我不想总纠缠在上面,那样刚结痂的伤会流血的,“丽妍,你说,为什么工作前,工作后,人的变化那么大?”   “这个,我也有这样的感觉-------”正说话间,手机响了。   是丽妍的,铃声是马天宇的《快乐童话》:明天快来吧/幸福快来吧/我的快乐就像奶糖把你融化。她跑回她自已的屋,一会里面传来,欢笑的声音。肯定是个好消息吧。一会儿,她就哼着歌,到卫生间洗衣去了。不知是哪位,真够忙的。我坐在电脑前,继续发呆。   不知道干什么,不知道想什么。这就是我最近的状态。在广告部还可以和雪儿聊聊,要不就和秦岭逗嘴。可这也不是长事,那么多工作,不能都让雪儿一个人干哪,我是一个要强的人。我不能白拿工资,那样也对不起人家秦岭啊!但是,大脑好象已经停止运行了。   我到冰箱里找吃的。女人不吸烟,但用在零食上的钱,肯定比烟还费。   “表姐,睡前最好不吃东西,会胖的。”丽妍洗耳恭听好了衣服,正在阳台上晾。   我说,“反正也没人要,管TMD呢。”还有点松子,外加一袋薯片。我拿到茶几上,自己跷起腿特狗气地坐在沙发上。我对丽妍说,“你也吃点吧,女人胖了好生养。”   说完我就后悔,丽妍还是纯情期呢,怎么说起这种浑不吝的话,时间要是一长,耳濡目染,要是和我一样了,雪儿她们还得说是我教唆的。这不是害人吗。我闷头吃起来。   “表姐,我想起来了。”晾好衣服,她做到我边上,但并没吃东西,而是摆弄自己被水泡得粉嫩的小手。   “什么?”我莫名所以。   “就是刚才你说的,我也有这种感受,好象一出校门,心情立马不一样了,就象是告别什么,准确说是撕裂什么。忽然间就长大了似的。”   “可能都这样,这就叫长大成人吧。”生理上是不经意间长大了,现实会逼着你长大,生活会压着你长大,也许是某一天,也许经历了某件事,你忽然就想通一些什么,这就是成长吧。   但成长不一定就是好的,有的往歪里长,有的往直里长,和树一样。   “那时,我们总看着天空,现在却盯着空中的鸟,那时我们总看着大海,现在却盯着海里的鱼。可能这就是差别,因为我们起进了现实,也就现实了。”   “高!实在是高!!”我由衷地说,“说得跟诗似的。”   我真得要对她刮目相看了。   ☆、第20章 第二十章   “林总,楚总。我想,我想------?”吭哧半天,王立勇也没说清什么。   雪儿看着站在门口的王立勇,“小帅哥,怎么结结巴巴的,是不是想谢谢我们?昨天面试要不是我们给你说好话,恐怕你早washout,”   王立勇鸡啄米般点头,我本不想逗他,但还是忍不住说,“我们俩说好话不一定管用,可要是说起坏话来那作用可大了去啦。”   雪儿在我对面,扔过一支笔砸我,“说什么呢,你以为咱们是两个乌鸦呀!”   这样一闹,王立勇倒自然了,说话也不结巴了,“我想请两位美女吃饭。不知-----”   “俗!”雪儿说,“小屁孩追小女孩子才用这招,象我们这样的老女孩儿,对这招早免疫了。你是白白浪费呀。”她调侃道。   我也说,“算了吧,刚上班哪来的钱,还是多想点工作的事,到时还指着你呢。如果没有真本事,试用期不合格,谁也帮不了你。”   “可今天有特殊情况呀?”他急着分辩。   我和雪儿看着他,他说,“今天有人过生日!”   “哇,生日PARTY,有时间没参与了。”雪儿惊叫。   我想了想,有多长时间没有过生日聚会了?每个人都过生日,可只有两类人特把生日当回事,一个是小孩,一个是老人,一个渴望成长,一个害怕死亡。自从工作后,许多人的生日都是和最亲密的人渡过的,而我都是和陆义在一起,吃,玩,然后□□。浪漫的爱恋变为肉体的纠缠,浪漫就死翘翘了。   “那我们给你买什么礼物呢?”我有点心动,我想回到从前。   “岚子,你神经了吧,人家一群小朋友,你个狼外婆掺和个啥劲呀!”雪儿说,   我说,“雪儿,咱们一块去吧,你就当陪我,咱们也再年轻一回。”   “是呀,林姐姐,你就去吧,我和同学说了,我认识两位大美女,他们都想见见。”   他这样一说,我倒不想去了。原来他并没多大诚意,不过是一个小男孩儿的虚荣心,刚找到工作,又认识两个美女,正想通过生日PARTY炫耀一翻。雪儿这时却来了劲,她就喜欢人家说她美女时,那种垂涎三尺的恶心相。   “三个人谈什么呢,不会是工作上的事吧?”秦岭这时进来了。   雪儿反应快,“当然了,我们正在教育他,要知道报答秦总的知遇之恩。怎么报答呢,当然是努力工作了,过去有句老话,叫工作着是美丽的。”   秦岭说,“那是五六十年代的事了,有过这样一个口号,不过现在改了,叫,有工作是美丽的。”   \"对呀,\"我说,“今天工作不努力,明天努力找工作!王立勇,听到了吧,”我冲他眨下眼,“回去好好工作,啊!”   王立勇转身,走到门口又回过头,“那,晚上我请你俩吃饭的事就这样定啦!?”   啊-----我和雪儿同时大叫一声,晕倒。还是太嫩。   \"你回来,\"秦岭叫住王立勇,\"你是新来的,叫王立勇,是吧,\"王立勇吓得脸都白了,象个小学生那样立得笔管条直.他点头,秦岭阴着脸接着说,\"昨天签的合约上是怎么说的,不会不记得了吧\"   \"记得,试用期一个月,如果不合格,就------\"声音小下去,求助地偷瞟我和雪儿.   \"第一天就乱跑,你自己好好反省反省,下次如果让我再看到,哼,-----去吧.\"秦岭话还未落,这家伙已经闪了.   我说,\"秦大老板,你怎么狗脸啊,说变就变\"   秦岭嘻皮笑脸道,\"一看这小子就是个小色鬼,找茬和你们搭讪呢.我怕你们俩把持不住,被他骗了.\"   \"骗我们,我们不骗别人就念佛了,谁还能骗我们!\"雪儿看着我,“要骗也是岚子这样的,假纯情派的。”   “那是过去,现在本小姐绝对是拜金教信徒。”我忙发誓。   雪儿又说,你来的正好,给我们参谋参谋,给小孩买什么生日礼物好.秦岭问了来龙去脉,说,当然是男人三宝啦.我说,这个我知道,男人三宝是,领带,腰带,钱包.不过这是情人间送的呀.秦岭说,你这个早过时了,现在的男人三宝是,名烟,名酒,伟哥!雪儿说,你刚多大呀,就吃上伟哥了,真够悲哀的.秦岭说,谁让我长得帅呢,没办法呀忙不过来呀.我们说他臭屁.-----最后我和雪儿决定,一个人买打火机,一个人买剃须刀.秦岭说,他有胡子吗又说,如果我过生日,你们甭给我买别的,就是一人一百片伟哥!   下班时,小王又来到我们这,告诉我们地点时间,嘱咐我们一定去.我们说,肯定去,还准备给你买礼物呢.小王说,千万别,用不着!原来今天不是他生日,是他女友的生日,我猜想一定就是上次吹的那个.现在又有些回心转意.所以小王想趁生日这个机会,将她拿上下.他让我们陪着,主要是心里没底,让我们出出主意,壮壮胆.   雪儿说,\"这回你可真找对人了.这方面,我是绝对的专家.不信问你岚姐,\"   我点头,的确,那时我怎么对付陆义都是她出主意,我们班的女生有这方面的事,都向她请教.战无不胜.我们尊她为恋爱魔导师.   \"那就拜托两位姐姐,事成之后,定有重谢!\"小王说.   我说,\"什么重谢呀\"   \"这个还没想好.\"他狡猾地笑了.   出了办公楼,我们就分开了.小王去找他的同学,我和雪儿去和平路.雪儿有些兴奋,她说自己的才能都快荒废了.雪儿花一千多定了一个心型蛋糕.让送到指定地点.我们又在别处转转,到达餐厅时,王立勇和几个男孩儿已经在那了,蛋糕也已经送来,几个男孩儿正在猜测多少钱.王立勇在旁边很拉风的样子.雪儿指挥着,把蛋糕布置好,原来盒里有许多电线的灯泡.时间快到了,屋子里黑灯.   女孩子一进屋,HAPPYBIRTHDAYTOYOU的音乐响起来,一串红灯亮起来,组成一个巨大的心型图案.正照在蛋糕身上,其正中,三个字,我爱你,闪闪发亮.接着一声大响,蛋糕盒周围的喷出无数焰火,组成两个重叠的心型.又是一声响,一支闪光金箭从斜上方射来,从两个心中,慢慢穿过,在穿过的瞬间,两个心变成一个词,LOVE!这时,屋子里灯全亮了.   我看见表妹丽妍正在屋子当中,热泪盈眶,没想到,他的女友是她!这让我有了不好的想法。可在此刻又能说什么呢。   雪儿,一推王立勇的背,低声说,冲!男孩儿过去,两个人紧紧抱在一起,嘴唇寻找着嘴唇,屋里响起欢乐的笑声.   我和雪儿来到外面,外面已经是灯火阑珊.   我想起当年在学校的时候,有天晚上,陆义在楼下叫我,雪儿不让我出去,那时我们还没正式交往.但从宿舍窗户可以看到下面的一切.本来我也不想理他,但又怕他这样叫一夜,让学校知道了,多不好.于是就起来,想到窗前骂他两句,但当我一探头,只见下面,刷地一个巨大的心型亮起来,我细看,原来是男生们用手电筒组成的.接着一声响,一个焰花飞过来,正落在心的中间,手电筒的光立刻四分五裂,难道是炸伤了我当时想,这时,陆义站在中央大声说,楚岚,你将我的心都炸碎了.你知道吗?   年少轻狂,才是诗啊。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一辆大巴驰在去往盘山的路上。车内一群男女正闹得欢畅。   “大家来猜个谜语好不好,谜面是,越抻越长,越扒拉越硬!”一个人的话音还未落,已有人说,“炸果子。”又有人说,“掀开花被窝,顺手往里摸,掰开两条腿,见眼往里搁。”有人立马说,‘老套,是眼镜。”“听我说,听我说,一头有毛一头光,插到眼里冒白浆。”“涮牙。”“我说,我说,我是锄禾,你是当午。打一字。”“日。”男生们一个个说得津津有味,女生们开始抗议了。   这是公司组织的国庆盘山游。本来我不想去。雪儿和高强他们公司的人去爬泰山了。让我跟她去,可我不想见到高强,以免睹人思人。在说,我去哪都没心情,只想在家睡,好好地睡,最好长眠不醒。但王立勇一劝我,不知怎么心就动摇了。他的话,我总是不忍心拒绝。此刻他就坐在我身边。望着说笑的人们也是一脸傻笑,我捅捅他的腰眼,说,你可别学他们,没品。   他坏笑说,“我也给你出个谜吧,你猜猜。两条口袋一样长,里面藏着万年粮,百姓大臣都吃过,皇帝也要尝一尝。”他看着我。   我说,“你要告诉我猜什么呀?”   “就是你身上的一样东西。”他笑的时候脸有些红。我知道是什么了。这小子,还以为天下就他一个纯真男孩儿了,没想更坏。蔫坏。叫喊的狗不咬人,咬人的狗不叫喊。   我说猜不出,他说,别装了,你想想,我说真想不出来,我就怕猜谜。他还让我猜,这时车忽然停了,司机说,楚岚,你下车。   我一愣,说为什么?没等司机说话,我的手机响了,是狼爱上羊。是秦岭,他说,我的车就在大巴后面,上这来。我说,不,这挺好的。他说,过来,一个人开车,困!我说不,懒得和你说话。他说,那司机不会开车的!我说,你,无赖!但我还是下了车。我知道。秦岭是故意,现在全公司的人都以为我和他怎么怎么,他要的是这样的结果,想造成既成事实。而我早不在乎别人说三道四。可我不愿真闹起来。   众目睽睽之下,一辆越野车停在大巴后侧。   “你想干什么,无聊!”坐到他车上,我恼怒地说。“小心掉山沟里去!”   “掉就掉呗。有美女在测,虽然不是花下,花边死,也不错。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花心照汉青。”他一边开车,一边摇头晃脑。   我说,“你还知道自己不要脸。”   “我可以不要脸,但不可以不要你!”   “过啦!”我大声说。过去他虽然也说过类似的话,总还有点分寸,从未这么露骨过。   “怎么做,你才会喜欢我呢?”他好象有些认真了似的。   “太阳从西边出来!”我斩钉截铁道。   他大笑,“你以为太阳永远不会从西边出来?错!大错特错!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是谁定的,上帝?为什么他说东就是东,说西就是西?如果有一天上帝忽然神经了,将四个方向全改过来,那时太阳就会从西边出来了。”   “可惜的是,你不是上帝!”我重重地说。   “我不是上帝,谁是上帝?我也许不是你的,不是他的,但我就是我自己的上帝,我只听我自己的。”   “你今天怎么了,说点别的,行不行?”   “不行,-----”我打断他,“不行,我就下车了!”说着我开车门。他一把拉住我。我说,“你小心开车!”此刻车正行驶在一段崎岖的山路上。“你别动,好不好。”他说。我沉默。实际上我也不敢真跳下去,两边都是深渊,就是摔不死,也残废,失节是小,生命是大!   一阵沉默,车沿着山路盘旋而上。   “秦总,请你以后不要开这种玩笑了,”我打破沉默,”你总之,是有家的男人。也许你不爱她,可也是有责任的。既然牵手,就不要轻易撒手吧。”   “她已经撒手了!”他干脆地说。   “你是说,她-----你老婆?”   “对,她咋天提出离婚。”   “为什么?!”   “因为我外面有了别的女人!”   “噢,应该,要是我也会这样。那你有什么好伤心的,旧的不去新的不来。现在当官的有三大喜,升官,发财,死老婆!你应当高兴呀。”难怪今天他这么反常,都说男人多情而长情,也许是真的,他一直不爱自己的女人,可一说要分手,还是有点感情的。   “在你知道那个外面的女人是谁吗?”他说,   “谁?”我虽没有打探人隐私的恶习,但好奇还是有些的。   “你!”   “我!!?”惊讶过后,恍然大悟,“他在用谎言编织成网,想让我泥足深陷。就象一个没偷过东东的人,被人误以为是小偷后,最后真变成了小偷。   “我问心无愧疚!”我说。   “可我有愧,因为我真希望这是真的------”   “不可能!永远不可能!如果你总这样,那咱们连朋友都没得做了。”这次不是生气,而是冷漠。   “难道你就一点不喜欢我,一点,一点点,一点点点?”   我坚决地摇头。   “那好吧,我也不想活了!”他忽然将车从盘山路上,从护墙缺口拐到一处绝壁上。   我说,“你干什么,危险!?”   “你不说喜欢,我就从这里冲下去,同归于尽。”他的语气淡然,让人无法怀疑。   “你疯啦?!”车已经到了悬崖边上。   “我很冷静,现在还有十秒钟,你可以慢慢想。”他笑道。   我感到恐惧。为他的冷静,冷酷。车在前进,我看到下面的深渊,里面云雾蒸腾。我闭上眼,泪水流出来,我象被人□□了一样难受。生活就象□□,如果你反抗不了,就尽情的享受吧!   我说。“我不喜欢别人强迫。”   “你真的不怕?”声音仿佛来自地狱。   “不怕------"我大声吼叫。   但我想,若真的开下去,我倒有点喜欢他了。但我睹他不敢!   车停了。我不敢向前看,晕。我打开车门。下车。一阵呕吐。   秦岭也下车来。他假惺惺地来关心我。我不理他,向前走。   “我知道你生气啦,我做得是有点过份了,可是没想你那么拧。”他在我身后说。   “如果你敢开下去,我说不定会喜欢你。”我回过头。   “你睹放不下。”他暗然地苦笑。   “你早过了不顾一切的年纪了!”   “对一个年轻时就无节操的人,到现在只会算计得失了!”他自嘲。   在这个年纪还不顾一切的,除了诗人,就是疯子。往下走的时候,我说”秦总,你做流氓都不合格呀!"   我真的生气了。   对这样的流氓,就要以流氓之道还治流氓之身。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我踉跄着跑到公路上。   回头看他还在悬崖边,向下望着,真不知他是怎么想的。色狼也是狼,是狼就有狼性,你要是把他当狗来看待,早晚要受伤害。我这样想,已经到公路上,有三三两两的游人往上走,也有车,眼看就到山脚的停车场了。这时天阴了起来,我心说,真倒霉。   大巴车也还没到,我心情腌杂地坐在一个亭子里。想着刚才的一幕,心还是狂跳不止。   大巴来啦,我仿佛见到了亲人,跑过去。王立勇下来,说,“岚姐,你怎么-----,秦总呢?”   我说,“我先下来了,有些晕车。”   “不对呀,按说,大车都不晕车的人,小车更没事呀!”他说。   “我今天真的有点不好受,你能不能,陪我走走呀,”这样说好象破绽百出,又补充说,“我怕一会登山,滑下去。”   他见我也是脸色不好看,笑道,“好说,小菜一碟。”   我们从西路进山。先是迎客松下合影。从这开始就算正式登山了。盘山是我国的十五座名山之一。但和别的山比起来,她并不太高,她的特点是深秀幽奇,这可不是我说的,是乾隆皇帝。他二十多次游览此山。并叹道。早知有盘山,何必下江南!的确,在北方的山脉中,很难在找到这样的山,她就象一座放大了的江南盆景。秀媚玲珑。   到了天成寺的时候,秦岭也上来了。本来我还担心他在悬崖上,万一想不开,自己也没问问他到底怎么回事。今天怎么这么反常。如果真的发生意外,我想我一辈子都不会安生。可能是怕我不安生,秦岭来了,并且正在四处张望。我忙转过脸,不看他。当然,我知道这是驼鸟的想法。   他还没找到,王立勇却已经打起招呼。“秦总,我们在这儿哪!”   真是气死我了。平时不爱言声,关键时嘴还真快。   “楚岚,还生气呢?”他伸手搬我肩膀,我讨厌地站起来,走开。他还想在伸手,这时王立勇看出点门道。他说,“秦总,你累了,歇会吧。”   秦岭也不好在说什么,就对小王说,“你把大家都招来,咱们去坐索道上去。”   “不用买我的,我不想上去了。”我说。   王立勇说,“我都来过好几次了,我也不上去了,给公司省点吧。”   秦岭说,“那哪行,天不好,别下雨,回不去,还是坐吧。”   我不说话,也不理他,王立勇打圆场,“一会在说吧。”   众人来了,秦岭没法只得和众人去索道口。   “那咱们,还上去吗?”王立勇问。   本来我不想上去。又不想一会秦岭来了纠缠。且我也不是一个遇事退缩的人,我想上去吧,这时才是挑战自我的时候呢。这也是一种发泄吧。   从这往上走,不是爬,就比较费劲了。因为山势越来越陡,都是小台阶,脚底生疼。   有那好几次,王立勇都欲言又止。我知道他想问我点什么,可是我怎么说呢?每次我都用别的事岔过去。   一路上怪石嶙立,古树参天,但我心里有事,一要注意脚下的路,二要逃避小王的追问,哪有心思看风景。我想这样也不行,到让他瞎猜测,开巧成拙。我主动问他,“你说秦总这人怎么样?”   “挺好的。”他说,   “没感出来,他特色吗?”   他摇头,又内容丰富的看着我。我说,“是不是有人说什么?”   “-----”他犹豫了下,“没有,但可以看出来,他对你,好象好象,有点意思,也可能是别人瞎猜的。”   这家伙吞吞吐吐。让人烦,   我直接了当地说,“这帮人,说话会这么客气吗?!”   他嘿嘿笑,我说,“你信吗?”   “不---信。”他的话很犹豫,看来是为了照顾我面子才这么说,   我苦笑,“本来我也不在乎别人说什么,身正不影子歪。可是,现在,我真的有些怕了。”我便将说刚才秦差点开车下去,其中细节自然省略。“我觉得他是不是突发性精神病啊。平时也不这样,突然疯了。”但这时我想到那次,他给我打电话,说我一定会爱上他时,我也是那么突然,为什么?   “噢,你是说那儿呀,你不应当不知道,那儿是八步险,断情崖,就是说车到了顶上,车就自动往回走,所以你也不用害怕,你就是使劲向前,也到不了尽头。”   “-------”我奇怪地看着他,“我怎么没听说过?”我只听说过,盘山上有一段路是这样,具体在哪也不知道,据说,到了这里车就倒行。你只有倒着走,才能向前。   “为什么叫断情崖啊?”我还是头一回听说。   “据说,从这个崖上走过情侣,最后都分手了,所以才这样叫,如果要上这个地方,情人要分开去,千万别一起去。”他说。我心中一片迷惑。也许不是那吧,否则,他和我去哪,一点也没意义呀。   但想到刚才的情景,不象是那儿。他又问我详细位置,我也说不太清楚,而且,就是真的是那,为什么不和我说清楚呢,吓死我了。心中的气更大,被戏弄也是一种屈辱啊。   “岚姐,有句话,我不知说了你会不会生气?”他说。   “生气,肯定生气,不过,生气你也要说。你不说,我更生气!”我心想,肯定没好事。   “你不要和秦总走得太近,好不好?”他停下来,回过头望着我。   我也站住,盯着他说。“往下说,”   “他有老婆,昨天你和雪儿姐都没来,她找单位里来了,和秦总在办公室,打到了一起。”   什么,这么重要的,精彩的段子,竟错过去了。“这又与我何干呀?”我说。   “那女人说,秦总外面有女人,大家都在背后议论,说,那女人是-----你!”   “你说呢,是不是我。”我说。   他向前走了几级台阶,离我远些了,小声说,“原来打死我也不相信,但今天我想---是。”也不看我,看远处,远处,云卷云舒。   我身体一软,靠在栏杆上。他跑过来,拉我到另一侧,说,“这样有危险,要靠近这面,万一拦杆不结实呢。”   我说,“让我死了算了,反正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难道你是冤枉的,本来我也是不相信的,可是他刚才竟和你去断情崖,说明,过去你们是有过,但现在他想断了,所以,你也不用伤心,岚姐,真的。”   “什么真的?”我不悦地说。   “反正他也结婚了,也不能永远和你在一起,你那么,那么漂亮,何必-----”   “何必缠着他呢,对不对,走吧。”说着我快速地向上爬。也不知哪来的劲。   “反正他要离婚了。”我又没头没脑地说一句。   小王马上误会的看着我,“你真的-----"   "闭嘴!“   “你说了,不生气的。”   “我说的是更生气。”   我气势汹汹地吼。吼过,心道不那么堵了,误会就误会吧。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每个人都怕被人误解,可每个人都会被人误解。每个人都想被人理解,但每个人都很难被人理解。不过理解也罢,误解也罢,如果真象王立勇说的,秦岭到断情崖上,只为了了却旧情,那未尝不是件好事,可是我和他哪来的旧情?他要了却的可能是与妻子的情分吧。至于别人的看法,我才不理会呢。这样一想,心里倒舒服了不少。   王立勇一直跟在我身后。细心地呵护着。他又变得沉默了。   从天成寺,经过八大怪石,三盘胜景,翻过紫盖顶,就到了持月峰,这是盘山的主峰。峰顶有玲珑镇魔塔,塔侧是云罩寺。只要有云罩上寺顶,无论多睛的天空,都会下雨。故此得名。此刻整个寺院便笼罩在一片白雾当中,置身其间,有如人间仙境。这里还有几个和尚和居士。尽管天气不好,可这里依旧游人如织。有的在抽签,有的在相面,有的在测字,有的在烧香。   我这时心情大好。我和王立勇也去测字。我测一个岚字。那个慈眉善目的老和尚说,“岚字,乃山间雾气,被山阻挡着,山属阳,女属阴,女施主恐怕最近正为男人有关的事纠缠着,不开心啊!”王立勇测的是个妍字。老和尚说,“不知这位施主所问何事?”王立勇吭哧着说不清话,我替他说,“这么大的孩子,能有什么事,就是搞对象谈恋爱呗!”“如果是测这件事,那恕老讷直言,定当无果。妍字,拆开是女开,就是女人离开,可惜呀,如果是测事业的话,倒另当别论了。”王立勇立刻撅起了嘴。倒是我好奇说,为什么呢?老和尚说,女子,小人也,如果是事业上,小人离开,事业就会一帆风顺红红火火了。   我腹诽,女人为什么就一定是小人呢?   我又拉他去抽签。小王却没了心情,他说他要去烧香,我去抽签。第一签是,惊滔拍岸寂寞回。第二签是,猛虎下山雄抖抖。刚要抽第三签,有人拉了我一把,“别抽了,怎么抽都是下下签!”   我一回头,是秦岭,我说,“你不是不上来吗?”   “我在天成寺找了你半天,就知道你这个倔脾气肯定是上来了。”   因为听了王立勇的一席话,我对他已经不象刚才那么恐惧,但还是觉得他有些不可琢磨,甚至于是有些变态,不想搭理他。第三签抽得是,寂寞桃花逐水流。一看这词就知不是好事。心里这个烦。也懒得去解卦,往外走。秦岭在后面跟着说,“别信那个,要是信那个就别活了!”   我阴着脸,没有说话,要说我信是假的,可是心里总是别扭。这时一阵雨下起来,我和他忙躲到附近一个亭子里。东张西望,我寻找着王立勇。   “不用找啦,小王去挂钟寺。给大家照合影了。”他阴笑着说。一定是他又支开了。   挂钟寺离这不算远,但也要有二十分钟的路。那里有个钟,响起来,方圆三十里都能听到清脆的钟鸣。撞一下钟,原来是二元钱,现在也不知多少钱了。   “怎么还在生我的气?”他说,语气总是那么自信。   “我为什么要生你的气,我有什么气可生的?天天自做多情!”我忍无可忍。   “你生气了,这瞒不了我,刚才在车上,在悬崖边,当然也包函着害怕。”   如果说我生气,我还不在意,可说我害怕心里就有些不服,尽管这次我是真的有些怕了。可嘴上依旧不依不饶,“我怕什么!?大不了一死,只是和你死在一块,一个是不值得,二是,人家还不定怎么看我,污我的清白。”   “一个打过胎的女人,还有什么清白。”他小声嘟嚷。   俗话说,打人别打脸,揭人别揭短,他这句话真的将我激怒了。我上去就给了他一个耳光,“让你胡说!”   “你,你,”他咧嘴,捂着腮邦子,苦笑道,“算我没说,算我没说,我也真的没嫌你什么。”   我冷哼一声。可能在他心里,只是个随便的女人吧。   “本来我想说的是,你都那样过,而且脾气又这么坏,可我还是痴心不改,你看看,你给的回报就是一个大耳光。难怪人家不要你!”   “不要我?!是我不要他。”我倨傲地说。   “没人要的人,都这么说!”他秒杀我说。   “我懒得和你说话,你今天怎么了,皮子痒痒了,找打说话。现在本小姐没空啊!”说着我往亭子外走,我想上挂钟寺找大伙去,和他在一起,实在是没意思。明白了自己在他心里的印象,反倒放开了。   他拉住我,“下雨呢,我不说话了好不好,你别走,在过一会雨就停了。”   我挣开他手,回到亭子里,郑重其事的说,“一个结婚的男人,要爱就爱他老婆,在去追别的女孩子,这是对人的一种污辱。你知道吗?!”   “我并不觉得,”他见我要说话,做了一个拦住的手势,“因为,我早就要离婚,是她不离,这是其一,其二,是她负我在先。其三,现在我们正在办离婚手续。我想我有足够多的理由来追求任何一个女孩子。可是现在的社会,性好找,爱难寻!”   ”你知道什么是真爱吗?真爱应当是无条件的付出,不求回报。“   “你遇到过这样的爱吗?这世上还有吗?”   我无言以对。有吗,我也不知道。“可我知道象你那样的,去勾引,去强求,无所不用其极,肯定找不到真爱。”   “你和那小子是真爱吗?看的出,他对你的爱,我是男人,我能感受到他心底的痛!你肯定也是爱他,或爱过他,否则也不会----”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我和陆义,我想我们曾经有过真爱,可是-----,如果是真爱,怎么会做出那样的事,而我对他呢,如果是真爱他,难道就不能包容些?看来真爱也不是完美无瑕的,也许这世真的就没有真爱,还是雪儿说的对,爱情只是一架天秤,不同因素是不同重量的砝码。   “我也不知道-----”我小声说,象一个气球,正气足时遇到一根针,一下就泄了气。   沉默了一下,秦岭忽然说,”哎,你看,那个人是不是你想要找得人?“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我看到雨中一个人,站在距我们有三十米的样子,看不清脸,但那样子不是他又是谁。我甚至感到了他妒忌的目光,穿过雨丝射过来。我回过头,对秦岭说,我看不清。强迫自己不去看他。但过一会还是忍不住回头,却已经没了踪影。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你看我这个黑锅背的,唉-----”秦岭说。   “身正不怕影子歪。”我心有些痛。我以为我早好了,为何还心痛,“再说,你不就希望这样吗!”   “那是过去。现在,不是自从昨天,我就不这样想了,这样对你不公平。我一个男人受点误会也就算了,反正我也不要脸了。但你什么也没做,就让人背后指指点点的,也不知哪个八婆乱讲,和谁讲不好,怎么和她讲了,昨天幸好你不在,那家伙练过柔道,要是碰上你,还不知你有没有命在呢!我就是为这事想向你道声对不起。”   我叹口气,“算了,反正误会早晚会消的,我呀,唉!今年流年不利。”   “不过以后,你要小心点,真遇到她来了,最好早点撒丫子,——---”   “看来你是被她打怕啦!?”我戏谑他。   “怕到谈不上,打,倒是真没少挨。不过,男人有男人的法宝。”他坏笑。又说,“不过这一切就要结束了。”   “看来还是挺流恋,那峥嵘岁月!”   “忆往昔,峥嵘岁月稠,胡说,你别逗我了,给你点阳光你就灿烂,给你点河水,你就泛滥啊你!”   我笑起来,实际上如果他不是对我不怀好意,倒也是个不错的人。说话幽默,能给人以快乐。   “岚姐,秦总,你们-----”我扭头,见王立勇站在不远的一棵平顶松下,也不知多久了,身上早湿得如落汤鸡。   “你是猪脑子,和猪亲过嘴呀,有伞,还不用!”我看到他手里拿着伞。   “这,是给你的-----”他说。   唉,原来还真是猪脑子。   看来雨一时半会是停不了了。我们不得不下山。   雨越来越大,这时候,下山比上山还难。大家排成一条线,一个接应一个。有台阶的地方还好,没有的地方下面就是深谷,脚下一滑,说不定就下去了,虽不致命,伤残却是免不了的。王立勇在前,我在中间,秦岭在后。这样缓缓地终于走到一片开阔地。   这是一个小湖的边上。说是湖,其实就是在山谷中拦了一道坝,过去叫水库。大坝上又盖了许多亭子,来避雨,二来歇脚。我们一些人立刻跑过去。王立勇麻利地给我抢到一个座位。但我不喜欢人多的地方。人太多了,就有一种怪味,我走到最东边。这已是亭子的边缘,但因为是西风,这里还没有多少雨。这里已经没地方可坐,好在盘山石胜,到处都是形态各异的巨石。我找一块半倚半坐在那,从这里还能很清楚地看到湖水湍激的上涌。据当地人说,是山洪暴发了。   “怎么跑这儿来了,你?”秦岭如影随形。后面跟着王立勇。   “和你们这些俗人呆久了,让雨淋一淋,寻找点诗意。”说。   “意你是找不到,诗能找到,还能找到感冒。”凑过来,想往这块石头上靠。   我说,“别往这挤,把我挤下去。”边说边往边上挪一挪。   “掉下去更好,我来个英雄救美------”的话音还未落,我大叫一声,真掉下去了,不过不是我,是我的手袋。我怨恨地对他说,“看你,赶紧给我捞上来,里面有重要的东东。”   “什么呀,一个破包,别讹我啊,说里面有十万块钱。”秦岭轻描淡写地说。   “快给我弄上来,真的有重要东西,你快点------”快哭了。   那里面的确有一个重要的东西,多少钱我都不会卖的。因为拉锁拉得紧,水进去的很缓慢,所以包一直在角落里旋转。那是一个普通的奶白色皮手包。此刻在一堆从山上冲下来的青枣和一些不知名的水果间,一会沉下去,一会浮上来,我的心也随之起起落落。我真想伸手将它捞起来。   眼看手包越来越下沉,我的心越来越痛,我的脸煞白,浑身冰冷,双腿不禁痉挛。   “岚,你怎么了,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我赔你,你别这样啊!”秦岭安慰我。   那是一个人送我的信物,谁又赔得起呢!   “赔得起吗!你赶紧给我弄上来你------”   “一个破包,LV,CHANEL,COACH,BURBERRY,等等任你选!”他说。   我懒得理他。我极力忍住不哭泣,可是禁不住浑身颤抖。   正在我绝望的时候,一个人扑通跳了下去。是王立勇。   要知道,这里不是游泳场,四周是依山就势而成,也就是说,你不知水有多深,这样跳下去,如果正好碰在岩石上,是有生命危险的。并且水是这样的脏和湍激。并且下面可能就是荆棘,也未可知。   不过,还好,看来这地方水还够深,我想的这一切都没有发生,他很快拿到了包。但是,接着问题就出现了。无法上来,这里正好一面是大坝,另两面是峭壁,直上直下,连个扶手也没有。而另一面是水流来的方向。而此刻正水流最汹涌的时候。   这时在这里的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这里,集中在了王立勇的身上。有人说找个绳子,有人建议用什么东东结一条,但这些都是远水不解近渴。并且我发现,王立勇的动作并不灵活,看来他水性并不好,现在又穿着衣服。我听人说过。湿衣服裹在人身上,就象有个水鬼拼命往下拽似的。   我焦急地说,“裤子脱了,要不碍事!”   “————?”立勇没听清大声说。   “把裤子脱了,要不碍事————”又大声说了一遍。   四周哄地一轰大笑。秦岭拉了一下说,“奶奶,你说什么呢,你知道吗!?”   “我说让他,把裤子-----”   我这才回过味来,可也来不及计较,说,“还不快想办法呀!?”   秦岭回过头,对众人说,“谁把他救上来,我出一千块,不,三千-----”   有人说,“不行,太危险,五千吧。”   秦岭正要答应,王立勇说,“不用,我没事。”   不等大家说什么,只见王立勇已经选择逆流而上。有几次他都被浪潮冲了回来,不过总算游到了东侧的斜坡附近,我和秦岭,还有单位的人,还有许多游人都跑到那里去迎接他。当他赤条条,穿了内裤,爬上来时,已是气喘吁吁,脚流血了,也不知是岩石划的,还是什么扎的,我跑过去,抱住他。   他嘴唇都青了,哆嗦着抬起手,”给你包。“   我攥住他的手,想说谢谢,可是还没张嘴,眼泪就要出来。幸好,雨越来越大,谁也分不清是雨是泪。   秦岭过来将自己的衣服盖住他身体。   秦岭说,“别在这儿浇着啦,找个附近的人家,先暖暖身子吧,别冻出个好歹来!”   我从包里掏出手卷,将他的脚包扎了一下。几个架着他站起来。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因为王立勇和大雨的缘故,秦岭临时决定,公司的人,愿意回去的可以乘大巴回去,不愿意的,可以留在这儿,再玩一天,至于明天走不走,自己做决定,不过公司只报销一夜住宿和单程的费用。   这里的每户农家都有多出的房子,供游人住宿,美其名日,农家旅社。你可以在这里过上几天农民的生活。和他们一起采摘,垂钓,吃农家饭,体验一下乡间野趣。实话说,我对这些压根不感冒,中国人刚从泥土里爬出来才几天,脚丫子还沾着泥呢,就急着要回归,骄柔造做,不是吃饱了撑的,就是饿晕了头了。   就近的这户农家只有老俩口,看起来六十多了吧,但俩人身体都还很健壮,行走如飞,比年青的小伙子都利索。他们给我们拿来了红药水,感冒药,还沏了一碗红糖姜汤水。说这个最能去山里的寒气。王立勇裹着棉被坐在农家的土炕上(其实农民自己都开始睡床铺了),额头冒出细汗,脸色红扑扑的,比在家时还要精神。   “表姐,秦总,你们回去吧,我又没事,”王立勇说,“我想多玩两天,反正丽妍也玩去了。”丽妍和雪儿高强他们一起去泰山了。   我说,“那哪行啊,于情,我是你表姐,回头丽妍那丫头还不找我算帐。于理呢,你是为了给我捞东西弄伤的,我不照看你谁照料你。我是责无旁贷别无选择迫不得已啊。”   王立勇转头对秦岭说,“那秦总您回去吧,我没事。真的!”   “你没事,我知道,不过我还是留下,不是怕你有事,一个大小伙子能有啥事,我是怕咱们的楚大小姐,在这荒山野岭的,万一被人那个那个喽,我,我怎么交待呀!”   “刚才还说重新做人,我看,狗把□□改了,你也改不过来了。”我嗔道。   “秦总,您走吧,放心,不是还有我呢吧。”王立勇说。   秦岭将嘴凑到他耳边。小声说,“就是因为有你,我才害怕,看你血气方刚的-------”后面的话我没听清,但想来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而王立勇脸腾地红了,偷偷地瞄我一眼。迅速低下头。   我正想说些什么老头进来,问我们晚上吃什么。我看了看菜谱,点了,贴饽饽熬小鱼,大渣粥。回头对他们说,要是吃不饱,我那有饼干。   我觉得那顿饭还真是好吃。尤其是那小鱼,特鲜。没有一般鱼的腥气。吃起来就象吃青菜一样爽口。我自己就吃了多半盘。而他们俩也正好不爱吃,嫌素。吃完饭,我们来到院子里。雨这时雨已经停了,到处都是花花草草,姹紫嫣红。不过吸引我们的却是窗台上摆着的几个柿子饼,鲜红如灯笼。   我知道盘山的磨盘柿子,天下驰名。但现在还不到节气,只有柿饼,与超市的也不一样,过去抚摸着说,“个儿真大啊,能不能给我一个?”   老头说,“行行行,都拿去吧,这柿子还有个典故呢。”原来是乾隆来盘山的时候,刘罗锅和和绅在左右陪同。刘罗锅从树上摘下一个梨,自己吃起来,和绅立刻说,你这不是欺君吗,怎么不让皇上先尝尝。刘罗锅说,你知道这是什么吗,这是梨呀,君臣哪能同吃一梨,那是分梨,罪更大。你想孝敬皇上,好呀,这有一个东西,他从树上摘下一个大柿子,说,这叫柿子,柿子柿子,侍奉天子,你应当将这个给皇上。和一听,很高兴,就把大柿子献给了乾隆。乾隆一咬,呀,这个麻嘴。立刻降旨打和三十大板。和当然就说是刘罗锅指使的。乾隆招刘罗锅问罪,刘说,我是说过给皇上吃,可没叫他这样给皇上,如果等柿子熟了,皇上吃了说不好,再罚臣也不迟。等柿子放熟了,乾隆一吃,那叫个甜,这事也就算了,只是和绅白挨了三十板子。   正说着,老太太拿出几个梨进来。“难道这就是刘罗锅吃过的梨?”秦岭和王立勇一个拿了一个,咔就是一口。我也想吃,可胃里实在没地方,再说咱怎么也是淑女呀。就和老人聊起来。   原来我们以为老人六十多,实际上八十四了,另一个八十三。他们结婚七十年了,生有四儿四女,都在外地工作。经常的,他们也会回来看看。按说四儿四女给他们的钱足够他们花了,可老头说,”受累的命,手心朝上要钱,咱花着不舒坦啊。“儿女们给的他们全存着呢。自已挣得也花不完。”等我挣够了棺材本,我们也让大城市玩一圈去!“老头豪迈的说。   “您老的生意怎么样?”秦岭问。   而我此时的思绪却跑到了别的地方。我想到了一首歌,《最浪漫的事》。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直到老得哪也去不了,你还依然把我当做手心里的宝。当老头喋喋不休时,老太太就一直在边上微笑着倾听。我不知道,我将来能否和谁也这样白首偕老!?   “你们,你们二老这么多年是怎么过来的呢?”我问。   “唉,”老头说,“胡里胡涂吧。我们没你们有福气,赶上现在这好时候,那时穷啊,孩子又多,吃了上顿没下顿。我脾气又不好,不是打孩子就是打老婆------”   “打老婆?!你还?”我插话道。   “可不,那时哪个男人不打老婆,现在想想来,那日子真凄惶啊。”老人感喟。我还以为老头要为打老婆而追悔呢。我对老太太说,“他真的打您哪?”也许只是偶尔。   “乡下女人比不了城里的女人,贱啊!”老太太笑道,“说天天打是瞎话,但三天挨两次是常事,有一次真得把我打激了,我就想死了算了,可舍不得一堆孩子啊,怎么办啊,忍着吧。唉,就这样不也过来了。”老太太声音平静,仿佛在叙说别人的故事。   “现在还打吗?”   “哪还打得动啊,走道都不利索了。”老头乐呵呵地笑。   难道这就是我想要的浪漫?!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秦岭低声说,“你想象的浪漫和长久是最矛盾的。越是浪漫越不长久,越是长久越不浪漫。现实总太残酷。”   “对,相爱简单,相处太难。”王立勇也咐和。   我瞪他一眼,“拍马屁。”又对老太太说,“那要是生气了呢,现在还会不会打你吗?”   秦岭噗嗤笑喷了饭,“真是有点大脑积水了,这么大岁数,人家说了还打得动了吗!”   老太太摇摇头说,“也不是打不动的事,现在没那么大火气了。”   “女人一旦陷入爱情,男人一旦接触到钱,都会变成白痴。”秦岭说。   吃过饭,老太太又给我们沏了一壶茶。老头给我一人一个核桃。我回到自己的房间。   应当说,房间很干净,但因为有人住过,心里还是有点不清爽。直到这时我才有机会,将手包掏出来,细细察看一下。有点钱,手巾,还有一套化妆盒。最里面的隔屋有一个银白色的戒指。图案是两朵百合。看起来象是铂金的,实际上就是不锈钢。但,它是陆义送给我的礼物。那一次是我们俩到古文化街转着玩。在路边的小摊上,我让他给我买的,当时他说,一定要将这个换成铂金的。也许他早就将这个遗忘了吧。   而我为什么就忘不掉呢?   刚才手包掉到水里的时候,我感受象是心掉水里了,要被无情的卷走。想王立勇的样子,真有眯象陆义那时候,年轻的心总是最单纯------又想了很多,直到有人敲门。   是秦岭。我说我睡了。他说,别骗我了,说有好东西送给我。我知道他是没话找话,还是开门。   他手里攥着一把栗子,“老俩口还真不错,拿来一些栗子让咱们尝尝。真甜。’   ”当然甜啦,盘山板栗,全国有名,只是你少见多怪。“我说,”我也不白吃你的,拿核桃换。“   ”啊,这不是强买强卖吗!“他这样说,还是将栗子放到我手上,拿起核桃到门后,挤。嘎一声,碎了,一看是个黑皮的。   ”我可真是亏大发了我!“他说。   ‘这就叫多行不义必自毖!”我说。   “不过,你不知道,黑皮的更甜。若是干了就不好办,这个是湿的,皮可以剥开,你看-----”他手里是一个白白的核桃仁。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猛虎下山雄抖抖。没想到这个签还真应验了。盘山的丛林真的有老虎。此刻他就卧在我前面不远的一块褐色岩石上。双眼紧紧盯着他前方的一只白色山羊。他在寻找着冲击的机会。   我躲在一棵橡树后,紧贴着树干,心提到嗓子眼,屏位呼吸,可双腿还是忍不住地痉挛。这样一来橡树也跟着痉挛起来,树枝和树叶发出哗哗的响声,老虎闻声扭过头,看到我,愣了一刹,又看看那只羊,似乎是难以取舍。我心里祈求说,你快吃羊去吧,我的肉不好吃,听说人肉是酸的,再说我又这么瘦-----   老虎站起来,缓缓地向我走来,边走边说,“我就爱吃排骨,哈哈!”   我再也坚持不住,撒腿就跑,可双腿象是被什么东西缠住了一样,根本迈不开步。可老虎见我要跑,却飞扑过来,俗语主,龙行云,虎行风,那速度真象风一样,眼见着就要扑到我身上,我急中生智,来了个土龙滚地,也叫驴打滚,滚到一边,老虎是没扑着我,可我也收不住身子,就这样滚下了山坡----我知道自己这回是真的完了,惊声尖叫,王立勇——————   又是一个恶梦。可心跳得仿佛要从胸口蹦出来,我瞪着眼望着屋顶,因为害怕我没有关灯。外面漆黑一片。有风声松滔声还有一些莫明其妙的声音。深山。雨夜。一个孤独的女人。这一切让我觉得自己是多么脆弱,多么无助。恶梦。眼泪。哭泣。恐惧。孤单。这难道就是属于我的黑夜?我不愿意做这样的小女人,我披衣起来,本就没脱衣服,只是多披了一条毛巾被。我害怕黑夜,我不喜欢陌生的环境,可是如果我遇到了,我不会退缩,我知道那是没用的。该来的终会来。   “你怎么没睡?”来到外面,一眼看到秦岭站在院子中央。   灯光侧照在他脸上,使他的神情看起来阴晴不定。他说,“本来是起来想方便方便,可让你一吓,给吓回去了。你叫那么大声干吗?有跳蚤啊?要不是蟑螂?老鼠?蛇?”   我说,“蛇你个头,别拿这些吓我,我才不怕呢!”实际上哪个女人不怕这些呀。   “那你叫?!”   “我叫了吗?我怎么不知道。”   “你是大叫来着,表姐。”随着声音,王立勇从屋里出来。   秦岭说,“看看,有坚持真理的。”   我说,“小屁孩,不好好睡觉,瞎掺和什么呀。”   “还小屁孩,”秦岭大有深意地说,“论泡妞的功夫,我都要拜他为师啦!”说着他就走开了。   “表姐,对不起噢。”王立勇犹犹豫豫的样子。   我说,怎么这么认真,我没那么小心眼,刚才是逗你玩呢!“不过,我想知道,刚才我叫什么来着,我一点也记不起来了。”   “我也没听清你叫什么,只是很大声,象被人掐住了脖子。”这样一说,我心里就释然了。他又说,“我知道你是和我玩笑,我说对不起,是因为别的事。”   “别的事,什么事?”我更诧异了。   “就是我一直,一直以为你和秦总,有,有那事,”他向秦岭走开的方向瞧瞧,“现在我才知道,是我误会你了。对不起啊,表姐。”   我怔住,不知说什么好,“你怎么知道我们没有呢!?说不定真有点啥呢。”半天我才自嘲地说。   “在云罩寺的时候,就是在亭子里避雨时,我听到你们说的话,我本不想偷听,可------”   “可还是偷听了,对不对?”   他点点头。   “那刚才,你是不是----”我怀疑他一直在监视我和秦。   他低下头,月色中也看不清他的表情。   我本想教训他几句,可看他那不好意思的样子,就改口道。“你说有,就有了吗,你说没有,就没有了吗,就是你说没有,可你管得了别人说有没有吗?所以呀,有没有,别人爱怎么说怎么说,我才不管呢,我走我自己的路,你为这事用不着和我说道歉。倒是我,昨天让你冒那么大险,应当谢谢你才对。”   “没事,没事,”他一个劲摇头,不知说什么了。他这个人有时说话一串一串的,有时却又木讷的很。   “伤好了吧。”   “根本没事,昨天就是太冷。”他说,又象想起什么,”表姐,你到我们屋子里呆着不得了,省得你回你屋害怕。反正天快亮了,我们也不睡了。“   “你小子,竟抢我的台词,”秦又从屋里出来,对王立勇说,“好人好事全让你小子做了,”   秦岭一来,王立勇话就少了。我和他们又说了一会话,天就完全放亮了。   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这时的景色别有一翻新奇。天高地净,树木格外清新。雨后的盘山被一屋白云拥抱着,有如仙境。就在我住的这家院子里,就能看到,在泰山只有到了山顶的探海石才能见到的云海。难怪这座并不太高的山,竟然是我国的十五座名山之一。   过了一会儿,太阳快出来时,白色的云雾又变成粉红色的,如梦如幻。这时老俩口给我们准备了饭,还是昨天那套,可能是又热了热,要不怎么还有半块饽饽呢。   我们说不吃了,秦岭结帐。一夜,两顿饭。秦岭说,不是一顿吗,早晨没吃呀。老头说,没吃也算一顿。因为给你做了,你不吃谁吃?秦岭说,你们不会留着自己吃。老头说,我们才不吃那玩艺呢,小时候吃够了,和猪食着不多。我们这个气呀。   可更气的还在后面。原来昨天我吃的核桃和栗子都算钱,核桃五元一个,栗子二元一个。那一壶茶水,十元,比歌厅都贵。最可气的昨天虼的柿子和梨,每个十元可外面才一元钱一斤。悔得我们都想抠嗓子眼把那东西吐出来。秦岭和他们讨价,两人都阴着脸,这时我发现两人竟是出奇的象。正是俗话说的夫妻相。据说有夫妻相的夫妻都能长命百岁。   “住了一夜猪圈,吃了两顿猪食,就八百元!”走出老远,秦岭还在嘟哝。   “这哪是农家生活,纯粹是打劫。”王立勇说。   “真是一对革命伴侣!”我说。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距盘山三十里有独乐寺和白塔。   因为时间还早,我们在县城吃过早点,又逛了一会街,才到向游人开放时间,这个寺实际上的占地面积很小。但寺很有名。门楣上是大奸臣严嵩的提字。那是在明朝维修时的事,真正的建寺时间应当追溯到鲁班时代。从建筑上来讲,这座寺最大的特色是没有一根钉子。全部是方凿圆枘接成的。据说,当时有一个橼连不上,是鲁班用唾沫沾上的。整个寺十三屋,这在当时来讲实在是天方夜谭,是奇迹。   但人显然不会关心这些建筑成果。是主要还是这里面有尊十面佛,就是说一个脑袋上又生了九个小脑袋,当然脑袋多也没什么希奇,最引人的是一个传说。传说中说,一年当中有一天,在这天的某个时刻,凡是在寺内许愿的人,他们的愿望都能实现,但这一天是哪一天,没人知道。是哪个时刻更无人知晓。每年都有人传出因许愿而梦想实现的事,就象彩票中奖,你认为很遥远,可有时中奖的人就在你身边。如果你认为很近,你却又总是不中奖。   “你们都想许什么愿啊?”进了寺门,秦岭问我们。   门口有哼哈二将。一个在哼一个在哈,穷凶极恶的样子。把游人吓得一下子就神圣起来,我说,“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我的愿望当然是买彩票中大奖啦。”王立勇说。   我说,“真让我失望,我还以为你会许个关天爱情方面的愿望呢。倒时我回家告诉我表妹,看她怎么收拾你!男人和女人真是不同。”   秦岭说,“有了钱,什么样的女孩子没有啊,小王这叫识时务。”   “不一定吧!?”我说。   “当然,你是另外,”我正要得意,他又说,“不过世上哪有那么多象你这样缺根筋的人!”   我大叫,追打她。“那你的愿望是什么?”我说。   “我的愿望?我没有小王那么贪,很低调的,就是,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天下美女任我睡,吃饭吃到肚皮撑。”   我是第一次这样的话,笑得肚皮都疼了。   小王说,“如果这些愿望能实现,佛也就不想当佛了。”   “你可不要亵渎佛啊,你们不知佛的愿望,”他停一下卖个关子,又说,“佛不是一般的人,他的目标自然也远大的多。他的愿望是,不睡觉也不吃饭,全部时间都用来搂着美女数钞票!所以他们才天天修练。”   我说,“你小子,就等着下地狱吧。”   说说笑笑,十面佛就耸立在了眼前,有十三米。宝相庄严,面上无喜无悲。平静地俯瞰着芸芸众生。我们三个不由的收摄了心神。走进佛堂,排在许愿人自动组成的长队后面。   然而就在这时,我看到陆义。   他正上前,跪在佛前的垫子上,双手合十,在袅袅的香火中,不知他心中许的是什么愿望。   秦岭显然发现了他,拉拉我,向我示意。我小声说,“关我屁事!”   “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他说,“你别让他在打我一顿就行啊。”   我没心情和他逗嘴,做了个嘘的手势,指指那边。那边写着几个字,佛堂之内禁止喧哗。   小王在我前面,他许完愿就到我了。当我跪下去时,心不由的虔诚起来。----   我后面是秦岭。   出来后,秦岭问我,“许的什么愿啊,能不能说说?”   我说,“你管呢,当然是彩票中奖啦。”边敷衍他。边睃巡,但没有那个人。又说你呢。   本想他又会胡说一通。没想他却说,“这次我只许了一个愿望。”   我调侃道,“天下美女任你睡?!”   “沾边。但我只想一个美女陪我睡。”看着我,暧昧笑道。   我怕他说出什么尴尬的话,扭头对王立勇说,“你呢?”   “我?”他笑笑道,“秘密。”   我想说,你别神秘了,可猛然感到手被人紧紧抓住,我回头,看到一双恼怒的眼睛。我说,你干什么,放开!可是他抓得更紧,我的手被他攥得生疼。我挣扎起来,他却索性将我抱住,将我往边上拖。王立勇从愣怔中惊醒过来,冲上来,和陆义扭在一起,陆义一手抓着我,一拳将他揣了一跟头。秦岭说,有话好好说,你这是干什么?陆义飞起一脚,去你妈的。秦岭倒退了几步,还好没摔倒。然后俩人一齐冲上来。因为陆义将主要力量都用在对付两个男人身上,我挣脱了他,飞起一脚,将他踹在地上。   “你,你竟帮着外人!”他咬牙切齿道。   秦岭和王立勇又过来,我看到陆义眼里冒火,忙说,你们不要闹啦,这是什么地方,佛门净地,你们也不看有多少人在看,你们把我当什么人啦。我不想哭,可是眼泪止也止不住。   陆义站起来,冲那俩个男人说,“她是我的女人,你们碰也不要碰。”然后,拉着我向人群外走。   王立勇想冲过来,秦岭拉住他,我听到王立勇问,那人是谁呀?   象俘虏一样,被他牵着来到一个僻净地方。   “姓陆的,你把我当你什么人了,放开,放开-----”但是他根本就不撒手,只是气狠狠地瞪着我。我一急,咬他的手,他疼得直咬牙。就是不撒手。我更生气,将所有的委屈和怒火都贯到牙上。慢慢地我感到嘴里热乎乎的,是血,从他的手背流到我的手下,嘴里。   我浑身发软,一屁股坐在地上,泣不成声。   “楚岚,你要记住,你是我的女人,生生世世,永永远远都是我的女人!”他蹲下身子,温柔而霸道。   “我不愿意,我宁可死!”我倔强道。   “为什么,就因为那件事?!”   “对,就因为那件事。还因为,因为我太爱你了,我不容你有一丝一毫的背叛!”是啊,我是多么爱他啊,这些日夜,我是怎么过来的,只有我自己知道。你为什么要那么做,扔下我孤独的一个人,你可知我内心的苦!如果我没有那么爱他,也许就不会那么计较了。   “楚岚,楚岚,我的楚岚,”他紧紧搂住我,“我没有背叛,真的,真的。”   如果他此时说声对不起,认个错,我想我真的会原谅他。有多少女人在男人犯了这样的错误的时候,开始都是寻死觅活,到后来却又不了了之,我想和我现在的想法一样。可是他却一意孤行固执己见一条道跑到黑了。气,怨,怒,恨,一齐涌上心头,脆弱的心重又凝结成坚硬的冰。   我站起来,“你为什么死不认错呢,难道是我瞎了不成。”我冷冷地说。   “我真的有苦衷,我是被她骗了,真的----”   旧调重弹。我想我们真的没戏了。“还记得那个约定吧?”我打断他。   “记得,我会证明给我看的。”   “好吧,就算我相信,可请你在这之前,不要骚扰我好吗?”我认真地说。   “我本来是不想,可我,我忍不住,看你跟别人拉拉扯扯的,我受不了,你会被别人带坏的。”   “你以为我是你!”   “我------”   “陆义,”我又一次打断他,“我们是相爱过。可我从来不相信爱是永恒的,永远的,爱是会变的,我现在已不在爱你,更不要说将来,你是一优秀的人,有那么多女孩子追你,你何必在我这一棵树上吊死呢!”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本来我以为他会说些肉麻的话,没想到他来这么一句,太伤自尊了,我说,“那你就慢慢想吧。”然后向秦岭和王立勇跑去。他俩就在不远处等着我呢。   “很快我就会证明给你看的!”陆义在身后喊道。   可是,我觉得我和他真的,越来越远了。   ☆、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见我过来,秦岭和王立勇迎上来。秦岭苦着脸说,“楚岚,你可要陪我肉体损失费,就算十万吧,我的胁骨好象折了两根。还有精神损失费,二十万,被人见一次揍一次,我这个男人还怎么当啊!”   “怎么,他原来就打过你?”王立勇好奇地问。   我气鼓鼓地说,“两个大男人,让一个人给打得落花流水,还有脸说!”   “他那是打架吗,那是要杀人啊,在说,我们是看你的面子,不敢跟他玩真的,要不,哼哼。”   “要不,你就光剩下哼哼了!”我轻蔑地说。要说打架,再来两个也不是陆义的对手呀。陆义父亲死的早,从小就没人保护,并且还要保护他母亲,可以说在这方面他是自学成才。   “重色轻友,我以为只有男人这样,没想女人更甚。平白被人揍了一顿,还要受人奚落,不就是因为人家长得帅吗?唉,本来呢想来个英雄救美,没想最后成了美女救英雄。”秦岭恚怨地小声嘀咕。   我说,“ 就别恶心人了,你还英雄,你向人家小王学习,人家怎么不言声呢!”   “这是被打傻了,你要养我一辈子!”小王道。   我真晕了。一路上两人没完没了,直到最后,我说请他们吃大餐才罢休。这时远远地就看到了那个白塔。独乐寺和白塔原是一个院落,但日久天长却被一些住户给分隔开来,尤其是□□的时候,那时只知四旧,哪有文物的概念。   这个白塔并不出众,据说塔下镇着一条巨龙。塔内还有什么高僧的舍利。但真正吸引人的是一眼井。叫三生井。一看这个名字,大家就能猜到是什么意思。不错,在井里能看到自己的前世现在和未来。   井沿由青石砌成。可以是人抚摸的缘故,青石特别光洁,象上了一层释子。原来我曾在这里向井内看过。什么也没看到。大家都知道,这只是一眼普通的井。或许从前曾灵验过,但现在早废弃了。可是,就因为一个传说,这里依旧游人如织。实际上这样景点到处都是,比如孟姜女庙,比如大雁塔。   小王第一个上前,秦岭第二,我本没心思去看,以前也看过,知道是怎么回事。可是想已经到这了,不看白不看,反正不花钱。但当真的到了近前,心里没来由地忽地一下。可能是昨天降了雨的缘故,今天井里的水比从前多,先是看到一片闪动的银白,那是水的反光,然后看到自己的脸。就在我想直起身欲离开时,我感觉那里好象还有什么样东西!   “看什么哪,快走吧。”秦岭拉我衣服,“后面有人等着呢。”   难道这一切都是真的吗?我直起身脸煞白。“你们看到什么了吗? ”我问。   “当然看到了。”秦岭说。   “看到什么?”我紧张地追问。   “自己的脸。”他说。我剜了他一眼,又问小王。他说他也看到了。我问什么,他说是水。然后俩人意识到什么,齐声问我看到什么了,这么大惊小怪的。我迷茫而惶恐地说,“我看到了一个人倒在血泊里,好象已经死了----”此时恐怖攫住了我,我说不下去了。   “是谁?”两人同声问。   “没看清。”我说。俩人让我在去看看,可是这次看到的,和他们一样,是水和水面映照出的自己的脸。   当我在抬头,我一眼看到了楚勇,我的弟弟。   弟弟身边还有周容等原来华星的几个同事,但最吸引我视线的是离弟弟最近的那个女人,石兰。我没想到在这里遇到这个□□。可以看出,她和楚勇还挺亲密,几个人,或说是俩个人谈得正欢。难怪会在这里遇到陆义,显然他们公司我是来这旅游的。   我突然觉得我应当好好关心一下楚勇。虽然同在一个城市,我们还是很少联系,可能是因为从小我们的性格就相对独立吧。   他们正向这方向走来。我们迎上去,和周容他们打了招呼,对楚勇说,让他认识认识我的新同事。也不等他回应,就拉他过来,给二人介绍。趁秦岭和石兰他们叙旧时,将他拉到一边,说,我有事和你说。   “姐,什么事,这么神神秘秘的?”他奇怪说,大概我从没这么郑重其事过吧。   “你,你,你觉得石兰这个人怎么样?”本来想开门见山单刀直入,可话到嘴边,还是无法出口。   “挺好哇。真的,你不是也让我不要和她往来吧?” 他说。   “怎么是也,还有谁这样说过?”   “陆义呀,他也让我少接近石总,我问为什么又不说,我怀疑他是不是忌妒呀。”   “忌妒,他忌妒你什么?”   “姐,不瞒你说,现在我可是石总眼前的红人,说不定不久我就要高升呢。别人当然忌妒啦,尤其是陆义,没想他这么小心眼,难怪你会离开他,----”   “住嘴!”我怒道,“他那是好心。”   “石总怎么了,挺好的,还说好好干,说我有前途-----"   "---"我脸色难看,吓着了楚勇。   “姐,你怎么啦,我可不是小孩子了。”他的意思是我多管闲事。   “你不是小孩子了,但也不是大人!有时错了而不自知。”我苦口婆心地说。   “年轻时谁不犯错,这有何大惊小怪的。”   “问题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首已是百年身,有些错是犯不得的!”   “姐,你怎么了,有什么错你可以明说呀。憄么阴阳怪气的。”   我能说什么呢?   “是不是陆义和你说什么了?”   “你别瞎猜,碍人家什么事!”   “我,我,”我真不知说什么,怎么说,“你,你听我的没错。”   “这叫什么话,姐,你怎么和老妈一样了?”   “楚小姐,没想你有这漂亮的一个弟弟啊!”一个声音插进来,我一回头,只见石兰站在我身边,虽然是在和我说话,但那眼睛隼一样盯着楚勇,象盯着一只猎物。   我很想抓她的老脸,踢她几脚,骂她几句,可是,可是我只是点点头,我恨自己的懦弱。   就是我的懦弱后来才酿成了大祸。   我不想搭理那个女人,可还是点点头,忙离开。   目送他和石兰远去的背影,我又气恼又担心,可是无能为力。   “怎么了,楚岚,你今天太不正常了吧。”秦岭说。   “你才不正常呢!"胸口象堵着什么。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丽妍是被高强送回来的。   当她打开门,看到我的一刹,脸上稍纵即逝地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就亲切地笑了,“表姐,你们不是上盘山了吗,这么快就回来啦!?”   没等我说话高强从门外闪进来。   “是高总送我回来的。”丽妍解释。   “怎么不欢迎啊?”高强漫不经心的样子。   “哪敢,在说不欢迎,你不是也进来了吗!”我说,“雪儿呢?”   “她,累了,丽妍受了伤,她让我送她回来。”高强说。   “怎么了丽妍?”我关切地问。   丽妍脸红了红,佯怒道,“高总,别说那糗事了,看你!”那声音嗲的象林志玲,我浑身直起鸡皮疙瘩。总觉得哪里不正常。   可男人却偏吃这一套。高强讨饶般地说,“好好好,我不说,现在送佛送到家,我回去啦。”   “高总,你在坐一会吗!”准林志玲又说。   高强看了我一眼,说,“不啦,我,也累了,这几天!再说,还有许多事情要处理呢。”   我嘲笑说,“别天天一幅天降大任于斯人舍我其谁的样子,没你呀地球照样转。并且说不定还转得更快呢。”   “你呀,牙尖嘴利,臭毛病一点没改。”   丽妍也挽留。高强执意要走。我说,“丽妍也别留他了,他是懒得和我说话,白同学一场了。”   “这话地道,我还真是懒得搭理你,要不是看在雪儿的面子,大嘴巴早抽上了。也该我那哥们倒霉,偏偏遇上你,又偏偏爱上你,又偏偏爱得那么深!你说你有什么好?咱不和别人比,就和周围的人比,论长相,你没雪儿漂亮,论脾气,你没雪儿温柔,论品位,你没同,没丽妍有品位-----”这家伙时刻不忘为自个的哥们出气,信口开河又口若悬河。   我说,“我有那么惨吗,起码,我比你有品吧。”   “没看出来。”他撇嘴。   丽妍也说,“表姐和高总夫人是各有千秋,你不要太伤人自尊呀。”   “在他们面前,我还有个屁的自尊,”又对高强说,“要走,你就快走吧,别大放厥词了。回头我告诉雪儿,看她怎么收拾你!”   高强暧昧地笑说,“不定谁收拾谁呢!”   高强走了,我回头对丽妍说,“到底怎么了,伤哪了?”   回头看丽妍还一脸花痴地看着高强的背影出神。我扯她进来,才回过神。   事情发生在下山的途中。上山容易,下山难,下山最忌讳的就是穿高跟鞋。可丽妍爱美,她因个子偏低,只有一米六,所以一年到头总是穿着大高跟。就是在家里的拖鞋也是五六寸高跟。这样下山时重心前移,尽管她十分小心,可还是在南天门附近,摔了一跤。如果是平地这也没什么,顶多让大家笑一阵。可是在山坡上,并且是一个临近悬崖的山坡上情况就不同了。因为惯性,她摔倒后没有结束向前的趋势,且越滚越快,眼看就要掉到悬崖下了。这时候是高强,飞快的冲上去,拉位她,又抱起她。   丽妍瘫软在高强怀里。   好一场英雄救美啊!我心说。   “那动作真快啊,要不真不知结果如何。”丽妍望着天花板上星罗棋布的装瑛灯,双眼放光,痴痴的样子,我心说,坏了,这样子纯粹一个花痴女。如果是别人倒还罢了,可高强有雪儿,而她也还有王立勇啊!她若真发起痴来,会害惨好几个人。   “哎,”我故意大声,象突然想起来似的说,“王立勇呢,他找你去了呀!”   “谁知道。”她从花痴中醒过来,扫兴地说。   “不会吧,他说他去找你的。”   “谁知道,表姐,我先洗澡了。”她懒洋洋地道。   丽妍洗澡的时候,王立勇来了。我听到敲门铃响,就知道是他,他按铃总一声紧接一声,似乎很急。本来丽妍是不想让他知道,她和我住在一起的,这是我后来才明白,可我当时也没多想,就告诉了王立勇。   “你怎么才来,丽妍早回来了。”我不无责备地说。   “我,我,”他没好气地说,“她让我到她们单位接她,可我等了半天也没有,我又给她打手机,可是关机。”   “我手机没电了。”丽妍从卫生间出来,头发湿漉漉的。边擦边说。   “那你就不会用别人的手机?”   “又不是什么急事。”女孩子除了撒娇,就是耍混。   “你,你就气我吧,你就不知人家多担心。”平时王立勇说话木讷的紧,这时嘴也挺溜的。   “人家是谁?我也不用人家担心。”   “你不用人家担心,用我担心对吧?”   “更不用你,你还不如人家呢。”   “好啊,你就气我吧,看我不收拾你。”王立勇冲上去。   丽妍跑回自己房间。俩人进了屋,门嘭地关上了。我听到丽妍啊地大叫一声。接着是一些莫明其妙的乱响。然后又是一片沉寂。   他们当我是空气了。我想。   年轻真好啊!我感慨,可又一想,自己才二十八岁,可为何老得如此沧桑?!曾给沧海难为水?自己是吗?也许是一叶障目。   目光落到茶几上,丽妍的手包没有拉紧,小巧的红色手机从里面露出半个身子,一个刚出被窝的少女,让人生出无限的欲望。   我拿起来。手机是关着的。我打开,一阵轻音乐后,显出一对少男少女在接吻的卡通画。每吻一次,便有一心扩散开来。   但手机并不缺电,还有多一半吧。   我想起我那时整蛊陆义的事情,丽妍比我还有过之无不及吧!   回到房间,我重又坐到电脑旁边。   发现QQ在不停闪烁。忙打开,是天天处女,那是雪儿的昵称。我昵称是绝对处女。都是她起的。   “高强到你那了吗?”   “到了,又走了。”   “哦,你在干什么呢?”   “没事,听说,我表妹差点摔到悬崖下,多亏你老公了啦。”   “哪有那么邪乎,她不过闪了下,是高强自做多情!”   “怎么有点醋味。”   “我有那么不自信吗,不过男人都是混蛋!”   “这个我巨赞,但总不能一杆子打死一船人。总有好的吧,比如高强。”   “是男人就一样,世上没有不吃腥的猫。”   “你发现腥啦?”   “还没。但我发现了猫。”   “你们家那头大公猫!”   “啊啊,对。”   “不会啦,他很爱你。”   “这和爱不爱没关系。”她又传,“只和□□有关。”   “我不明白。”   “不明白,那以后在教你,公猫回来了。”   “那你是去爱,还是去做?”   “我?爱□□。”   “不要脸。”   “现在我只想要----。”   “不要脸。”   “88”   “88”   雪儿下线了。   我坐在那,发呆。   有首叫四大悲的谣。久旱逢甘霖,一滴;他乡遇故知,债主;洞房花烛夜,隔壁;金榜提名时,做梦。而对我来说,爱情甜如蜜,他人!   ☆、第30章 第三十章   秦岭在干什么呢?这个念头一起,毫不犹豫就在QQ 里找到天堂隔壁,那是他的网名。显示是不在线上,但我还是写道,在干什么?此刻他是不是也和老婆在一起缠绵呢?   实际上我不是一个喜欢上网的人。如果不是工作需要,我想我也许连电脑都不买。但你不能不承认网络改变了这个世界。有人总是强调网上的垃圾多,其实,垃圾也是我们生活的必需品。有时比有用的东东还必不可少。   我流览着那些八卦新闻。我对这些并不感兴趣,关键是对别的东东我更不感兴趣。作家洪峰上街乞讨,裸体朗读梨花诗,抄袭大王入了中国协会,原来文学已经沦落到这种地步了,想当年还差点成了文学青年,幸好悬崖勒马,否则真要误入岐途。更多的是明星的绯闻,隐私。我想还不如看看芙蓉姐姐呢,不要看人家不要脸,可人家不要的干脆,不要的真实,不装孙子,就这份不要脸的胆色就非一般人可比。   这时候,QQ在闪烁,有人想加我为好友。我点击同意,一个叫处女杀手的网友出现在好友栏里。   处女杀手:你真的是处女吗?   绝对处女(我):这好象与你无关吧?   当然有了,我是专门消灭处女的,要不怎么叫处女杀手,这名字可不是瞎起的,只是,我已经有好几年没找到处女了。现在终于发现一个,看来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可怪不得我了!   (我发了一个大笑的表情),只怕你没这个本事!   只怕你已经不是处女了!如果是,我一定能搞定。   自信是好事,但太自信了就是自大。   你不信,好吧,我们虽然是第一次聊天,可从你的名字上,我就猜到你的大概情况。   噢?说说看。(还真勾起了我的好奇心,反正也正无聊,消遣一会也好。)   你想想,大家一见到处女这个词,想到的会是什么?一般来说,首先是没做过爱。然后呢是漂亮,所以说,你是不是处女不一定,但一定是个美女。对吧?   不一定吧,有些太丑的人,也会叫什么美女美眉的。这样的更多。越是生活中没有的,越到网上来补。反正谁也看不到谁。   这样的人一般叫美女,而不是处女,你想想对不对?   (我想想,似乎也有道理),你往下说。   你年岁不会太小,应当在三十岁左右,多半不到三十吧。   (不会吧,我心说),?   比这个年龄段小的,还不会这么大胆,一般叫些有诗意的名字,要不就叫些怪名字,比这个年龄段大的呢,早不屑什么处不处女了,这类人一般不上网了,上网且聊天的人往往饥渴难耐的主儿,一般叫一夜情妇啦,□□什么的,欲望一目了然。只有你这个阶段的人,还对青春有点留恋,又有阅尽千帆皆不是,曾经沧海难为水超脱,所以才如此大胆称呼。   你说的倒有些道理,只是我这网名是朋友起的,我根本没在意。(这个网名还是雪儿给我起的呢。)这能准吗?   只要你接受了,就是准的,要不你早把网名改了,名如其人,人如其名,相副相成,互相作用,这就是道!   不要说那么玄啦,瞎碰的吧,反正上网的人,大多是这么两种年龄段,三十五到二十五,和二十五以下的。不是一就是二,对吧?   看来你还是不服,那我在说一些你的情况。你应当是个白领,工资不会太低吧。   我要是个家庭主妇,或是乡下妞这时能在网上吗?!   呀,还不服哇!那我告诉你,你肯定不是处女了,并且为爱还受过伤,百分之八十你们已经分手了,对不对?   (我犹豫一下),愿闻其详。   绝对的反义词是什么,是相对,绝对是处女,相对就不是,也就是说,你应当谈过恋爱了,并且很投入,要不也不会不是处女。你明白我的意思吧。可是,你们一定是分手了,现在你一个人感到很寂寞,对不对?   对,(我已经佩服的五体投地,放弃反抗了,这时我没想起来,我之前也是这个昵称)可你是怎么知道?   很简单,如果没分手,现在应当在一起呀。现在是黄金周,放假时间,而你一个人上网,说明你是一个人。   我真服了,还是第一次见到智商这么高的人,能说说你的情况吗?   我,年龄二十八,身高一米八,体重六十八,政治面目党员,民族汉,哦,对了还有性别,是男。   (我发了一个搞怪的表情)在详细点。   上衣穿一八五,裤子是一一五,鞋号四十五,还有内裤尺寸,你想知道吗?   我又不给你买衣服,别的方面。   哦,外型俊朗,行如风坐如钟,没有口臭和脚气,睡觉不打呼噜,不说梦话,不抽烟不喝酒不嫖也不赌----   是不是也不吃饭啊,我说的是别的方面。   噢,我明白啦,你可真大胆,我喜欢,我的□□,软的时候是十五公分,硬的时候,是十九公分。你满意吗?   我晕,原来遇到的是网上色狼,一个高智商的变态。可是为什么我也有一种变态的欲望?我接着和他聊。   太小了吧!   (他上传了几个晕倒的表情)和老外比,咱是差点,但在国内绝对前三名!   (我正不知说什么,他又上传),不信你可以看看。(出现了视频连接的窗口。我吓得忙关掉。)   那你的活儿怎么样啊?(堕落也能让人产生一种快感,尽管是肮脏的。)   (上传了一个非常吃惊的表情),要来真的,太好了,你说在哪?   你说。   那你来我家,我老婆不在,回娘家了。   让你老婆撞到不好吧。   那你说。   新开北路一□□号。不见不散。   写完我立刻下线。心突突直跳,仿佛真的做了一个危险的游戏。新开北路一□□号是殡仪馆。象这种变态色鬼真该到那里去□□!   隔壁房间又传来一阵尖叫,不知他们在干什么。身体忽然感受到一阵发烫,我起身躺到床上,欲望立刻象潮水一样覆盖了我。我感到-------我又想到陆义,想到他那光滑的---,有力的--,我仿佛感到了他的温度,嗅到了他的体味,当---的潮水退去之后,我发觉自己满面泪痕。   陆义,我爱你,从肉体到灵魂,可你为什么会-----   ☆、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两位美女,鬼鬼祟祟的又在商量害谁呢 ?”临下班时,秦岭来到我们的工作室。   “今天还没找到主儿,正好有送上门的。”雪儿头也不抬地说。她正在为一个手机广告的网络版设计LOGO。   “又是我,不会吧?”他夸张地叫道。   我说,“你就认命吧。负隅顽抗从来就没有好下场。”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他更大声。   “行啦行啦,别小女生似的发嗲!”雪儿侧过身来,“我告诉你为什么。你看,本来我工作的好好的,刚将灵感激发出来,正是文思泉涌一发而不可收的时候,你这么一捣蛋,你看,卡住了,”雪儿将电脑上的画面全部删除,“半个月的成果全做废了。”   “啊,有那么夸张吗?”看到雪儿将东西删除,他真有点心痛。   他给我们下了死命令,要在这个月底前将广告方案拿出来,并且要好,要比华星的好,这样明年就用我们自己的方案了。这样一来,他也可以在股东面前好说话,也显出我们这个广告部价值。也只有这样,我们才能生存下去。如果广告发布后,手机销量节节攀升,那我们广告部就有的吹嘴的,全会成为牛人。   “这还夸张。”我说,“没见过老板天天来捣蛋的,人家都是严格管理,恐怕员工偷懒。你到好,我可跟你说,要是完不成任务,你可别吓唬我们啊。”   “我这也是好意,怕你们累着,劳逸结合,干活不累吗!”   “是男女搭配,干活不累。说你都不会话。”雪儿故意口误,就当是话你都不会说。   “什么男啊女的,这种话我怎么说的出口,我可是有身份的人!”他摇头晃脑,很不屑的样子。   我说,“你有身份?你有身份证。”   雪儿说,“他身份证都没有,整个一个超生游击队后代,他那身粪,是大粪,要不这屋子就这么臭啦。”   “你们,你们,真是男可忍女不可忍,我,我找块豆腐撞死得啦!”正好这时王立勇进来,他忙坏笑说,“小王,你来的正好,两位美女姐姐正要请客。”   小王说,“来得早不如来得巧,真的?”   “你管他真假呢,有人请不就得了。”雪儿说。   “好,有吃就上,正是我的风格,不知去哪啊?”   我们都沉吟起来。   “我知道一个好地方,还有唱歌跳舞的,也不贵,----”小王说。   “哪呀?”我们仨齐声道。   “水晶宫!”   “不去!!!!”秦岭差点跳起来,大声抗议。   我和雪儿大笑,王立勇莫明其妙地看着秦岭。经过一段时间接触,他已经不象开始那么憷他了。“怎么啦?”他瞪着眼睛,一团黑眉乱颤。   “不怎么,等你去了,你就知道了。”又说,“你自己去可以,千万别和你的这两位姐姐一块去。那要挨打的。”   小王不解地望着我们,然后恍然大悟地说,“我明白了,是不是你们太漂亮,有人想吃你们的豆腐,结果----”   我说,“瞧你小孩子一个,却满肚子的花花肠子。”   雪儿说,“乳子可教也!”   秦岭叹息道,“如果那样也还好些,总算是英雄救美呀,受点伤也没什么,说不定美女一高兴还来个以身相许啥的,可惨的是人家将你当那个专吃豆腐的!”   我对小王说,“你看,群众的眼睛总是雪亮的!”   小王偷笑,他还是不敢开秦岭的玩笑。他将几张打印好的图片放到桌子上。我们每想到一个创意,就让他整理出来。   秦岭拿起来翻看着说,“说了半天,你们进展咋样啦?”   雪儿说,“你天天来捣乱,还能咋样。”   “别屙不出屎怨茅坑啊,我都十多天没来啦,要是在拿不出方案,以后我天天来骚扰你们。”他威胁道。   我说,“你来的正好,你给参谋参谋,我们的创意都不一样。我喜欢那种简洁的,将手机制成不同角度的精致画面,配上美妙的音乐,将各种功能一网打尽,这样人一看,一目了然,想买自然不用犹豫。当然在说明文字上要多做推敲,当极尽诱惑之能事。”   “岚子的创意和电视直销那种差不多,一看就让人觉得假。”雪儿说,“现在的手机已经不是当初的样子,有些象手表,只是身份的象征,一般化是没市场的。广告就要在品位上下功夫,让人觉得我要是拥有这款手机就是一个有品位的人,或是,只要是成功人士就应当拥有这款手机。我们可以挑选一位俊朗的男士,一位靓丽的女士,做成情侣款,在加上一些浪漫情节,阳光,沙滩,海浪----”   “还鲜人掌呢!”我说,“多俗啊,早让人用过了。”   “俗不俗的,我赞成这个创意,不过要我去那个男主角啊。”   “啊——?”我俩同时大叫,“那还有人要吗!?”   “看你们那样,小心牙掉下来。我也是风流倜傥玉树临风啊。”秦岭说,“要不让小王去?观众不见得答应啊。”   “效果肯定比你强。”我说。   “那明天我就把他开除。小王这可怨不得我啊。”   小王挠着脑袋说,“我这是招谁惹谁了,长得帅也不是我的错呀!”   我们集体晕菜。   “我也想了一个创意,肯定比你们的高明。”秦岭说,“也是阳光沙滩海岸椰树,一个只穿比基尼的性感美女迎面走来,然后是一个健壮性感的先生,显然他被她吸引了,两个人靠近,男人伸出手,向美女的胸部摸去,美女发出尖叫,这时画面一转,只见男人一把抓住女人胸前的手机----。怎么样,刺激吧?”   雪儿说,“这个创意还真不错,我看就由你来演男主角。”   “好啊好啊,那女的呢?”秦岭有些兴奋。   “女的要找个有名气的。还不要名气小的。”雪儿说。   “好啊好啊,找个女明星,你看谁合适。”   “我看芙蓉姐姐和凤姐与你配戏最好!”   “哎呀我的妈呀,”秦岭一屁股坐到沙发上,“你还是饶了我吧,男主角还是让宋祖德来吧。他们更搭调。”   我说,“其实这种创意,我们也想过,恐怕整个广告界的人都想这么做,关键是做出来,也不能播呀?”   “你不会多穿点吗?”秦岭说。   “那样还能性感吗?肯定没效果。”我坚持说。   “那我连宋祖德第二都当不成了,我还想将芙蓉姐姐流氓燕木子美妖妃妃张珏等等等等一网打尽呢!”   雪儿说,“那你就不是第二,是第一了,第一不要脸猥亵男。”   又是大笑。王立勇笑得最响。   正笑着就听有人叫了一声,“姓秦的,你出来!”声音里透出一股阴冷狠毒。   我们一齐回过头,不知何时门口站着一位资深美女。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来人绝对是个美女。但与丽妍的娇柔不同,与雪儿的妩媚不同,这是一个男性化的美女。方脸,大眼,长眉,身材虽然也是灵珑有致,但明显看起来却是一点多余的肉也没有。此刻她站在门口,紧盯着我们几个人,那目光如刀似剑,我看见秦岭明显是一哆嗦。   “你来干什么?”他刚才还嘻笑的脸一下子冷下来。   女人走进屋,“我为什么不能来,不是还没离婚吗,我来找老公还是合理合法的。”她边说边走到我和雪儿面前,紧紧盯着她。   “你不要无理取闹,好不好,这是单位!”秦岭横在雪儿面前。   “嚯,还真疼惜呀,可就凭你,护得了吗?!”她冷笑道。   秦岭又哆嗦了一下,但还好没有退开。他拉她的手,但她只一拔拉,秦岭立刻扑通摔到一边,方脸美女指着雪儿的鼻子尖说,“你就是那个骚货!?”   雪儿站起来,铁青着脸说,“好象没你骚-----”   没等雪儿说完,方脸美女飞起手掌,只听啪啪两声,再看雪儿双颊绯红,她捂住腮邦子,呆愣当场,大概长这么大,还没有被人找过呢,她想说话,可说什么呢,骂街,她又不会,这是怎么回事呀!   “不是她,你打错啦,”秦岭扑过来,攥住她的胳膊,又恨又恼又无奈。   方脸美女转过身,瞪着我说,“那么是你,这个浪货!”   我正欲说话,秦岭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里的语病,“谁谁谁呀,全是你瞎猜的,谁也不是,我就是要和你离婚,关别人什么事!”   方脸美女一咬牙,啪地来了一个擒拿手,只见秦岭的身子飞起来,又听哗地一响,整个人摔在电脑桌上,电脑摔到地下,屋子里的人都吓了一跳。时门口也聚来不少人。   秦岭落到地上将楼板砸得咚咚响,他哎哟着,想站起来,但又摔倒,半天才哼叽着说,“快叫保安,你们全不是对手,她,她练过-----”   方脸美女道,“你她妈的就是叫警察来,老子也不怕你!”   然后依旧盯着我说,“原来是你这个浪货,长得也不怎么样吗?!”   “你,你讲不讲理!”我知道此刻我的声音是多么苍白。   “讲理,对你们这种浪货还用讲理,只要将你们的B撕烂了,就天下太平。”她轻蔑地说。   “----”此刻我才明白,美国为什么那么有话语权,因为讲不了理的时候,人家可以动用武力。可以打得你说不话来为止。连话都说不出来时,看你还怎么讲理!   但是,也不能就这样任人欺负呀,尽管我气得浑身发抖,可我还是说,“小心你的嘴会先被人撕烂了!”   “嚯,还敢嘴硬!”她睥视着我说,同时扬起手,这时王立勇飞快地插到我们中间,与此同时,雪儿也还过神来,她不知从哪找来一个大塑料文件夹,照着她的头拍去。   我一看就坏了,别说塑料文件夹,就是合金钢的也没用啊。果然,只见方方脸美女胳膊一抬,文件夹立刻飞上了天,里面的文件如雪片般飞出来。然后就听到两声清脆的声响,啪啪,只见雪儿捂住腮邦子,刚才是红的,现在都变紫了。眼泪在她眼里打转。   雪儿这顿打挨的,多冤啊!   这时我也不能管它打得打不得过,只有冲上去。我推开王立勇,祭起从梅超风那儿学来的九阴白骨爪,向那女人猛抓过去。那女人轻轻一闪。我的头差点撞到墙上,但头是躲过去了,但手却在劫难逃,别说,劲还真不小,将墙皮都抓下来一块,指尖流血了,半天我才感到疼,十指连心,那个疼,我忍不住在叫起来。   方脸美女轻哼一声,“现在就叫起春来了!”   我咬牙隐忍,屈辱,冤枉,委屈,沮丧,绝望,愤怒,无奈,千般滋味,万种心绪,一齐涌上心头,可是,可是面对万仞冰峰,你的小小的怒火又能怎么样呢。我泫然欲泣。   这时王立勇也被她一个背口袋,我们都以为会把她摔倒在地,可不知怎么回事,最后倒下的,还是王立勇,不过,这次,他抱住了她的大腿,在声让我们快跑,还没有叫完,女人飞起一脚,只见王立勇,人就飞起来,象麻袋一样,远远的落下---然后一动不动了。   出人命啦!不知是谁叫道。大家都是一楞,秦岭老婆也一愣,   秦岭这时站起来,说,“一起上吧,好汉难敌四手,恶虎还怕群狼!”   正打得不可开交时,保安来了,还不少,有七八个。几个人七手八脚总算将她劝到的秦岭的办公室。秦岭犹豫一下也跟进去。   我把王立勇扶起来-----   一会保安全出来。   一会里面传来女人凄切的哭泣声。   一会又沉默了。   一会是一阵叫骂,听不清在骂什么。   然后是一阵打斗声,桌椅碎裂的声响。   然后又是一阵哭泣。   ----------------   “TMD,”雪儿吐了口唾沫,非常不文明地吐到地上,里面夹着血丝,不知牙掉没掉,因为我们都是那种打落牙往肚里咽的人。她找到手机,经高强打电话,简略说了一下这边情况。   门外聚了一堆人,连公司的临时工也凑过来。他们兴奋地看着我们,一会指指这个,一会又指指那个,评头论足,眼里是兴奋,刺激,居心叵测。我想,如果不是因为在一个单位,他们一定会高喊,加油,加油!别停,别停!最好一个人在发一面小旗。   王立勇过去把门关上。   雪儿没好气地说,“关什么关,就让那帮傻B看去!”   屋子里狼籍一片。我们仨在坐在那生闷气,谁也懒得去收拾。   我象祥林嫂似的说,“都怪我,连累你们-----”   “怪你什么?”王立勇打断我说,“你又没做错事!这样的女人,早就当离。”又缓和语气说,“要怪只怪我,大男人一个,连个女人都打不过。看来我还要上少林寺去。”   雪儿说,“看你吓得,要出家呀?”   “什么呀,我学学少林功夫,到时不就能保护你们了吗?!”   “算了吧,”我说,“你那是远水解不了近渴,你还是看看秦岭被整成啥样了吧!”   “你管他干什么?”雪儿说,“谁让他花心的!”   王立勇象想起什么事来似的说,“一会儿,你们俩个都要从正面接触,我在前面吸引、她的注意力,你们俩个在后面上,记住一定要同时。我们给她来个声东击西,这样她就会顾此失彼,我们就会稳操胜券。”   我说,“那要是万一一击不中呢?”   雪儿捂着腮邦子说,“操她妈,我和她拼啦。”   “问题是,咱们拼不过人家呀!”王立勇叫道。   “拼不过也要拼,总不能让人一边打着一边讨饶吧?!”雪儿说。   正说着,门突然开了,秦岭跑了进来。   “怎么了?”我们仨同时说。   “来了,她,她追过来了!”秦岭说,此刻我们才发现,她脸上,脖子上,手背上全是隐隐约约的血道子。   雪儿慌乱地说,“那你还往这跑,快出去。”   我也说,“本来就没我们的事,你把我们扯进去干什么?快走吧你!”   “你们真那么狠心,见死不救?!”他可怜地说。   “救你?救你我们就得死!”   我和雪儿往外推他,他赖在门后不动,王立勇过来拉开门,终究是男人,我们仨个总算将他推了出去。   可能我们用力太大,他被我们推倒在门外。“好好好,你们等着瞧啊!”他边说边爬起来,一抬头,只见方脸美女正站在他的面前   ☆、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秦岭吓得后退着,爬起来想跑,但跑了几步又停住,回过身,也不哆嗦了,他说,“你就是打死我,我也要离婚,我不想跟你过了,也不能跟你过了,更不敢跟你过了,你听好了,只要你不打死我,我就是要离婚!”虽然底气还是略嫌不足,但也算锵铿有力。然后他就昂起头,斜视屋顶一角,做出大义凛然视死如归的表情。   刚才散去的人又凑过来,我和雪儿小王也忍不住好奇地走出办公室,保安还在那,但谁也没说话,大概和我的心理一样,想看看到底是武松打虎还是虎打武松。大家激动得个个眼睛冒光。可这一次又出乎大家的预料,方脸美女这一次连架子都没摆,一屁股坐在地上,竟呜呜哭泣起来。哎哟,那个伤心,真是玉容寂寞泪阑干,一枝梨花春带雨。大家这个扫兴,失望,讶疑,我和雪儿也是面面相觑。   “你这个没良心的,”只听她哭道。(没想她也会用这个开场白,和别的弃妇何其相似乃尔)“我哪点对不住你,还是配不上你,不就是没生孩子吗,可那是你不行,怨不得我呀!!!”   我看见大家把耳朵都竖起来,好窥人隐私是中国人的通病,何况自己上司的隐私,恐怕这比打一架还要让人过瘾。   秦岭可能感到苗头不对,“你胡说什么,谁嫌你不生孩子啦,是你瞎想。”看到老婆没有发威的样子,他说话的底气足了不少。   “我胡说,我不知道你!谁让你年轻时没完没了伤了身子,阳萎早泄,我不嫌你,你还怪我!”   秦岭面红耳赤,气结,“你,你,胡说个啥!你也是有脸有面的人,这种话你也说得出口!?”   方脸美女不依不饶,“你做得出来,我怕什么,本来就不是我的事,就是你有病-----”   “我有什么病,”秦岭打断她,“是你,变态,哪回----事,你不是又掐又咬,又蹬又踹的,好人也会被你折腾得死去活来,你还有脸说!”看来秦岭是三瓣嘴出嫁----豁出去了。也难怪,男人最大忌讳就是人说他那方面不行。   这时大家却非常亢奋,两眼冒光,脸泛潮红,如果有人带头,一定会鼓掌加油,且会掌声雷动。   “你做的出,我还说不出了,你---吧叽的,见到老娘就装死,只比死人多口气,还怨我说,我就说啦,你能咋着呀你?!有能耐你使去呀?”她声嘶力竭地哭喊道。   秦岭气急败坏地说,“你说什么也没用,我就---了,我就-----我就不想跟你过了。"   “你不跟我过,你也别想好受喽,我要让天底下的人都知道,你□□里有几疙瘩屎!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是什么货色!”她忽然扭过头,盯着我说,“你这个--- ,长得也是人模狗样的,怎么看上这个怂玩艺呢?我告诉你,他那方面不行!”   这样的污秽言语,象子弹一样穿透我的心,我恨得浑身颤抖却又说不出话来。   “你看你是疯啦,关人家屁事,你拉人家下水干吗?!”秦岭愤恨地说。   可是不说还好,这样一说,在她看来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味。“你就一点没动过心,是你不行啊,还是她不让你上啊,要不你这么护着她干啥?!”   她近乎狰狞的瞪着我,而大家的目光也幸灾乐祸地聚到我身上。有一幅对联说,百善孝为先,论心不论迹,论迹贫家无孝子,万恶淫为首,论迹不论心,论心天下无好人。她这样一说真让人百口莫辩,哪个男人没对女人YY过呢?我感到自己象被人剥光了衣服一样,无地自容。出于自尊自卫的本能,我向她步步走去-----如果这时候我有一把枪,我会毫不犹豫地毖了她。   “楚岚,你别理她,那是个疯婆子!”秦岭提醒我。   “楚岚,快回来,你打不过她的。”雪儿也在身后说。   “楚---岚----”她站起来,盯着我说。“都被人忤烂了!真是名如其人!”这时王立勇挡在我面前,想把我推开,“可以呀,连小孩子都给收拾了,”她一拉小王,“你给我滚开!”   小王踉跄着闪到一边。我完全暴露在她的面前。这时我的脑子一片茫然,本能地停住。   陆义和高强正走过来,我想也没想一下子扑到陆义的怀里。我倦在他怀里,心一下子就安稳了。这时方脸美女的凌空飞脚也跟了过来,正踹在陆义的后肩上。抱着我的陆义倒在地下,但就在接近地面的瞬间,他一个转身,将我放到他上面,就是在这刹那,我真的原谅了他,因为就是在这样的时刻,他还是怕压伤我!   我爬在他身上不想起来。   那面高强已经和美女接上了火。   她终究是练过武术,就是高强这样身经百战的打架大王,也一时制他不住。陆义准备参加战斗。他将我抱起来,松开手,那一刻我真得不想离开他的怀抱,可是,他来不及想,他只想为我出气,和帮朋友,可是他不知道,我也没想到,他这一次错过的是我们最后的一次机会。   女人的体力总是不如男人,时间一长,她渐渐支撑不住,当她最终被按在墙上时,她轻蔑说,“两个男人打一个女人算什么本事!”   “我管你是男人女人,你敢动我的女人,我就不把你当人!”高强说着,啪地一个大嘴巴,扇上去。   女人的头一晃,嘴角浸出一点血丝。   “你敢打我,我要报110。”女人朝高强脸上吐一口血沫,说。   “你TMD打119我要揍你!”啪,又是一个耳光。   本来,我恨死她了,可是看到高强下手那么狠,还是有点于心不忍。实际上,她也是个不幸的女人。   “算了吧,高强,出出气得了。”我拉住他。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雪儿,你说,怎么办?”高强得意对雪儿说。   雪儿恨恨地瞪了一眼女人,“算就算了吧,怪恶心人的。”说着捂了捂腮邦子,可能还隐隐做痛吧。   两人松开手。女人瞪了他们一眼,又凶恶地盯了我一眼,然后走到秦岭面前,“你等着啊,你等着!”这次的声音很温柔,但知道她的面目后,却更叫人感到阴森恐怖。   我看见秦岭觳觫了一下。   直到女人的身影消失不见,他才恢复镇静,他说,“下班吧。”实际上早过了下班时间了。   人们余兴未尽的散去了。   雪儿依偎着高强走了。大厅里只剩下我和陆义。   他拉起我的手,“别生气啦。”一语双关,我也断不出他指的是过去还是刚才。   我看不出摇头,“谢谢你。”也不知是指过去还是刚才。   后来我常想,如果这一刻他象刚才那紧紧抱住我,我不会拒绝,因为我太疲惫了,我需要他,需要他的爱,因为需要,我会原谅他的一切。女人就是这样一种动物,会为了一点爱,而原谅天大的错。这就是为什么有些罪大恶极的人,无恶不作的人也能找到情人的原因。   可是他却放开了我的手。从衣服里面拿出一个请柬,“下个月,公司要邀请所有的客户开一个交流会,这是邀请函。刚才忘了给你们了。”   他将邀请函放到我手上,我木然接住。这不是我要听到的话。   “小岚,相信我,我很快就会证明给你看的。”他固执地说。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啊!”我嘴上这样说,心里却说,我不要等了,也不要什么证明,我只想要你,要你爱我。   “很快的,啊,”他将我搂进怀里,我又闻到了那种熟悉的让我沉迷的他的气味。我贪婪地嗅着,心说,不用,什么也不用,我也不要什么尊严了,我只想做你的女人,做你的俘虏,你的奴隶。   我紧紧搂住他,他也感到了我的激动,将抱紧,紧紧压到墙上,身体紧贴着我,我感受到了那里的激动。他将我的脸轻轻抬起来,我闭上眼,等待着火热的KISS。但就在这时他说,他轻声说,“我相信你是无辜的。”   相信,为什么还要这样说?我猛地推开他,挣脱他的怀抱,“我用得着你相信吗?!”   “怎么啦?!就是你真做了---我也会原谅你的!”他想将我再次拥入怀中,我逃开。   “不怎么。”我淡淡道,心已冷了。   “那,”他又一次伸出手,我更坚定的推开。“那我们走吧。”   “你先走吧,我还有点事。”   他愣了片刻,“为什么你总不相信我呢?”   我没说话,心说,那是因为你不相信我。   “你一定等着我啊,真的,啊!”他为什么这么不放心呢。   “你走吧-----”我背过身,我不想让他看到我的泪。   ☆、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回到屋子,无力地瘫在皮椅里。   屋子里一片狼籍,就象我此时的心绪。泪,静静地流下来,不是因为疼痛,不是因为悲伤,也不是因为屈辱和愤懑,更不是因为怀疑和失望,而是累,太累,难道这就是人生?我一直以为自己是个乐观向上的人,而此刻我真的有些沉沦和颓唐。   桌上的电脑早已经陷入屏保状态。尽管它的脑子里无所不包,可终究不会随外界的喜怒衰乐而喜怒衰乐。我真想象它一样,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只活在自己的内心。可我们的内心是什么,不是外界的折射吗?也就是说,既是已经堕入凡尘,就注定要了却一段尘缘,也许这就是宿命!   不知不觉天暗下来,夕照从窗子斜照过来,落到桌子上是一抹残红。我站起来,窗外残阳如血,颇有些悲壮,我的心情也感染的悲壮起来。死都不怕,还怕活着!勇气重又回到我的身上。我站起身,开始收拾屋子。   “明天在收拾吧。”不知何时秦岭站在门口。   我置若罔闻,依然故我。   “你,是不是怕了?”沉吟一会他又说。   “难道你不怕?”我反诘。   “不怕,”停顿一下,“那是不可能的。可是,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   虽然这时我不想见任何人,尤其是不想见他,但他的调侃还是让人忍俊不禁。我笑道,“看来打得还是太轻啊,还有闲情吟诗弄笑!”我瞟他一眼,此刻他又变得衣冠楚楚,只是脸上的伤痕还记忆着刚才的被虐。   “看你笑了,就好啦,我真怕你想不开,对不起啊!”他释怀道。   “你还不知道我,向来没心没肺。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话是这样,嘴里却泛起一丝苦涩,那是从心底流出来的泪。   “你不会恨我吧?!”他试探地问。   “当然恨,可能什么办法呢,在人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就象你很想把别人打得满地找牙,可到头来每次都是自己满地找自己的牙。”我故做轻松的调侃。   “看来你真的没事。”他松了一口气,走进来,坐到电脑前的皮椅上。随手拿起鼠标。   我继续整理文件。过一会儿我说,“你不回家啊?”和他在一间屋子,怎么都有些别扭,终究是一对绯闻男女,且绯闻正传得甚嚣尘上。   “我还哪有家!”他头也不抬,“你要走,我送你吧。”他关机。我忙说,“不用!”   “你还是怕啦?”   “怕什么?”   “怕别人胡说,怕姓陆的看见。”他目光炯炯地盯着我。   “我不是怕别人看见,更不怕他看见,但我怕你把车在开到悬崖上!”从那之后,我就没有坐过他的车。   他眯起眼,似乎是在探赜索引,“----那天我正式向法院递交了离婚诉状。当时我们大吵了一架,本来我不想去盘山玩了,但很想找个人倾诉。想来想去,这一生竟没一个亲近的人,然后就想到了你。但见了你,又不知从何说起,后来到了断情崖-------你知道吗,我接受她就是从这个山崖开始的。”   “大家都以为我是贪恋她家的背景权势追的她,实际上是她在追我,她希望我象对待前女友那么痴情,可是这怎么可能呢,那一次的爱已经用尽了我的全力,我觉得我已经不能爱,不会爱,没有爱了,我对她的好只有感激,可无法接受。有一天,我和她到盘山来旅游,那次是她开着车,当时我见到情形,和那天你经历的一样,我怕了,我答应了她,-----”   我打断他,“你这纯属杜撰吧,我可听人说,有情的人到哪就变得无情?”   “是,不过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对于有情人来讲是断情,对无情的人来讲,却是一个新的开始。她认为我对她无情,才把我带到那上面。当时我也不知道视差能有这么惊心动魄的效果。接下来,应当说也有过一段不能说甜蜜,但却也相安无事的日子,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刁蛮的本性就暴露出来,她总埋怨我对她不好,是怀念旧情人,又说她对我如何如何好,做出多在牺牲什么的,甚至说我该象女皇般服待她,可我对她根本没什么热情,她越是这样越让人反感,后来就吵,越吵越勤,到动手,一次比一次狠,一次比一次变态。我也是堂皇的一个男人,怎么愿过这种生不如死的日子。”   “你是不是因为她没孩子?”我问。我也不能免俗,对隐私格处好奇。   “那是去朋友家串门的时候,我抱着人家小孩子多逗了一会。并说了一些育儿知识的话题,她猜测我是想要孩子,为了要个孩子她可没少费心,但是这种简单重复真让人厌烦,我跟她说,我不是个老古董,有没有无所谓,但她却认为是我不想和她要。后来,后来我渐渐不行了-----”   他的声音小下去,这可是最大的耻辱啊。   “原来你真是太监?!”我诧异地脱口道。   一个叫色狼的人,却是人性无能的太监,这也太滑稽不吧。但我的心却有些无意识的放松,女人最怕的是什么,是陌生男人的侵入,女人最爱的是什么,最亲爱的人的进入。这是雪儿的语录。   “你瞎叫什么,唯恐天下还有不知道的人啊?!”他抗议道。   “对不起啊,”我不好意思地说,“反正天下人都已经知道了,我就不费心了。”我笑了一下,连忙收住笑,终究这是太伤男人处尊的事,我这样幸灾乐祸也太明目张胆了吧。   “你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他色迷迷的看着我,那目光真的象狼看到猎物一样。   “我不想知道一,也不想知道二,”我想在这问题上纠缠显然是不明智的。这时我已经收拾完,“你不走,我可要走了。”   “还是我送你吧,反正我也闲得慌。”他站起身。   “不用,不说了,不用!”   “你怕了?”   “我不说了吗,不怕。”其实我还真的是怕了。我不想被人议论。尽管我也并不太在乎。我没必要找个屎盆子扣头上啊。   “你是怕姓陆的看到,我知道你怕他不要你!”他居心险恶地说。   但,我也是久经沙场,“那,好象不关你的事吧?狗拿耗子多管闲事,被窝伸脚丫子,你算第几把手呀!”无论你怎么说,我也不想坐你的车了。我一定要和他划清界线,另一个原因是,我真的看不上这种利用女人上位,之后在甩了人家的人。   如果说好色是男人本性,那道德败坏则是根本不可原谅。   ☆、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不,不要,不要啦-----”一个女孩子欲迎还拒的喊叫,从门缝传出来。   我正准备开门的手,蓦然停住。我仿佛又看见了王立勇和表妹丽妍在一起纠缠的旖旎风景。有一次回来,打开门,不知是我声音太微弱了,还是他们太专注,正撞见两人在客厅的沙发上,衣衫不整地交缠在一起,如果我不来,可能就-----。当时我的脸腾地红了,感到烫的厉害,竟然忘了背过身去。没想到的是,两人却很自然,不慌不忙,王立勇将表妹丽妍抱起来,从容地将回到表妹的房间,王立勇的细腰乍背翘臀在门口一闪,随着嘭地一声挡在了门后。倒是我仿佛做了见不得人的事,脸热得象开了锅。   现在的年轻人!我苍老地想。   正想弄出点大声,以免自己尴尬(现在这社会好象什么都倒过来了)。忽然又听到,“你是不是和我表姐有一腿了啊?”丽妍的声音。我愤愤地想,她怎么能这么说!   “瞎说什么呢,她不是那种随便的人。”   “呀,你看,还挺护着她,还说没有。你不是总说她这好那好的。”   “没有就是没有,你别瞎说,在瞎说我来真的啦?”接着是一阵沙发的□□,可以想象出那个年轻男孩儿宠溺的样子。那应当是象鬃毛飞扬的俊马。   丽妍怎么可以这样胡说呢?就算是开玩笑,也不是有点过了。可是谁人背后不说人,背后谁又不是被人说呢。管她呢,我正欲转身离开,只听表妹又说,“就算没这样,那你喜欢不喜欢她呢?”   “什么喜欢不喜欢,我只知道我喜欢你,尤其是喜欢---!”他逃避着话题。   “德行样!啊啊啊,啊---怎么一提她,你就这么狠----”丽妍有些气喘。   “还瞎说!还瞎说!还瞎说不?-------”   又是一阵低笑。“你别害怕,其实你喜欢她更好,----”   “你不吃醋?”   “不。”   “啊,是不是你看----看多了,想玩三P 呀?要说也是,来个一龙二凤一石二鸟也不错。”   “呸,想得美!你才看----看多了呢,变态!”   “你看,你看,又生气了,我是和你开玩笑?我发誓,我对你是忠心耿耿海可枯石可烂,我对你的心永不变,行了吧?-----哎,你别起来,在亲一下-----”   “放开!放开,你这无赖------”又是一阵打闹,接着是一个男人的压抑不住的低吼。   “怎么了吗,扫兴!”王立勇不耐烦地嘟哝。   “你滚!”   “好啦好啦,别生气啦,我又咋拉。”   “你走吧,咱们分开吧。”   “又来啦,说点别的好不好,宝贝,我给你赔理道歉,------”   “别瞎亲,别,我没洗澡-----”   “我不嫌你脏。”   “我是嫌你脏!”   “我怎么脏啦,我可是处男,你呢,可不一定是处女啦!”男人总是很在乎这个。   “你TMD 的滚!我是不是与你柯干,你还TMD胡说!”丽妍发怒,可以想象出她声色俱厉的样子。小王也是,这样的事怎么信口胡说。   “好啦好啦,算我没说,实际上我根本不在乎,只要你对我好就行啦!”   “我不对你好的,因为咱们根本不合适。”   “不试试,怎么知合不合适----”   “你别胡搅蛮缠,我表姐在外面呢---”   “你别说啦,我反正不会放开你!你到哪我就到哪,追你一辈子!”   “那,如果我和别人上床了,你也不嫌?”   “你说什么呢,不会的!”   “万一呢?”   “你,你不会是已经和人-----,怪不得你老心不在蔫的!你说是不是?”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   “是我就掐死你!”   “那,你就掐吧。”   “你,你,----是谁,我杀了他!”   “你,打不过他的。”   “你告我是谁,杀人和打架不一样,我一定要杀了他!”   “哼!”   “你说呀,你说,你是不是又吓我?”   “唉,我逗你玩呢,不过,小勇,咱们真的分手吧。”   “我又怎么了,我哪做错了,刚才,刚才,你不是说你喜欢我吗!?”   “都不是,你一直不知我到底喜欢什么样的人,想过什么样的生活。”   “我现在,工作也不错啊,咱不骑马不骑牛,骑着毛驴占中游。有多少人羡慕我呢!”   “我可不是那些胸无大志的人。”   “我知道,你与众不同,可我,可我,你要相信,我们一切会好起来的,----”   “那要到什么时候,到那时我早老了!我跟你说过,那次我到高总家去,看见人家那大房子,唉,咱们一辈子都买不起。”   “可比咱穷的有得是,何必总跟人家比呢!”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留,如果都象你这样懦,那社会还发展了。”   “我才不管社会不社会呢,我连自己都管不了。”   “从小我就想找一个爱我疼我,年青英俊多金的男人,----”   “我还不疼你爱你?”   “我没感受到多少,可就算是又怎样?”   “难道,我还不英俊,你看,多帅呀,----”   “但你没钱!”   “那有什么全合适的人啊,我就不错啦!”   “也不能说没有,但确实不好找,所以后来,我就想,一定要找一个有钱的!\"   “你也太现实了吧。且我们不牢轻,可以挣啊”   “那有怎样,现实点好,人是会变的,社会也是会变的,容貌也会变,爱更是瞬息万变,只有钱是不变的。”   “你说话,怎么象饱经沧桑了似的。你才多大呀!”   “这就早慧,唉,小勇,跟你说真的,咱们不会有结果,你还是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你说什么哪,美好的时光,说完就完了,我可不做不到。”   “做不到也要做,爱情不是一个人的事!”   “你太绝情了吧,怎么刚才还好好的,突然就-------我求你,好不好,收回你刚说的话。”   “说出的话,泼出的水,是收不回来的。”   “反正我不会离开你,你爱怎么就怎么吧。”   “我看我表姐对你挺好的,她现在又一个人。”   “瞎说啥呀,人家有男朋友-----”   “早吹了,高总和我说过她们的事。”   “那也不可能,你表姐不是一个随便的人。”   “她不随便,对呀,她不是一个随便的人,那我就是了。”   听到这怒不可遏,正要踢门进去,却听小王道,“别瞎说,你表姐没准就在门外呢。”   “你紧张什么,你不是说没意思吗?”   “你这是哪跟哪呀,人说前门楼子,你说----头子。风马牛不相及。”   “哼,别当我不知道,你们去盘山的时候,你还救过她!”   “喂,说清楚啊,是救她的包,不是她。”   “那有区别大啦。”   “快别瞎说,人家不但是你表姐,还对你我有恩,别拿人家逗闷子,啊。在说,高强不是也救过你-----”   -------   听到这,我的手停下来,进去的念头也消失了。   ☆、第36章 第三十六章   从楼里走出来,已是灯火阑珊。   天津虽不比上海和北京,也可能比不了广东和深圳,但总归是历史悠久的大都市,夜生活也是摇曳多姿,五花八门。可是我并不喜欢热闹,总想静静,总想,我觉得我可能是患了自闭症。   向左是灯光璀粲的通瞿大道,向右是落叶掩蔽的幽暗小径。我选择向右。实话说,我喜欢这种神秘,喜欢踩在落叶上的蓬松感。我可以看到别人,而别人却看不到我!我感到安全。   可是当两个身影出现在我面前,一高一矮,高个的并拿出尖刀抵住我脖子,我才知道什么是安全。   “把钱拿出来!”那个高个的说。   那一瞬间我只觉血往上涌,脑袋嗡地一声,怎么办?!   “你们,---我也没带钱,这是手袋,你们可以看看,你们需要什么可以随意,但最好能给我留十元钱,打的用。”我故做镇静,其实心虚的要命,说到最后我还笑了笑。我觉得我的诚意,或许能感动他们。人之初,性本善。   “拿来吧你!”那个矮个的一把夺过去。   “你们,你们怎么蛮不讲理呀-----”我怒道。   “你见过文质彬彬的抢劫的吗?!”高个的说。   “大哥,别理她,看样子这个妞,缺点心眼!”另一个说。   两人借着夜色查看包里的东西。   我心说,你她妈的才是弱智呢!如果这时我跑开,大有机会,可我聪明地以为,他们拿了钱就会把包还我,那里面有我的身份证什么的。他们没用,于我却是必需品。“你们也不容易,钱我不要了,包还我吧。下次别干这事啦。”我悲悯地开导。   “钱不要啦?”高个的笑道。不怀好意。   我说不要。   “你想要也没人给你他妈的啦。”另一个说,   “你们怎么骂人啊!”我说。   “去你妈的,”那人将包甩到我身上,“就这仨瓜俩枣想打发要饭的!手机拿来。”   手机在我脖子上挂着,我刚想护住,那人已经一把抓了过去,线断了,将脖子勒得生疼。我这才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   “钱我不要了,包我也不要了,----”我边说边想跑,可是,两人一前一后,刀又一次堵住了我。   “你还想要哇!”高个的狞笑道。   “大哥,你看这妞虽说傻点,长得还挺正点,咱们是不是———”矮个的□□着。   “小妞,嗯,还挺嫩吗-----”   “你们要干什么?”我说。   当一个女孩子或一个女人说这话的时候,下面的事,不说,大家也能猜出来。在许多影视作品里,当匪徒不知该干什么的时候,女的就这样提醒。那时总嘲笑这样的情节,但此刻能说什么呢。   果然经我提示,那个高个的明白了,“干什么?当然是干你啦。”   “要不还是你干我们?”那个矮个的也说。然后两个人X笑,夜色里颇为狰狞。   我说,“不要脸,呸。”唾他们一脸。   “还敢嘴硬,我就喜欢这种野味。”那个高个的□□着。   “你就乖乖地听话,有你爽的。啊啊,啊----”   “大哥我先上。”那矮个的往我身前凑。   “不行,我先上,是我先看见的。”两个人争起来。   怎么办呢?孔子说,生死是小,失节是大。可陈岚女作家说反抗□□是一种耻辱。上学时还听到过一个顺口溜,生活就象□□,反抗不了,你就尽情享受吧。看来我只有听天由命了。   不听天由命也不行啊,那刀还在脖子上架着呢。也不知是哪个色鬼的手,已经迫不及待地伸到我的上衣胸口,那手汗津津,毛绒绒的,吓得我不由大叫起来,“救命啊,-----”那高个的竟收回了刀,来捂我的嘴。没了刀,我的胆量也大起来,更加大声地叫喊,边叫边跑。   他们来追,拉住我的衣服,不松手,我边叫边挣扎。这时夜还不太深,行人很多,有许多人看到了这一切,有人还驻足看了一会,象看一场游戏。   我摔到地上,他们压上来脱我的裤子,我心说,就是来真的,也不能在这,那么多人,多苛碜啊。人和畜生的区别就是□□时知道背着人了。他们象明白了我的意思。他们连拉带拽将我向小胡同里拉。如果是抢劫,还过的去,如果是□□,那也还过得去,可如果是杀人呢,我吓得拼命挣扎,叫喊。这时我真的怕啦。   王立勇就是这时出现的。   他叫,“住手,你们这两个混蛋!”就和那两个人打在一起。别说,这回他还够勇猛的,虽说不上快如惊浪奔雷,猛如崩云裂石,但真是豁出命去了。一时间竟也将两个流氓弄得手忙脚乱。可是怎奈好汉难敌四手,恶虎还怕群狼,很快他就给人打爬下,成了人家的练功靶子。我扑上去帮他。   他一脚把我踹开,“你傻啊,还不快跑啊!”   我这才想起来,对啊我为什么不快跑啊,如果我跑了,一切岂不迎刃而解。对,跑,我飞快地跑起来。也不知方向,只听两耳呼呼风声。   也不知跑了多久,感到了周围的灯火通明,这才松口气。   夜色中人们行色匆匆,没人注意我,一个刚才差点被□□的女子。   我想到王立勇,他会不会有生命危险?   不知不觉我又沿原路往回走。   具体的事发地我也记不大清啦。但接近那条林荫道时,我的心拼命地跳起来。没有人,也没有打斗的痕迹。只有风将落叶吹得沙沙响。   难道他会有什么危险?万一是那样,我这算什么人啊。有难不同当,人家为你,而你却只想着自己,这公平吗!有天理吗!这时我才明白,为何反抗□□是一种耻辱了,如果你的反抗是建立在别人的安危甚至生命的基础上,那不是耻辱是什么?   我蹲在地上,呜呜哭起来。   “你又怎么啦?”   我一抬头,看到王立勇站在我面前。“你还没死!”我说。   他似乎笑了一下,没计较我的口不择言。我也没发觉。一下搂住他的脖子,将脸贴到他胸怀。   没想到他立刻瘫倒在地。好象我将他扑倒的。晕,我有那么重吗!要不就是他不能承受一个美女的投怀送抱。无福消受美人恩。   “怎么啦?你----”我窘迫道。   “疼,打的-----”他唏嘘着。   “我还以为你---”我说。   “你回来干什么,万一坏人还没走呢。”他嗔怪道。   “不是有你在吗!?”我不知如何开口,“丽妍-----"   “不要提她。我们走。”他拉我的手,往前走。   我惊叫一声。他弄疼了我的手。   “怎么啦?一惊一乍的。”   “手指,弄伤了。’   他举起我的手,在夜光里仔细查看他的身体。   “我,你饶了我吧,自从认识你,我挨了多少打呀,哪一次胜利过。真是屈辱!”   “你恨我吧?后悔认识我。”   “那道谈不上,我只是恨自己,没有力气保护你们。”   他说的是你们,我立刻想到表妹。   “你和丽妍----?”我也不知如何说。忽然他将我手指凑到嘴边,一个个舔起来。   很痒,舒服。我怦然心动。一种异样的心绪在我心底涌起来。   但我立马又想起丽妍的那句话,别舔,脏。那时他舔的是哪里呢?当然这句话,我永远不会问,对心底对他升起的暧昧的情素我也尽力压抑,这在这一刻,我想我应当尽快搬家,让他和丽妍有一个更广阔的空间。   “你干什么呢?”我抽出手,慌乱地说。   “我————————”   ☆、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表姐,你怎么回来啦?!”丽妍吃惊地看着我说。   我也奇怪地问道,“你怎么没上班啊?!”而且门为什么会反锁呢。后半句我没有问。   “我,----有点不舒服,请了假-----表姐你过来,”她避开我的目光,喃喃道。拉着我向我的房间走,“你这里有没药啊,你给找找----”   我心想,昨天她不还好好的吗?但看她的样子,的确有些不正常。她的头发有些零乱,两腮泛起潮红,穿着一件粉色睡裙,神态有些慵懒,最让人起疑的是她身上有一股奇怪的味道,我是过来人,明白那是欲望分泌物的味道。她把药一个个拿出来让问我药效,且弄的乱响。   我就是傻子也明白发生了什么,我看一眼她身后紧闭的房间门。那里刚才发生了什么?是谁?   我说,“我想搬出去住一段时间-----”   “真的?!”她的眼里精光一闪,那是喜悦的光,“为什么表姐?”   “不为什么,”我走进自己的房间,丽妍跟过来,“那里上班比这近。”这是我早想好的理由。   “表姐,不会是因为我吧,”她又恢复了平日那娇滴滴的样子。   “瞎说什么呢,你又没惹我。”我笑道。   “那,怎么没听你提起过呀?”   “也是临时决定,”我收拾着东西,说,“一个朋友的房,要不也空着。”   “是男朋友,还是女朋友,坦白从宽。”她暧昧地笑道。   “死丫头,小小年纪就不会想点好事!”   “表姐,你说什么呀,我可什么也没说,”她冤枉地叫道。   “你呀,没说比说了还那个,这叫此时无声胜有声!”就在这时,我清楚地听到外间的门响了一吓,“哎,有人来了吧,我没关门?”我想往外走,丽妍拉住我说,“哪有人?我去看看。”她抢着出去,我看见她睡裙的臀部有一片湿印。蓦然明白。   “是门没关严。”她说,   “哦,”我心想,这种防盗门,是一锁死,一碰就关死的。但我不想点破。“丽妍,你最近和小王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我和他不会怎么样了!”她低着头,没兴趣地说。似乎是懒于开口。   “他对你不是挺好的吗?”我有点抱不平。   “他对谁不好啊?!”她的话在我听来别有深意。“没想他还那么花心!”   “花心?不会吧,他对你是绝对真心的。”我急忙为他辩解,也是为自己。   “你怎么知道?!”她尖锐的问。   “我,我看你们,不是挺好的吗?来往那么长,总有点感情吧?”我竟有些语塞。   “爱情不过是场游戏,一场游戏一场梦,游戏有结束的时候,梦也有醒来的时候,这就是我和他的故事。”她轻描淡写地说。   我正要反驳,忽然听到楼下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这时我猛然想起,刚才上楼时有一辆车停在门口,尽管我是个马马虎虎的人,平时对车也不很了解,可那车还是有些熟悉。难道会是他?!我震惊地想。   而此时,丽妍的表情明显放松了。   ------------   我搬到秦岭的房子。就是我曾住过的那间。我是犹豫了好久才和他提这个要求的。没想他一秒都没担搁就答应了。不过当时我可没有想到------   “什么,你也住这儿?!!!”我吃惊得睚眦欲裂。   “我不住这儿,我住哪?”秦岭说。   “住你家呀!”   “你不知道我和老婆闹到那份上,早分居了,只等法院宣判了。”   “那你为何不早说?”   “你也没问呀!”   “你,-----”明明知道他是耍赖,却又无可奈何。“好吧,我走。”我沉下脸说。   “往哪走啊,深更半夜的,”他拦住我。“你是怕我吃了你!”   “你知不知道别人会怎么说?!”   “原来你是怕这个。”他笑道,“我还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呢,原来怕这个。可是,别人已经说了,就是你不在这住别人就不说啦。我知道你怕什么,你怕那个姓陆的瞎猜,对不对,你还爱着他对不对,如果爱他,就要相信他,如果他爱你就要相信你,你怕什么?如果他要怀疑,也不在乎这一次了吧!”   我无言以对,他的话说动了我,可还是不甘心这样认输。   “看你那脖子梗的,跟□□似的,用得着吗?!这又没铡刀。一人一间,井水不犯河水,难道,你还不相信我!?”   “不相信!”我斩钉截铁地说。   “崩溃,我,我这是交了个白眼狼呀!”他可怜巴巴地说。   “哼,你还崩溃,遇到你我才崩溃呢。”我怒道。   “好好,咱们都崩溃,这就叫有缘千里来崩溃------”   “得得得,别胡诌了,”我说,“告诉你,给我老实点!”   “老实点,我还怕你不老实呢!”他冲我的背影叫道。   我回到屋子里,打开电脑,接线上网登陆QQ。显示天天处女不在线上。我还是给她发迅息。在吗?   没想到她真的是隐身。很快就回复,在。   你在哪?   在家。   高强在吗?   不在,怎么啦?   我刚才看到他的车了。   在哪?   我正想告诉她,忽然脑子清醒过来,我这是在干什么?!没有真凭实据,就妄自主张。万一不是真的,事情岂不会一团糟?就算是真的,我就能火上浇油吗?男女私情是最伤人的一把利剑,千万不要轻易拔出。   在路上。我说。   哦,他说他晚上有人请客,不回来吃了。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呀?   没有。886。   正想下,小企鹅闪烁起来。是处女杀手在招呼。在吗?   正准备下。   聊会儿吗。   和你好象没什么可说的。   话不投机半句多,是吧?   对。   脾气怎么这么暴,是谁惹你啦?   惹我的人多了,其中就有你。   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   当然啦,烦事天天有,总是到我家。烦。   说说看,说不定我能帮你。   那我问问你,我的一个好朋友的丈夫出轨了,你说,我是告诉她还是不告诉她?   你的哪个朋友?单位的,还是-----   你管那么多干什么?   那就不告诉她,男人出次轨也是正常的,如果说出去,撕破脸,没准就不可收拾了。   你们这群臭男人真是,为什么出次轨是正常的,是不是男人天生就不是东西。   对。男人天生就不是好东西,不过除了我。   对,因为你根本不是东西,自然也就没有好坏啦。   怎么,骂街呀,就这还处女呢!是不是在单位受气啦?   给我气受的人还没生出来呢!   是不是你们老总给你气受啦?   他,借他俩胆。   这么有根,是不是有什么把柄在你手里,要不就是你和他有一腿。   胡诌,实话告诉你,我们老总阳萎,他不过是个YY犯。   那你还怕他。   我才不怕他呢,   真得不怕?   不怕。   他人怎么样?   一般般啦,好的地方少,不过也有。   哪点?   好色而不淫。   ?   因为他有病-阳蒌不举!   ☆、第38章 第三十八章   我对自己越来越陌生,心底总是有一种放荡的渴望,尽管我知道自己永远不可能去实践,但我在网上却越来越堕落沉沦,并且获得了一种罪恶的快感。这有些象--,明知不好,却还是禁不住诱惑,而事后又后悔的要命,但当欲望袭来时,又将其它忘到脑后,如此周而复始泥足深陷难以自拔。   华星主办的交流会越来越近。工作的压力越来越大,每次回到住处,我就将自己关进房间,上网聊天。我和处女杀手聊得越来越放肆离谱,想想都让人脸红。每次下线,望着镜子中自己的脸,我都觉得自己是那么陌生。疲惫,憔悴,放--,整个一个风尘女子。   实际上,广告已经进入后期制作阶段。这时我和雪儿倒闲了不少。忙得是王立勇他们。一次次合成,又一次次修改。他们最怕是我和雪儿突然灵光闪现,那样又会使他们几天的心血付之东流。   一天,王立勇将一把钥匙啪地拍到我桌上。阴着脸瞪着我。   “怎么啦,这是?”我诧异地看着他。   “你不是在找房子吗?”他生气地说。   当我明白我是秦岭住在一起的第二天,我就开始找房子啦。只是我不想闹得尽人皆知。一来工作都忙,二来说不定又会弄得满城风雨。但没想到房租是那么高。记得当时和陆义租房时,房租还可以接受,但现在房价那么高,象断线的风筝,房租也随潮而涨。我看上的一间房,三十平米。月租要一千五。真让人犹豫。   “你怎么知道的?”我笑笑。   “你为什么没早告诉我?!”他气愤地说。   我心说,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呢,嘴上却说,“我谁也没告诉。大家都挺忙的-------”   “那,那你拿我当什么?”   “什么什么,朋友啊。”我故意轻淡地说,   “那好吧,也不管你是真的,还是假的,既然你这么说,那就把钥拿着!”   我沉默片刻,正色道,“小王,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是我不能上你那去。”   “为什么?你可以到他那去,到我那又怎么样?并且我可以搬到我奶那去住,而不是象你现在这样,和别人同居!”   “你说什么呢?”我厉声道。   “我说什么要紧吗?你可以不让我说,可是别人你管得了吗?你知不知道,你在弄假成真!”他焦急地说。   “别人说什么,我不管,但如果你是我的朋友就请你相信我,也尊重我。”   “都住到一起了,还让人怎么相信----”他梗着脖子,白我一眼。   我气极而笑,“我好象没有义务让你相信吧?”   “你,你要让我相信,就把钥匙拿着,马上搬家。”他目光凶狠地盯着我。   “我凭什么听你的?”我怒吼道,但想到这是办公室,又压低怒火和声音,“再说,我搬到你那,别人就不说什么啦,人嘴两张皮,你管得了吗?”   “别人爱说不说,我才不管呢!”   “你不管,我可要管。”我停下,组织一下语言,“小王,你不了解我,我的现在,更不了解我的过去,我知道你对我很-----照顾,我也一直把你当我的好弟弟,可是,可是你现在应当为丽妍多想想,一个女孩子,把什么都给了你,你应当去珍爱,我不希望我的弟弟是朝三暮四的男人。”   “不要提她,”他痛苦地道,“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和她本不该在一起,也不可能在一起了!”   “?”我讶然地看着他。太快了吧,这才几天,刚刚还缠绵的一对情人,就成了陌路?现在的女孩子对性对爱如此轻率是社会的进步,还是人性的倒退。对我来讲,表妹是不可理解的。   对王立勇呢?也象白天和黑夜一样不可理解。   “你们都还小,闹点别扭,是难免的,我是过来人-------”我宽慰他。   “她不是你,她要是你,就好了。”他小声咕哝。   他暧昧的话,用意很明显,可是我不能让他往歪处发展。可一时又找不出合适的话,正思忖着,只见雪儿从门外走进来。   我们俩个都是一愣。   雪儿也一愣,狐疑地看着我们说,“怎么了,鬼鬼祟祟的。”   小王的脸立刻通红,弄得我也很尴尬仿佛真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什么鬼祟,我想租间房,他找到了一家,可是我已经找到了,正为哪个好争执呢。”   “哦,说说,我参谋参谋。”   我将那家三十平米的简述一下,“小王给我找的,是他家的房子,空着没人住。”   “是不是不要钱啊?”雪儿打趣王立勇道。   “我,我,”一有外人王立勇就显得笨嘴拙舌,“你要愿给钱就给钱,不给,我也没办法你,反正你就得住这间房!”他说着,就将钥匙强塞到我手里,没容我拒绝,他一扭身跑了出去。   “行啊姐们,又使什么花招,我看这小子好象迷上你了!”雪儿不怀好意地笑道。   “瞎说什么呢,人家可是小孩子呢!祖国的花朵。”我嗔怪雪儿道。   “小孩子怎么啦,现在的小孩子可比你我懂得都多!”   我说,“这就叫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更比一代浪!”我俩大笑。也许只有和雪儿我才能这样口无遮拦,对她我是一个不设防的城市。   “你怎么搬出来啦?”雪儿止住笑,“我问过你表妹,她说也不知为什么。”   “实际上,就因为她!”我说。   “她?她人不是挺好的吗,每次到我们家,又收拾这又收拾那的,真是勤快。”雪儿由衷地说。   鸠占鹊巢。我马上想到这个成语。我有心提醒雪儿,可是,想了又想,到嘴边的话还是咽了回去。“有那么多人找她,我可不想在那当灯泡!”   “是小王总找她吧,”她并没听出我的弦外之音,“人家恋爱也是正常的,你忘了你那时候,和陆义腻起来,那个恶心人-------”   “得得得,你和高强也不含乎,你竟让他在女生宿舍偷偷留宿。”我也揭短。   “那是人家感冒了吗!”   “感冒了不假,不过那是和你住了一夜之后!”   “好啊,看来我要撕你的B嘴。”笑了一阵,她又说,“那你也别搬到秦岭那呀,你还怕人家说得闲话少呀!”   “虱子多了不咬,债多了不愁,我也是死猪不怕开水烫。”我自嘲道。实际上我是别无选择。我不能去宾馆住一夜吧。   “你呀,岚子,你说实话,还把我们当不当朋友!?”她忽然一本正经起来。   “这好象是废话吧。”   “那你想搬出去为什么不和说说,高强他们公司有的是空房。就是不看我的面子,他能不给陆义的面子吗!”   “就是怕这。”我说,“我谁的也不想欠。”我冷冷地道。   “你就不能原谅一次他,他也是有苦衷的!”   “什么苦衷,你,知道了什么?”我一惊,纸包不住火,看来她什么都知道了。   雪儿点点头。   “我不想在提他。”   “唉,就是你不原谅他,可也不该和秦岭搅在一起呀,那样不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吗!”   “我根本没想洗,清者自清。”我真的想自报自弃。。   “好好好,我也不劝你了,越劝你越来劲,但我还是求你原谅他一次。他现在过得多苦,你是不知道。”   “雪儿,我问你,”我一语双关地问,“如果是高强做出了这样的事,你原谅他吗?”   雪儿眨眨眼睛,“实话说,我还真不知道,我想我哪点配不上他,他不会那么不知趣吧。”   “这根本不是配不配的问题,你不是说过男人本色吗!”我紧追不舍。   “如果真的那样,我会原谅,那你原谅陆义吗?”她也紧逼不放。   我不置可否。   ☆、第39章 第三十九章   搬到租来房子,心彻底踏实下来。   秦岭说什么也不让我搬,甚至差点和我翻脸。他说他可以搬出去住,永不回来,甚至说就让我租他这间。实际上,本来他也很少回来。   “我是怕你一个人害怕,你知道吗?我每次都说不回来,免得别人说闲话,可是又怕你一个人-----”   我忙截住他的话,“可我最怕的是屋里只剩两个人,而另外一个恰恰是你!”我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你不要误会,我秦岭也是有身份的人,不会霸王硬上弓,除非你用美人计勾引我。”   我说,“你别做梦啦,勾引你的美人还没生出来呢。不过,说实话,也是心里话,真的谢谢你。”   “嗨,你可别客气,你一客气我就感觉要阴天,不过,我也说句心里话,是我给你造成的麻烦太多啦,你不要怪我就好,谢我,那可真不敢当,在说,就是你不把我当男朋友,总还得当个朋友吧,说谢,太远啦。”他一旦正经起来,我反觉得怪怪的。   “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你怎么吐起象牙来啦?!”我故做惊诧地打趣。   “我说,你淑女一些好不好,这个样子,嫁得出去吗?怎么说也是个OL,怎么这素质还不如一个乡下妞。”他抱怨道。   在车上,他送我到新家,他又说,“搬走也好,省得整天提心吊胆的。”   “哼,怕夫人找来吧!”也是呀,在中国以男人为天的传统下,遇到这么一个强势女人,这样的男人也真是衰到家了。   “什么呀,她不会在找来啦,我们手续已经办得差不多啦。”语气里多少有些伤感。   “那就是怕男人啦,?” 我继续逗他。   “男人?我怕谁?”   “你欺骗了那么多女孩子,人家男朋友知道了不来找你麻烦?!”   “什么呀,别说,我还真因这事遇到过麻烦,不过说起来真冤,那么多被我骗了的一个也没来找我麻烦,就是这个没骗到手的,麻烦是一个接着一个。”   我不觉莞尔。我知道他说的是谁。   这时车拐过一个弯,忽然秦岭来了个急刹车。“怎么说曹操,曹操就到啊!你们串通好了的吧!”他瞪着我说。   我抬头,只见陆义和高强,站在路当间,虎视眈眈地注视着车内。   他们为何而来,不用说,我也猜得到。   我不想和他们解释,我也解释不清。可是你们为何总是防碍□□和生活。   “不要理他们。我们走。”我沉声道。   “那怎么行啊,你还是去劝劝他们吧,他们不会打你的,我就不下去了,说不定又是一顿狂扁。”他小声说。   “懦夫!”我恨恨地说。   “不是,这叫识时务者为俊杰,不做无谓的牺牲。在说,他们占着道呢,想走也走不了哇。”   我一看也是,除非从他们身上轧过去。   “走开,你们,好狗不挡道!”我怒冲冲地说,不知从何开始,我也变得出口成脏了。   两个人走过来,一边一个,陆义将我从车上一把薅下来,“走开,可以,你跟我走,从此不许与这个混蛋往来。”   我气极败坏地说,“与谁来往是我的私事,你凭什么干涉,走开。”   我这边和他纠缠,那边高强已经将秦岭揪下来,“你们讲不讲理,啊,还讲不讲理!”秦岭大声说,但色厉内茬外强中干溢于言表。   高强恶狠狠地说,“警告你多少次啦,不要勾引人家的老婆,你不听是吧!”也不等秦岭辩解,一个大嘴巴扇上去,只见秦岭陀螺一样在原地旋转了三百六十度,扑通倒在地上,他捂着腮邦子说,“你们,你们------”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了。   “你们干什么,还有没有王法,你们---”我挣扎,想救秦岭,但陆义紧抓住我的手,“你心疼啦,你谁都可以心疼,可为什么不疼疼我呢,难道这世上有比我更爱你的吗?!”他凶狠地说。   “你,你瞎说什么,从头到尾,他都是无辜的,你,你们----”我真不知如何解释。   “都住到一起,他还是无辜的,那是你送货上门,你有那么贱吗?!”从和他相识以来,第一次听他说这么重的话。   我吃惊地看着他。那是一张被愤怒烧红的脸,眼里更是怒焰万丈,整个人都象一个愤怒的炮弹,很快就要引爆。我一下子冷静下来,是呀,这一切都是因为爱,因为我,难道是我太过份了?正思忖着,那边秦岭杀猪般叫起来,大概他也看出来,今天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反倒豁出去了,“我就是爱她怎么啦,谁让你们不知珍惜,我就是----”后面的话还没及说出,被高强一拳打了回去。   听到这话,我知道更难说清啦,我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你们放过他,他真的是无辜的,我和他什么关系也没有,清清白白,我发誓,真的------呜呜呜-----”我大哭起来。   “楚岚,不要怕他,这俩人纯粹是混蛋-----”下面的话又被高强给打了回去。   “你竟然为他下跪,”陆义一把拉起我,并抱在怀里,“你竟然为他下跪!”   “因为他挨你们的打,太冤了,我们根本没什么,顶多是朋友。”我哭着说。   “朋友,鬼才相信!”   “那你想怎样,我答应你,可以了吧,你们放了他。”我知道一时半会也说不清。   “跟我走!”他说。   “可以。放了他。”   “我们还象从前一样。”他说。   “可以,放了他。”我心说,难道我不想,可是那怎么可能呢。但现在是城下之盟,我只有答应。   “我们还象从前一样相爱。”   “你认为还可能吗?”我实在忍受不了他的得寸进尺。就算是城下之盟也不是没有底线吧。   “我是可能的,因为我根本没变过,变的是你,变得让我都认不出了,我真不知道哪个才是真正的你!”他摇晃着我的身体。   “我-----”想到还有一个人在挨打,我失去和他理论的勇气,“先放了他。我----都听你的。”想我楚岚,在陆义面前一直是颐指气使,何时如此低声下气过?   “高强,过来,别脏了你的手。”陆义对打得正上瘾的高强说。   高强走过来,得意地瞟我一眼,对陆义说,“我说怎么样,和女人就是别讲理,她们只喜欢强者!”   陆义将我抱起来,我说,“干什么?”   “车在那边,”陆义说。   “那边车里有我的东西。”我想去拿,陆义没放开,示意高强。   “什么东西呀,我拿去。”   我这才把要搬到新房子的事简单说一下。两人面面相觑。高强说,“早说呀,何必让人家白挨一通揍!”   “你们让我说了吗?!”我没好气地说。   “都是你,竟出溲主意!”陆义埋怨高强,“楚岚,都是他出的抢媳妇的主意,你可别怨我啊。”   “哎我说哥们,你小子这么快就把我卖啦。”高强笑道,“教训下那个人渣也好。”   两个人唱起这样的双簧驾轻就熟。记得那次我为了气他,和别校男生跳舞之后,陆义和人家打架又没占到便宜,第二天两人就去打人家的茬,结果自然是大胜而回。但我非常生气,恨他们度量小,象个女人。陆义一口咬定是高强的主意。我知道,如果他们面对的是雪儿,又要说是陆义的主意了。这种小把戏骗得了谁?可是我此刻没心情和他们理论。   按高强的意思,他想把我直接送到原来的住处。我坚决不肯。   我说,“一个是房租我已经交了,二是,这算怎么回事?难道你们想关我一辈子不成!?”   “为什么你就不肯原谅他呢?”高强说。   我一语双关地说,“如果是雪儿,她会原谅吗?!”   他脸白了白,小声说,“他并不是故意的。”   我说,“我不明白,什么叫故意,什么叫不故意。自己做了,就要想以后果。”   “岗子,原因找到了,都是因为那杯拿铁。”陆义紧挨着我,坐在车的后座上,他眼望着窗外,声音有些颤抖,“我没有想到那里边会有致幻药------”   “致幻药?!!!”我惊叫,想从他怀里挣出来,但他搂得死死的。   “是,”高强道。“这是一种叫日本情王的性X药,不但可以在瞬间引发人的性X欲,最可怕的是还让人产生幻觉,你想什么,什么就会出现,既使这时你和狗在做X爱,你也会觉得是在和最想要的人。”   我有些发懵,随即大笑起来,“你们当我白痴,这是在奇幻小说里才有的情节,怎么可能出现在言情小说里,闹了半天,就想出这么个破理由!”   “我知道你不会信。”陆义说,“所以我一直没说出来。”   “那现在为何说出来了?”   “当然是你逼的。”他盯着我说,“时不我与,如果在不说,说不定你就成了别人的女人啦。再者,我也找到了证据。来证明我说的一切!”   “什么证据?”我忍不住问道。   “明天我就给你。”他象下了很大决心,“你不要激动啊!”   “有什么可激动的。”当时我还以为他给我的不过是那种致幻药XXXX王呢。   ☆、第40章 第四十章   早上,上班途中,陆义将证据交给了我。   陆义所谓的证据就是一张光盘。我莫名其妙,总不会有石兰的口供,倒歉?难道当时录了像,只是当时我以为是他是男主角。实际上这种想法是多么不经推敲,他怎么可能在去做一遍。当时我满脑子都是那个XXX的画面,根本想不了别的。陆义把光盘给我就走了,他想说什么,但欲言又止欲语还休。这种事谁说得出口呢。   本来这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天津是个轻工业城市,天空经常被一些工业废气笼罩着,象这样的天气是很难得的。并且今天是华星举办交流会的日子,所以我们都很早就到了公司,我们做的广告终于要亮相了。我们都有一种要做母亲的兴奋。每个人都跃跃欲试。可是陆义和光盘彻底败坏了我的心情。   然而没想到,还有比这个更恶劣的事情在不远处等着我。   我们制做好的广告片和一些相关文件本来秦岭审查不下十遍了,可是昨天他还要在看一下,他不放心。虽然我和雪儿挖苦他是下雨洒街,刮风扫地多此一举,但也知道,他也是有敬业的一面。老总也不是那么好混的。   时间快到了,我去他办公室拿文件。   办公室很乱,那些文件还没装好,看来这家伙还真挺认真。电脑开着,但已经屏保了。屋里没人。   我正犹豫着是不是自己整理好,又怕弄乱他的什么有用的东西。说不定他真有什么好的创意。正思忖着电脑传来一阵叮叮声,那是QQ上有人打招呼的声音。我本能地坐到电脑桌前。习惯地打开QQ。是一个叫浪漫无过的女人在找他。她说,在吗?我是想着是不是回复她,猛一抬头,看到了他的网名,处女杀手!!!!我晕,巨晕。我忙将他QQ好友查一遍,好友不多,但绝对处女赫然列在其中。   原来和我在网上聊天,发泄,甚至□□的竟是他!!!!   世界竟如此之小?但很快我就否认了这个想法。我想起曾有一次,雪儿我们谈起网名实曾说过自己的网名。谁知道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当时我们只知他叫天堂隔壁。没想到他用另外一个网名戏弄于人。   我感觉自己象被人扒光了衣服一般,无地自容。   正在这时,秦岭回来了,我将手中的包一下子砸过去,“你,混蛋----”   “怎么了,这是?”他莫明其妙,露出匪夷所思的表情,“你怎么也学会打人啦。”   我气得脸色铁青,“你,干得好事----”声音都颤抖了。   “我干什么好事啦,你也不用这么表扬我啊!”他真是丈二尚摸不着头脑。   “你,你,”一时间,我也不知从何说起,“处女杀手!”我大叫一声。   他愣了愣,扭头看了一眼电脑,那里QQ的对话框还打开着。“你,你怎么知道我的网名,你偷看------”   “你怎么那么不要脸呢!”我都快给他气哭了。真是不怕不要命的,就怕不要脸的。   “我怎么啦,姑奶奶?”心虚的避开我的视线,去收拾散落的东西。   “怎么啦,去死吧你!”当所有的话都显苍白的时候,最终只有武力。   我上去给他一脚,没想这家伙做贼心虚,早有防备,他一闪身,我一脚踹空,自己反倒摔倒地上。那个糗啊。偏偏这时雪儿还进来了。   “怎么了这是,大清早的练什么功呢?”他不解地看着我们。   秦岭笑着说,“这叫土龙滚地,也叫就地十八滚,俗名就叫驴打滚!”   我气得都快哭出声,脸一定羞恼的通红,可这家可恶的家伙还嘲笑我,如果是在玄幻小说里这时我一定狂化了。   可这家伙还追着落水狗猛打,“呀,雪儿,你看这是什么,楚岚包里的,还是杜蕾丝牌的!”他大叫。   “什么,安全套?”雪儿惊叫道。然后看着我。   我气得七窍生烟,上去一把夺过手包,“在哪,你说。”   “哦,对不起,是我看错了。”他坏笑道。   “你们别闹啦,车还在下面等着呢!”雪儿息事宁人,“岚子,咱们回来在和他算帐,好不好?”   雪儿拿着文件,我们一起下楼。   在车上,雪儿问我,“到底怎么啦。”我把事情和她说了,原本想她会安慰安慰我,要不就声讨一下那个超级大色狼,没想她却笑道,“你都和他聊过什么,发这么大的火?!”   我气愤道,“真有你的,我还当你是好人,原来也这么没品!”   她说,“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现代人生活压力大,到网上发泄一下,也不是很正常吗,这就象□□,如果这世上不允许□□,肯定要有绝大多数人会犯罪!”   这是什么理论,我懒得理她。   到了华星,接待我们的是楚勇。这家伙,几日不见,一幅春风得意马蹄急的样子,俨然是人物了,浑身上下透着牛!   “姐,能不能把你们的作品透漏一点给我,也好让我打个有把握之仗!?”他玩笑似的说。   对于这次交流会,是决定用哪家作品的关键。华星的作品是弟弟的主创,如果胜出对弟弟来讲,当然是一件大事,而我们呢,如果败了,那整个广告部存在的意义将大打折扣。对我来讲也是生死悠关。但我做为姐姐,总得表现的大度一些。   “鹿死谁手,还不一定,但祝你好运!”我说。   我们公司的广告排在第二个。这是人正多的进候,几乎和华星有过关系的都来了。高强和表妹也凑到我们身边来。丽妍还给我们说了些打气的话。但看到他们在一起,我就有些走神,我看雪儿的表情,她有说有笑,好象还未发觉他的老公早就暗渡陈仓了。   华星的广告是这样的:一个美女在天桥上行走,手机掉到河里了,美女一声惊呼,一个洒脱男人一个鱼跃跳到河里捞出手机,手机功能完好,然后,俩人相拥而笑,手机在两人胸前闪烁。将英公雄救美改成了英雄捞手机。我觉得并没什么创意。摆明了是COPY的。   接下来就是华星公司的视频。陆义上台去讲解,只见他把光盘放进电脑。   意外就在这时出现了。   电子屏上出现了一个办公室。一个女人正在拿一小瓶子,往杯子里倒着什么。画面放大,是小瓶子的特写,字幕显示,瓶里装的是一种药,XXXX,能让人产生XXXX和幻觉得XXX。接着,是一个男人走进了办公室,他在和女人谈论着什么。不时拿文件,显然是工作的事。然后,女人拿起杯子,给他倒一杯拿铁。男人喝了后。继续工作。这时女人走到男人身后,用手摸着男孩的肩膀。男人并没反应,但一会他转过头,可以发现他的脸已经通红,眼神也有些迷离。他一下搂住女人,象XXXXX猛兽,XXXX女人的XX,象XXXXX开始往下--,---,一双大手---女人----。女人--着,将男人头向下,向-----   那个女人是石兰,男人是弟弟楚勇。   ☆、第41章 第四十一章   那个一脸陶醉浪笑着的女人就是石兰。而那个XXXXXX间忙活的------竟是弟弟楚勇!   震惊让我忘掉了一切。   陆义似乎半天才明白过来,当他关掉播放器时,一切都以不可挽回。   大厅里鸦雀无声。人们目瞪口呆。一个个哈拉子快流到地上了。   这时一声尖叫,接着是咣当一响。那声尖叫是石兰发出的,咣当一响是大厅门的撞击声。我看见楚勇飞快地跑出会议大厅。   我头脑乱得不行,想追出去,可忘掉自己是在讲台上,一脚踏空,头重重地磕到地板上------   在倒下的瞬间我还在问自己,这是怎么回事?   当我醒来时,已经在医院里。   痛,头痛欲裂。可更痛的是记忆的恢复。那声尖叫,还有弟弟仓皇逃走的背影。----泪水禁不住潸然而下。此刻我除了悔恨还是悔恨。如果世上有卖后悔药的,我愿生命去换。可是,没有啊,那么弟弟的一生都会在这件事的阴霾中生存。当时我觉得这样已经够严重了,没想还有更不堪的结局。   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对细长的眼睛,和一团黑的不象话的眉毛。   “你,醒了----?”是王立勇。   我感受到他握着我的手,我想抽出,但全身一点力气都没有。“他们呢---?”我无力地说。   “雪儿和秦总,又去开会了。会议换了新主持人,”从他的叙述中,我明白过来,此时已经是下午。我时梦时醒的已经四个小时,本来流血不多,但因我身体太虚弱,又怒极攻心,所以虽然早就脱离危险期,但醒来还是下午了。华星的会议还是照开,不过,总部派了新人。   “-----”我张张嘴,用眼神询问他,还有呢?   “陆义来过,他本来是要陪你,幸好,他们公司来人,新来的领导让他立马回去。”他说。他用了幸好这个词。但当时我不意识到他的意思。   “我弟弟呢?”我只有挑明了。   “他,----没事吧,可能回住处了。”他低声说,“老实说,谁也没在意。不过,你别担心,这种事,算什么呀,他又是一个受害者。只是一时脸上无光吧-------陆义已向公关报了案。”   “报案?”   “那个坏女人是强---"   “都怨我-----”我恨得肠子都青了,可又有何用?亡羊补牢都晚了。我没想到陆义会那么无所不用其极。为了还自己清白,竟让弟弟当诱饵。   “你也不要太往心里去。这事没人当回事了,你看人家克林顿。要不是和莱文斯基有那么一腿,能有这么大名气吗?据说,自从那事传出去,全美国的少女都想和克林顿那个,把这个克林顿忙得呀,唉!”他羡慕地直摇头,看得出是心向往之。   ”看你那馋得性!”我白他一眼。想抽回手。   “我这不想哄你开心吗。不过,据说,那条--克氏--的内裤,在美国都拍出了天价!”他不放手,说得更兴起。   “我打手机,”他只好放开。   但,手机关机。几次。我的心不觉又悬起来。   正在这时,雪儿和秦岭进来了。   “岚子,你好啦1”雪儿关切地坐到我床边。   眼泪又不争气地流出来。   “还有脸哭,专找关键时候掉链子!”秦岭没好气的说。   “你滚!”我边哭边说。这一切他是有间接责任的。要不是他催得钯,那天早晨我本想将光盘看下,若知道是这样,也好及进阻止陆义。   ,   可秦岭莫明其妙,虽说我平时对他也不客气,但在这种场合,用这样的语气还是第一次。他也生气了,“枉我这么看重你们,你们还不知给公司丢多大脸呢,真是!”   “你可以开除我呀。”我针锋相对。   “你以为我不敢?”他气得脸都红了,眼神更是吓人。   雪儿说,“算了,你也不要怪他了,咱们的广告彻底泡汤了。谁心里也不好受。”   我心一怔。我们来到这个公司,首先就为了这个广告。那么多日夜不说,如果这个广告没成功,我们这个广告部,也就失去了生存的基础。它是我们的命。也是我们的一个孩子。可是这个孩子,不因为先天不足,而是因为父母的不精心而夭折了,谁的心不痛。那是一种彻心彻肺彻肝彻胆的痛!   我颓然瘫在床上,刚才的怒气被一阵愧悔攫住了。   雪儿禁不住抽泣起来。   屋子里仿佛陷入了一场院生死别离。   还是秦岭先振作起来,“好啦,好啦,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刚才的话,就算我没说,咱们呢,重新打鼓,另开张,明年在说。你们先高兴起来,两位美女,就是真把你们开除了,你们也不缺饭碗,怕什么,倒是我,真丢了饭碗,只有要吃,现在我可是一穷二白。家徒四壁。”他已经离婚了,条件是净身出户。现在他是除了工资,一点钱没有了。   如果是在平时,我们早拿他开刷了,可是我们也清楚这次对他的打击比我们还大。因为这个广告部,是他一手操办,也和各股东夸了海口。本来我们也有把握胜出。可是因为我的临阵缺度----,命中若有终会有,命中没有奈若何。   屋子里一片黯然。   这时丽妍来了。这小妮子越发俊俏。春风得意的样子。   “哎哟,表姐,你是怎么了吗?我表兄他怎么会------,表姐,倒底是怎么回事。”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无言以对。她是个乖巧的人,不会这么没眼色,此刻只能说她是蓄意伤害。   不知何时开始,我和她之间,竟有了那么深的芥蒂隔膜。   王立勇忍不住冷冷道,“你知道那么多干吗?再说,也有人会告诉你!”   “呀,小勇,你看,你还在生我的气呀,”她好象蓦然才发现,“可是,我也没办法,我知道,你一直爱着我,可是,爱是不能免强的,你一定会找一个比我更好的女孩子的,比我年轻,比我漂亮-----”   她的话不但伤害了王立勇,也隐隐伤到了我,可是我无力反击。但那嚣张狂妄的样子真让人目眦欲裂。   “丽妍,你别瞎胡闹,”雪儿站起来打圆场,“年轻当然好,可早晚会老的,有句老话怎么说来着,别看现在闹得欢,小心将来拉清单!”她的话似乎也是暗藏玄机。   “雪儿姐,我可没有别的意思呀!”她嗲声嗲气的娇笑道。   想到她被着雪儿做的丑事,竟然还敢在这撒娇弄痴,真佩服她的脸皮和演技。   两人正唇枪舌剑明争暗斗着,又进来两个人。   前面那个人是高强,而看到后面那个人,我只觉血往上涌,四肢忍不住痉挛起来,我鼓起所有的力量,大声对那个人说,“你给我出去————!!!”   ☆、第42章 第四十二章   “怎么啦,声儿这么大,底气还挺足,看来是没什么事!”高强接过话茬。   对他的话,我置若罔闻。我死死盯着陆义,胸膛起起伏伏,感觉自己象要喷涌的火山。可是我竟然没有一点办法来对付这个罪魁祸首。   陆义关切的眼神,忽然变得错愕,然后脸由红及白,最后在我的目光中变成铁青色。他并没有回避。在众目睽睽中,他亦狠狠瞪着我。   事后想来,当时谁也不想承担过错,尤其是我,只一味怪别人,迁怒别人,而没有静下心检讨一下自己。而对陆义我一向如此,在我面前他好象很少有对的时候。   “干什么呢,一来就顶牛。”雪儿忙圆场,“真是不是怨家不聚头。”   “你们都走吧。”陆义冷着脸说。   “还是你们走吧,我来照看她。反正我也没事。”王立勇说。声音很淡,却坚定如铁。那句你们,无疑是指陆义。只是说得宛转。   陆义扭过头,凶恶地瞪着他。   王立勇却没有示弱。也盯着他。但明显底气不足。   我看见高强,不经意间发出哼地一声。嘴角一撇,不屑地笑。   “你们都走,走-----”我声嘶力竭地吼。我不想他们在打起来。   我不知道,我为何会陷入这种境地。扪心自问,我不是一个擅长醋海兴波的人,从没勾引过谁,暗示过谁,我一直在逃避呀。可是为何他们到一起,总是风谲波诡。   “听到没,你们都走。走吧。”高强说,松了松手腕。那意思傻瓜也看得明白。   表妹丽妍先走了。然后是秦岭。他想说什么,但什么也没说。然后,雪儿也拉着高强也走了。   走到门口,我听到高强对雪儿说,“我可不能走,我怕哥们受欺辱。”   “谁还欺辱了他,他不欺辱别人就不错了。小王哪是他的对手!”   “我不是担心那小子,毛还没干呢,也想护花,八成是花痴。我是怕楚岚,也不知陆义着了什么魔,----”   “他是为爱昏了头,你懂个屁。不过,这样太过份了吧。”   “那能怪谁?真是。要不是楚岚总和人不清不楚的,陆义能急眼吗,他也是被逼无耐,整天勾三搭四,要是我-----”   “要是你咋啦,要是你也勾三搭四?”   “你说什么呢,女人怎么能男人比,男人过去三妻四妾很正常----”高强声音小下去。   我明白他是故意说给我听的。   “你可以走了。她不会在接受你了。”没想到王立勇这次胆量倒大了不少。尽管声音还是颤抖的。   “我,是你该走吧。这是我的女人!我在告诉你一遍。”陆义恨得咬牙。   “是你的女人,你为什么不保护她,她摔倒的时候,你去哪了,她昏迷的时候你又去哪啦,为了你自己,连她弟弟也可以不管不顾,是的,她曾经是你的女朋友,可现在她不是了!”他说得那么斩钉截铁,让我都吃惊。   “是吗,是你和他说的?!”陆义回头盯住我,“你还说过什么,做过什么?”   我心说,王立勇啊王立勇,你何必填乱呢。但嘴里却说,“是,怎么着,我也早和你说过了,我们早就分手了。”   “你----”陆义脸气得都紫了。他举起拳头。   王立勇挡到我面前,感觉象黄继光在堵枪眼。“你可以走了吧!”声音里满是骄傲。   “小王,你就别填乱啦。”我苦笑道,“你也走吧,”别等着挨打。后半句咽了回去。   “你---?”他巨怒。   我冷下脸不看他,“我想静静。”良久,终于一摔门,不甘地走出去。   屋子里陷入沉默。   只有两人的呼吸。   终于,一声深深的叹息打破了沉默和对峙,“我真不知道-----,为何我怎么做,都是错呢。如果你要我的命,你完全可以拿去,可是你却什么也不要------”他颓然坐在床尾。   好象一股气泄尽了,他的目光变得空洞。   “因为你卑鄙!”我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卑鄙?我?”他愕然片刻,“我知道你会怪我,可是可是没想到,你竟然------事情会闹到这样不可开交啊!”他站起来,在我面前急切地辩白。   我冷笑道,“一个人是不是贼,不在于是不是被人抓到,而在于你是不是偷过东西!”   “我偷过什么呀,你说话怎么变得云山雾罩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脑子笨。”他佯装无奈地说。   我噌地坐起来,“那你滚,滚,我不想看到你,明白吧?!”头真的好痛。   “楚岚,为什么你就不肯原谅我,饶絮我,难道一个人犯了一次错,就一辈子不得翻身,你也太霸道,太不讲理了吧,你这样难道就好受吗?!”   他想过来扶我,我躲开,“我难受与否与你何干?”   “如果真的无关,你干吗这样生气?”他还是箍住我,我无力反抗,就那么僵着,“楚岚,我求你别闹了,好不好,你都看到了,我,我是无奈的,这些我跟楚勇早就说过,他不在乎他亲口对我说的,-----他,他只想快点爬上去----”   “住口!”想到那XXX的场面,我的胃一阵翻涌。   那个可恶的女人,竟污辱了我两个最亲爱的人!   我真恨自己为何不能拿把刀把她杀掉,而只会在亲人面前恣意妄为!   他沉默,暗然神伤。我知道这件事将成为他一生的死穴。   “既往我可以不究,可你为何要选择楚勇下手?爱屋及乌的道理你懂不懂?”我再一次质问。   他托起我的下巴,“是你逼我的!”   “我?!”我挣,但徒劳。   “对!”他盯住我的眼说,“不管真的假的,你知不知道你是多么不让人省心,你知不知道你都在和什么人来往,就是我什么都不在乎,可也不想让自己的女人揽在别人的胸怀呀!”   “怎么凡事到你嘴里就这么冠冕堂皇?你是无辜的无奈的,我和人说句话就是红杏出墙图谋不轨,在说,我怎么着也不用你管!”   “我就要管,管你一生一世,来生来世。”他更紧地箍住我。   尽管知道这是他的糖衣炮弹,可是每次都不自觉地中弹。   “唉,”我长叹一声。“就算我不追究,可是楚勇的一生都会蒙上阴影,我不杀伯人,伯人却因我面死,责无旁贷啊。你故意设好圈套,让他来钻,只为证明你自己,你知道这有多卑鄙吗?”   “你说什么呢,把我想的那么不堪。”他摇着我的身子,“当时虽以出了事,可我以为只是自己一时胡涂,也是为了讨好你,我才舍脸和老板求了一个名额,可能你以为我是求那个人,可能吗?那样我不但对不起你,也对不起自己呀!”   “那你就不能提醒他一下?”   “怎么提醒,他要问我为什么,我怎么说,我总不能坦白从宽吧。”   “这么说,你做得很对,就这样看着他,被那个女人-------”   “我真得不知怎么解释,为了这事,我跟他说的明明白白,我甚至觉得他早就明白,而又故意落入陷阱!”   “你说什么呢,不要以你之心度他人之腹。你若只想让我知道,何必在大厅广众之下播出来,你想置石兰死地,因为不成为公众事件,你怕石兰倒不了,对不对。”   陆义盯着我,良久才道,“对,你说的全对,可我只因为你,就是我有千错万错,可我这一切全是因为爱你呀!”   “起初我也这样以为,可现在我想明白了,你完全是为了自己,为了证明你自己的清白,如果你是为了我,你不会不顾楚勇,因为那一样是对我的伤害,难道你会不懂!"   正在这时,医生查房来了。   ☆、第43章 第四十三章   医生走后,我忽然没了与他争论的兴趣。我借口头晕,早早睡去。因为病房不留人,九点钟他不得不离开。   他一走我就睁开眼,本来就摔得就不重,流的血也不多,只是因这几天劳累和急怒攻心,才似染沉疴,我掏出手机,想听到弟弟的声音,此时这才是我最关心的.然而,关机,关机,还是关机.心象被一根细丝吊了起来.凭心而论,这次的事伤害最大的就是他.尽管是被骗,可是一个男人失去贞操与一个女人也差不了太多吧.一个女人可以为这事寻死觅活,一个男人呢该怎么办这样一想,心更忐忑,但此刻大楼已经禁止出入,何况自己是个病人.   想到肯定出不去,心反静了下来.回想这一切的来龙去脉,越发觉得陆义的可恶,接近于十恶不赦,尽管现在我明白,他自己也许未想那么清楚,,可他以后的所做所为.却叫人难以接受,我觉得我与他越走越远.这让我震惊和恐惧.因为从来他就是我生命的倚靠,我根本不是一个橡树那样的女人,我只是一根藤,没有了树,我不知道怎么活下去.而此前,就是在打他,骂他,恨他,不理他,离开他的时候,也从未有过这样的感受.似乎他总是萦绕于心.   \"十六床,你是叫楚岚吧.\"不知什么时候,一个护士走近我的床前.   我一愣,\"啊,是,是找我吗\"   \"你来一下可以吗有个小偷说是来找你的.\"她微笑道.   我讶然失笑,\"不可能,我认识的都是有身份的人,怎么会-----\"   \"还是麻烦你一下,否则,我们就将他送到派出所了\"   \"送呗,\"我最讨厌小偷小摸,还不如抢银行让人来的痛快,但护士走到门口,我还是忍不往叫住她.\"要不我还是看看去吧.\"也别造成误会。   没想到是王立勇.原来是他想进来看我,门卫不让进,他就爬墙进来了,其实保安早看见他了,当他又想钻窗户时,被逮了个现行.   \"你好啦!\"看到我,他兴奋地笑了.   \"你,这是干吗\'当我明白过来,哭笑不得地说,\"你也太-----\"一时无所措词.   \"人家担心你-----\"他脸红了,小声说.   \"我看倒是应当担心你.\"嘴上这样说,心里却象被子弹击中了一样.心成了一个空洞。   好说歹说,总算解释清楚了。回到病房,我却懒得在和他说话,任他一个人喋喋不休。但心里乱七八糟的,无疑,这个小孩儿是在追我,或者说喜欢上我,但怎么可能?我只当他是小孩子,是个弟弟,平时的亲密好感也没刻意隐藏过。但为何今天感觉与往日不同?耳热心跳,仿佛又回到了少女的青涩岁月。   竟然一夜无梦!   翌日早晨,我和王立勇早早从医院出来,我不能赶上杳房,那样就脱不开身了。是个阴郁的早上。我们在路边小摊上吃得早点。我吃了两个耳朵眼炸糕,一碗豆浆,他吃了一套煎饼果子。然后我让他先走。他本意是要跟着我去找楚勇,可我不想让他为此担搁工作,在说,他在旁边并不方便。最后各妥协一步,他送我到楚勇和女友租的房子后,就回单位。   他们租的是一居室。还是他们刚搬来提我来过一次。按说我应当多来看看这个弟弟。但我向来是个不会关心别人的人,二是我觉得我来,也不过是过场,我能干什么呢?没准还妨碍人家的自由。现在想来,自己这个做姐姐的也太过冷漠无情。实际上,我们住的地方并不远。   “是-----进来吧。”思红愣了一刹,淡淡地说。   从她的表情,我就预感到不幸的结局。“楚勇呢,他没回来吗?”   屋子里狼籍一片。到处都是散乱的书,还有枕头,还有衣服,还有碎裂的杯子。显然不久前这里发生了战争。“你们这是-----?”我不安地问。   “我们,分手了。”她扫一眼屋子的零乱,看着我说。过去那么甜地叫姐姐,现在一个字也不肯了,比陌生人还要让人感到陌生。   “什么事,何必闹这么大呢?”我息事宁人。   “这还要感谢你,要不是你,我恐怕会一直蒙在鼓里。”思红的冰冷的尖锐让我浑身不自在起来。可是我无法反驳。因为她说的不错,罪魁祸首正是我。   “我-----,可是,你们一直是有感情的呀!”他们相处的一直很好。“不要因为这点小事而----”   “小事/?!”她不容我说下去,“这是小事,难道你是真糊涂,还装糊涂?他的人生已经让你给毁了,你不会不知道吧?”   我瞠目结舌。隐隐意识到这件事的后果并不象我想的那样。   “那件事是上午发生的吧,可下午就有同学打手机问我,还不是一两个人,比明星还出名了,你想想,我不是你那个圈子里的人还这样,那你们那个圈子里的人呢,他还怎么在这混,整个天津卫怕谈论的都是这件事。我的脸还往那搁?!”   没想到外面已经闹得风雨满城沸反盈天的了。   “可他是无辜的呀?!”我为弟弟辩白。那一刻我想到了陆义。那一刻他是怎样的心情呢?   “这世上根本没有有辜无辜,只有事实!”她绝然地说。   “可这对楚勇太不公平了吧?”我无力地申辩。   “这本不来就不是一个公平的世界。虽为至于弱肉强食,可也是霸权当道。你看人家美国,谁能把它怎样,还不是任其予取予夺来去自由!”   “可你们是有感情的,怎么会说散就散-----”   思红低下头,但很快抬起来,脸上竟带着讥诮,“你们姐弟还真象,现在这个社会还有多少人谈论感情,不错,我们是有感情,可能当饭吃,能当房住,能当车开吗?并且,这世上什么东西最擅变,就是所谓感情!我不能等到那玩艺消失了,在去吃回头草和后悔药。那时我已经老啦!”   这样的未雨绸缪也太可怕了吧!我觉得我们之间已经很难勾通。   想了想,我竟然已无话可说,“那,楚勇呢?”   思红摇摇头。“吵完架,他就走了。”   “去哪啦?”心又悬起来。   思红还是摇头,“好象与我无关了。”   “这时------,无论以后怎样,”我有些语无伦次,“他这时最需要的是关心和开导,怎么能-----”   “有用吗?他不是小孩子了。再说,你还有资格这样说我吗,这一切不都是拜你这个好姐姐所剔!”她咄咄逼人地盯着我。   我哑口无言,避开她的目光。往外走的时候,她又叫住我。   “这里正好有一些他的东西,你帮他拿走吧,我不想在见他。”她去里屋拿东西。   我愣了片刻,这一切好象似曾相识------   我落荒而逃。弟弟你可不要出事啊!   ☆、第44章 第四十四章   出来时,我才发现,下雪了。   这是今年的头场雪。我喜欢雪,可因为身体的虚弱,不住地咳嗽起来。我想起表妹丽妍。自从我搬出后,还从未回去过。我和她也越来越无话可说。但这次为了弟弟,我还是想嘱咐她几句。不要让我老爹老妈知道。两个小区住的很近。现在时间还早,她还不会上班吧。很快就到了。   在抬手敲门的瞬间,我有过一丝不好的预感。可是手已经落下去----   一阵沉寂之后,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不是让你别把门带死吗,你想冻死老公啊!”   起初,我还以为是敲错门了,但很快门后露出一张男人的脸。是高强!他赤身,裹着一条毛巾被,打开门,他就想往屋里跑,但在回头的刹那,怔住了。   “楚岚?你-----好了?”他结巴着说。   “怎么?我是不是不该好啊,”我一脚踏进来,“否则,也扰不了你的好梦啊!”我心里不断为雪儿抱屈。   他很快就恢复了镇静,一幅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嘴脸,“看你说的,什么好不好的。”   我不说话,虎视眈眈地盯着他。象一只猫盯着一只老鼠。他被我盯得不自在起来。   “你怎么这么早-----上这来啦,不会是专门来,来-----”我打断,“我就是来捉奸!”   他脸白了一阵,反倒笑道,“那你可要失望了,俗话说,捉奸捉双,现在这里可只我一个人!”   “哦,是吗?你照照镜子看看,腮上的口红是刚吻上去的,难道你自己----”别把我当傻瓜,虽不是福尔摩斯,可也明察秋毫。   “反正,你什么也没看到,我想你不会胡说吧。”他赖皮道。   我说,“那我可搜了。”   “好啊,”他侧开身,“快点啊,我先去里面换衣服,不然,回头让人看见,我说不清楚啊!”他竟然还有心思调侃。   难道屋里真的只有他一个?这时我才想起刚进来时,他说的那句话,显然,人已经出去了。   我失望地坐到沙发上,“那你在一个女生的屋子赤身裸体出现,总要有个说法吧?”   “什么说法,这本来就是我的房子。我来住理所当然啊。”   “丽妍在哪?”我不想和他绕圈子。   “她早搬走了,你不知道啊?”他好象很吃惊地说。   我明知他不撒谎,可也没心情和他叫真。我说,“纸里是包不住火的!”   “如果火灭了,不就包住了。”他在打哑谜。   “恐怕到那时,一切都成灰了。”我心照不宣。   正在这时,门又一次响起来。   我望着高强。高强唉了一声,颓然坐到沙发上。“希望你不要告诉雪儿。”他无力地说。   “是一时,还是永远?”我逼问。   “永远!”他说,“有些事,还是永远也不要知道的好!”   “那这里——————”   “我会给她一笔钱,然后-----”他对我笑笑,摊开手。   我冷笑。这就是男人。也许这就是他们对爱的忠贞选择。而对女人,他们从不曾忠贞过吧。   “老公,开门啊,”表妹的声音,透着甜蜜幸福。   然而,我却感到悲哀。为她,为天下所有的女人!   我打开门。   “哎呀,冻死我了,你看我给你买的-----”丽妍提着一堆食物,豆浆,果子,煎饼,炸糕,还有松花蛋,总之都是天津特有的小吃,而我知道。她的早点只喝一杯奶。我们住在一起的时候,她和我说过,她是易胖体质,要终身减肥。显然这些都是为这个男人买的。   看到我,她愣住了,“表,表姐,你怎么来了?”然后她意识到什么,“我是说,这么早。”   “你也不晚啊,早点都买回来了!”我无不讽刺地说。   她一愣,“哦,是这样,高总昨天与客人喝高了,恰好离这近,我就让他在这歇一下,没想就睡着了。”   “你看你,我说什么了吗,你这样一大通,是不是有越描越黑的嫌疑呀?”我讨厌这种自做聪明的女人。聪明反被聪明误,别跟王熙凤似的,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高强刚才的话,对她来讲并不是个好讯息。   “快吃早点吧,楚岚,你还没吃吧?”高强站起来,接过一些东西,放到茶几上,“也来吃点,你的伤还没好,要加强营养。”   “表姐,你就别客气,吃点吧。”丽妍象个女主人般地笑着客气。   她将外面的防寒服脱下来,露出里面的棉睡衣。坐到裹着毛巾被的高强身边。高强尴尬地瞄我一眼。我心里气不打一处来,真想骂几句TMD,TNND,可是我知道我不会,面对这种局面,自己只会逃避。   “在坐一会吧。”我走到门口时,两个齐声说。一个是言不由衷,一个是口是心非。   出来门,走在雪中,我忘记了寒冷。我给雪儿打电话。   “你怎么还没起来呀?”我听到她的声音,呜里呜噜的。   “昨的晚。”她在那头打个哈欠。   “是不是想老公想的?”我引诱她。   “老公?哦楚岚,我没回家。高强说他有事,可能不回来。我也就没回去。”   “那你在哪呀?”我心说这个傻女人。   “我在公司。是这样,我和秦岭昨晚去找了一些相关人员,还是希望咱们的广告能用上,专家们说不错,答应在给个机会,也提了些中肯的建议。我们都没回家,想连夜改一下。后来又聊了一会天,五点了才睡。”   五点,那正是我从医院出来的时候。   “你就那么放心,放心你的家呀?”我本想说,放心你老公,可这样太露骨了。   “怎么了,楚岚,你好象话中有话,别跟我打哑谜好不好。”   “我,”我真不知好何回答,“也没什么,只是烦,想你了呗。”我只有打岔。   “哦,那我去看你,你不是在医院吗,我马上去。”她说。   “不,不用,我不在医院,”我感到给她打这个电话真是多余。我能说什么呢?   “那你在哪啊?”   “我,我在大街上玩雪呢。”没等她回答,我挂断信号。   雪,越来越大,一片片落到我的脸上,有的化了,有的又掉到地上,世界是雪白的,世界是迷乱的,世界是寒冷的。爱情是个什么东西?人为什么那么擅变?女人心海底针,男人心是什么?   手机又响了,我以为是雪儿,可一看是个陌生的号码,想不接,又担心与弟弟有关。在接通的瞬间,我甚至有些恐惧,真怕是一个噩耗。   “他也许在水上公园,那个鹿馆附近的亭子里。”没头没脑的一句。   “怎么会在那里呀?”这么冷的天。我问。   但,对方并不理会,就挂机了。这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第45章 第四十五章   雪越来越大。公园已经被一片银色覆盖。简单,干净,却凄凉。   楚勇站在亭子里。风挟着雪落到他身上,脸上,他浑然无觉。苍白着脸,微蹙着剑眉,飞舞的雪花搅乱了他的眼神,我无法看出他心中的悲与痛。   “姐?”他看到我,扯扯嘴角,也许是想笑,“你怎么找到这来啦?是思红说的?”   原来那个电话是思红打来的。这世间总是有那么一点温情,尽管是细若游丝。我点点头。“下雪啦。”我说。真不知该说什么。   一阵沉默。只听到雪花落地的簌簌声。远处的湖面上,竟有一只白色鸟在飞。   “----你,恨姐姐吧?”我吱唔着说。   我真怕他说恨,可他却笑道,“怎么会,我的傻老姐!这个世上除了爸妈,就只有你最疼我,血亲是永远改变不了的。”   我诚惶诚恐,更加自责。“如果不是我陆义,又怎么会让你-----都是我不好。”我快哭出来了。   “姐,”他走近我,“你不用自责,一个是没用,二是,我本来在意这件事,只是没想陆义会这样,他可能是嫉妒我与石总走的太近,他怕我超越他!”   “-----?”我下意识地生复着,“不可能,你说什么呢?”   楚勇却转过身,看着漫天的雪花说,“姐,你知道。为什么我会上这来吗?”不等我回答,他接着说,“每次我遇到挫折,我都会到这来,因为在这,我对思红发过誓,一定要活出个人样来!”   听到这我不由浑身一振,什么时候,在我眼里的小毛孩成了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了?   “找工作的时候,历尽多少艰辛,可我从没气馁过。我就坚信,天生我才毕有用。女怕嫁错郎,男怕入错行,我一定要找一个好单位。后来我进了华星。从报到的第一天起,我就下决心,一定干出个样来,也就是说,一定要进入华星的高层,因为那就意味着财富,意味着进入了上流社会!-----”   “你?---”我惊讶地瞪着他,什么时候这个小毛孩成了一个野心勃勃的男人了?   “姐,我知道你一定笑我俗,幼稚,可我是真的这么想的,唉,可惜的是,出师未捷身先死,常使英雄泪满襟。”他竟然自嘲地摇摇头。   “出人头地,是每个人的梦。你,还年轻,以后机会多得是------”尽管我不赞成这样,但人若这样做也不为错,何况弟弟刚受过打击,我只有岔开话题,“楚勇,咱们还是先回去吧,我太冷了。”   他没有说话。我又说,“你可以先到我那住,反正我一个人也胆小------”   “我还是要回华星,我不甘心!”沉呤良久,他说。   他的以后,我还真的没想过,可是回华星,那里的人会用什么样的眼神看他?他受得了吗?这也不是楚勇的性格呀。但不回又去哪?“也好,骑马找马吧。”我低声说。   “我并不想走。”他忽然转过头,盯着我说,“姐,你要帮我。”   “我可以,在去找高强,他们公司多进一个人,我想是没问题的吧。”提到高强,我就想到刚才的一幕,这时候去求他,他不敢不答应,但是不是有些威胁的味道?但为了弟弟,为了弥补自己的过错,也管不了那许多了。   “不,我哪也不想去,哪里跌倒,要从哪里爬起来。这才是男人。”他狠狠地说。   “可是,我能帮你什么呢?”我疑惑。   “姐,你和陆义到底怎么样了?”他小心地问。   “这有什么关系?”我更迷惑了。   “你先回答我!”我紧盯着我,口气咄咄逼人。   “我们,曾经很爱,但现在------也还算是朋友吧。”我真的说不清楚,“这和他有什么关系?”   “因为这一切都是他设计好的!”他一字一顿地说。   “不可能,你不要血口喷人!”我厉声说,“他不是那样的人。”索性,我将他与我说的情况一一道来,最后补充道,“只怪我一时大意,没有提前看看了,才害得你,要怪只能怪我。与别人无关。”   “老姐,你别傻啦。”他冷笑道,“就是你不失误,他早晚也会捅出去,你不过做做样子,得了你的心,又搬掉石兰这块绊脚石。”   “你,为什么会这样想?你们之间----”我已经感到在两个男人间发生一场更大的风雪。   “我是他介绍到公司的,起初他对我也很好,我也暗暗希望你们和好如初。可是当石总对我伸出橄榄枝后,他总是横加阻拦,危言耸听,起初我不明白,后来才知-------”   “不,你不知道,”我打断他道,“你是误会他了,他弄这张盘,并不是针对你,想怎么怎么,他只是想证明自己的清白,因为,他,他和你一样,也受过那个女人的骗------”我想到那荒X淫的一幕,禁不住颤抖起来。   “不,姐,是你被蒙在鼓里,是他想骚扰别人,想往上爬,可没有得逞,没想到石总看上了我,他是吃醋才出此下策,来败坏我的名誉,----”   “不可能,我可以保证他不是那样的人!他只是不想让你重蹈他的覆辙,不想让你失身于那个女人,不想以后在阴影里生活。”我近乎是咆哮地说。   “失身?”他冷哼,“现在还有这个词吗?老姐,现在是笑贫不笑娼,连女人都不要的东西,男人还会在乎?你可真是傻得可以,难怪这么好骗?!”   “你,你,”我第一次觉得他竟是这样固执,不可理喻。“原来你是甘愿做那个女人的----”那个狗字我好不容易才忍住,没吐出口。   “要出人头地,总得付出代价,那歌里不是唱吗,没有人随随便便成功,我们这样的平民百姓,只有孤注一掷,无所不用其极。尽管如此还是有那么多失败-------”   看着雪中的弟弟,怎么那么陌生,我不能相信,那个百折不挠的少年,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利欲熏心。巨震,巨晕,抓狂,我不知还有什么词来形容自己。   “难怪,思红要离开你。”我喃喃说。   “可她和你不同,她不在乎这件事本身,她在乎的是这件事的败露,如果没有败露,她会既往不咎。”他瞟我一眼,见我疑惑,又说,“就是在这里,我和她说了我的设想,她支持我接近石总,代价,她并不在乎,她只要结局,只是没想是这样结局,所以----,姐,你一定要帮我。”   “我能帮你什么呢?”我无力道。   我觉得一条鸿沟已经横亘在我们之间,不可跨越,难道是代沟?我们才差几岁?   “你只要跟陆义说让我回华星,因为我和石兰已被华星开除了,------”   他后面还说了很多,但我已经听不下去了。我知道我无法帮他。一个人在岐路上走着,你越帮他快走,就错得更深啊!我只感到冷,冷,冷,世界象个冰窑。   “好冷啊。”我看着他说,“我想回去。”   “要不你先走吧,姐,我还想在这呆一会。你也好好想一想,我知道你对他还有些感情,也不免强你。”他背过身,大概,不想让我看到他脸上的失望吧。   “不,你送我,不,你和我一块回去,也许能想出办法吧。”我言不由衷。   怎么说,他也是我的弟弟,他就是犯了再大的错,我也不会撇下他的。在我眼里,他永远是个长不大的孩子。   ☆、第46章 第四十六章   回到家,我立刻倒在床上。只感到心力交瘁。   楚勇不停地修正他的复仇,或是东山再起的计划,倒变得兴致勃勃,生龙活虎起来。我不忍扫他兴,只能一耳进,一耳出。没想到男人要是争起风来,比女人还要可怕。   但,慢慢地我还是总结出三点主要的。一个是要证明那张盘,是陆义事先设好的局。二个是要证明,这张盘是人工合成的,一切都是假的。三是要我说出陆义曾和石总有染。但不说发生过什么,只说他想搭她就行了。最后,这件事就变成这样:一个一心想向上爬的青年,总想卖身勾引女上司,但被女上司严词拒绝,在多次性骚扰未遂后,恼羞成怒,人工合成了一张黄盘,并用计让其女友在大听广众下传播。以达到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   “姐,你那么瞪着我干什么?还有哪里有疏漏?”他真是火走一经。   我笑,大笑,“这计划真是太完美了,想不到你小小年纪,心机却这么深!”   他竟没发觉我的异样,“看《三国》看的呗。”   “我倒情愿你多看些《水浒》,那里面的人血气方刚。一个个响当当的。”   “什么呀,你看那个宋江,最阴的一个!”他这才意识到什么,“姐,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卑鄙?”   我无语。   “那么多好汉,最后,还不是被宋江一个个都害死了,这是韬略,姐姐,你不懂的。”他小声说。   “你要是生在那时候多好,一定会光宗耀祖。”我无不讽刺地说。   楚勇笑笑,“姐,我知道,你不赞成这样做,可我也是没办法,时不我与,这两天摆不平,就什么都晚了,如果还有一分办法,我也不会让你趟这趟浑水。姐,你好好想一想,只有这样才能够翻盘。”   “我可真对你刮目相看!”   他走到门边,“不是翻不了盘,把水搅混了,说不一定也有一线生机----”   我头大,一会利用我弟弟,一个又利用他姐姐。   “万一不行呢----”看他憔悴的样子,让我心痛,“我是说万一,万一----”   “不会的,石总的后台是大股东,虽然别的股东一直想找茬,可大股东一定会力保的,只要有人证,我相信,一切会迎刃而解的。”他是那样的胸有成竹。   “可,万一调查起来,有些地方还是不好自圆其说。”他的冷酷,让我反感。   “傻吧你,谁会去调查?这种事,不是经济,也不是刑事,生活问题,谁还去关心?姐,你不用瞎担心,现在的法官就是你,至于真相,我可以说我和石兰是在恋爱,哼!”他冷冷地哼一声,“姐,你别那样看着我,我知道,你觉得荒诞,可现在只能这样。”说着他整整衣服,从容走了出门。   让我平白无故去冤枉一个人,我想我做不到。可是我又想弥补因自己大意而对弟弟造成的伤害。整整一天,我于浑浑沉沉中,绞尽脑汁,没有两全的办法。这是我有生以来,遇到的最严峻的抉择。   我没想到的是,弟弟此时却将事情推到了华星的主管面前。   “你-----”打开门,我看到的不是弟弟,而是周容。一个人长得丑不怪你,爱打扮也不怪你,长得丑爱打扮还出来吓人也不怪你,可你偏要装得很优雅很美丽就不能不怪你了。周容就是这样一个人,明明长得象车祸现场,偏偏很自恋,时时不忘搔首弄姿,好象自己多么风华绝代似的。   “楚岚,你怎么变成这样啦?”她夸张地说,“眼圈黑的,也瘦了,哎呀,老了不少唉!”她的臭嘴一点没变。如果是从前,我一定会说她没刷牙,口臭,但现在我哪有那个心情。并且,她说得也许是真的。   “你到是越来越漂亮了。”我违心的恭维。   她惊喜地,“是吗?大家都这么说,你也这么说。我现在用的是L\'OCCITANE 香水,你闻闻。”她贴上来。   我只闻到一股胍臭。强忍着恶心,说,“好,好-----”咳嗽起来。后退,让她坐。   我平时和她并不来往,今天肯定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没想到她此次是华星派来的调查员,专门来调查弟弟的举报。   “他,你们相信他说的吗?”我气愤地说。弟弟的迫不及待让我失望。   “怎么?他说的是假的?如果是假的,公司会将他开除的,可如果是真的,就会开除陆义,———没想到你和陆义还搞过对象,那时我们一直以为你们只是同学呢。”   我忙岔开,“我也不知是怎么回事,那张盘,怎么会-----”往事不堪回首。   “楚岚,”周容脸色严肃起来,“你知不知道。你的证词关系到公司的几个人的未来的走向?”看到我的疑惑,她接着说,“现在大股东和二股东正在争夺华星的控制权,二股东一直想将石兰换掉,可找不到纰漏,现在终于天赐良机,只是如果你证明这一切都是有人设局,那大股东会用他的影响力,压住这件事。”   “这么说,并没有人关心事情的真相!”我抬头问道。   “我想,是这样吧,起码是不重要。”她坦白道,“只是不能这么说。现在石兰和楚勇在谈恋爱,虽说公司是不提倡的,但终究是内部可处理的,而光盘事件,严重损害了华星的形象,若真是陆义所为,罪可就大了。”   “那让说什么呢?”   “可你又必须说,因为,这就好比一场拔河比赛,两方面势均力敌,而你尽管力量微弱,却可以导致整个局势的逆转。而这结局不仅关系到股东之间,还关系到和你有关的两个人,所以,我知道,你很为难,----”   看到她那趾高气扬的样子,我忍不住打断道,“我是很为难,可不是因为这关系到谁,而是我担心,没有人会相信事情的真相。清者不能自清。”   “难道楚勇说的都是假的?!”她盯着我的眼睛问。   我不置可否。   “其实,大家都不相信你弟弟说的,那里面有太多的牵强,可只要你站在他这一边。大股东就有办法转败为胜,扭转现在被动局面,说不定你弟弟就会升为副总。那可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啊!”   “看样子,你也应当有好处可得吧?”我讥讽道。   周容难看的脸难看的皱了皱,“当然,无利,谁起早啊!”   “那你恐怕要失望了。”我冷冷道。   “怎么,你还站在陆义一边,不说,你们早完蛋了吗?”她焦急地问。   “我只是站在真理一边。并不针对谁-----”正这样说,门霍然开了,楚勇闯进来,“姐,你说什么呢?你可不要害我啊!”也许他在外面偷听很久了。   我吃了一惊,但很快镇静下来,“楚勇,人生不能偷机取巧,你做的事,就要负责到底!”   “姐,你难道会见死不救,不,你不会的,你一直是最疼我的,从小你就最疼我----”他竟同着周容的面,呜呜哭泣起来。   看到他这样,虽然很生气,却也实在硬不起心肠,我铁青着脸对周容说,“我想,我还是回避的好,做为他的亲人,从法理上讲,我也应当保持缄默。”   “可你不说,和帮别人是一样的。”周容说。   “姐,你就做个证,我已经和人家拉满了弓,没有回圜的余地了----”楚勇竟扑通一声跪在我的面前。   “起来!”我愤怒至极,大声喝叱道,“你还象个男人吗?就冲你这样,我也不会管你!”说完,我一下子推开他,惶惶地冲出门去。   我无法面对这样的弟弟。   ☆、第47章 第四十七章   “是你?”陆义淡淡地说。   在门外,我想了许多个表情,惊喜,愤慨,关切,忧郁,怨恨,但我没想到会是这样平淡。   “知道我为什么来吗?”我走进来,自说自话。   他看定我,好久,“你说吧,若是为了楚勇吧,你让我怎么做,都可以!”   我避开他的眼睛,可一低头,目光恰好落到门口的鞋架上。那上面还有我的鞋,一点没变,虽然落了灰尘,却很整齐。还是我那时收拾的。眼不由一阵发烫,泪盈于睫。   “你能多呆会吗,你不是很快就走吧。”他跟我在身后,暗示我脱掉外套。   我摘下帽子,一边解除围巾一边习惯向里屋走。   房间很干净,除了写字台上缺了一台电脑,其它一如既往。只有床单,我注意到,床单显然是有人动过。   “每次想你的时候,我就在上面躺一会,仿佛你从不曾离开。”他似乎看见了我的内心,“有多少次,我感觉你就在我怀里,和从前一样,可醒来,却是梦。”   这时我才感到,自己多么不该回来,触景生情,我一下子仿佛又回到了从前。难道自己从未离开,难道什么也没发生?一切为何寻么熟悉亲切?   我感到浑身疲惫,很想在那上面睡一觉。正这样想,一双有力的手臂已经从后面圈过来,将我紧紧箍住,抱起来,一下子翻到床上,我还没反应过来,一张血盆大口,带着火热和温湿不由分说地罩上来,嘴和鼻子,甚至我的整个脸全被罩住,只觉大脑严重缺氧,不能思想,也无法呼吸。我下意识地抵抗,但伸出的双手却一下搂住他的脖子。他受到了鼓舞,双手熟练地剔除了----服,而他的衣服什么时候----的,我根本没注意到。我只注意到,他火热的唇在我----游走。从脖子----,沿着-----,那是他曾经驰骋的战场。在那里,他稍在停顿,似乎是在观察敌情,但很快-。------,还是那么熟悉,熟练,仿佛我们从不曾分开,往日的种种,怨恨也好,伤痛也罢,还有委屈和落默,全在这亲吻里逃得无影无踪。   我想拒绝,我不是回头。   我只是来寻找真相。可是我为什么又与他纠缠在一起,不————————我内心大喊。   这是爱吗?爱是什么呢?我不想去深究,只想就这样,不用伪饰,不用隐藏,不用费尽心机逢迎。只想就这样窝在他怀里,任自己傻,任自己怯懦,任自己脆弱,任自己疲累。可是,可是这不是从前的他了,我也不是从前的我了。   当意识重新回来,血液重新流回心房,灵魂重归大脑,眼泪再一次流下,我禁不住饮泣。   他双手撑在床上,俯瞰着我,泪流出一滴,他就吻干一滴。就这样直到我泪流满面。   “怎么了呢?我知道你心里的苦。”他侧身将我搂在怀里,抚摸着我的脸,呢喃着,“当我爱上你的时候我就发过誓,不让你流一滴泪,可是,我发现这根本做不到!你不知道,看到你流泪的样子,我的心有多痛!”   我将脸更紧地贴近他胸口,“都怪我,明明相信你了,却还要横生枝节,否则,怎么会,怎么会这样----”泪水越发汹涌。   “不要再哭了,亲爱的,啊,”他的鼻子有些发囔,“这事并不怪你,谁能想到,耳听为虚,眼见也并非是实!尽管我是无心,可说到底是我伤害了你。你不怪我,我已经很感上苍的恩了。”   停了一下,他又说,“至于楚勇,你不要担心,明天我就去自首!”   我一愣,抬头看他,“自首?”可惜我只能看到他的下巴,优美的弧线。   “我去和老板说,一切都是我设的局。我就说,是我移花接木人工合成的A片,是我偷梁换柱将你们的光盘换掉,是我利欲熏心想篡党□□且不择手段。”   “就这些?!”我冷冷地说。   “难道这些还不够?你是不是还真让我,承认和那个臭女人有什么吧?!”   “你既然不要脸了,还要最后一点遮羞布有什么意义呢?”我恶毒地说。   他搂着我的手松了松,“-----也好,反正,----”他没有说下去,闭上眼。看得出他的失望和伤痛。   我一下子翻到他身上,猛地一个嘴巴,“谁让你这样做的,你经过的允许了吗?你可以不要脸,不要自尊,可我要,我要,你知道吗?”然后又是一个耳光。   他捂着脸,“你来----不是,不是让我去承担后果,你是-----”   “我是什么?我是让你承担后果,可那个后果就是我,是我自己,你要承担一辈子。”   “我愿意,可是,可是你弟弟呢,那样他-----”惊喜象焰火在他眼里点燃。   “他不是小孩子了,他应当为他自己的所做所为担当。我就是怕你冒傻气,才来,果然你还是那么傻!”   他不说话,眼炯炯放光,忽然一翻身将我重又压在下面,我说你弄疼我的胳膊了。他又一个翻身,将我放到他上面,“你说的真的吗!”他说着,眼里禁不住流出了泪。   “你这样做,我真是太兴奋了。但我还是要去自首。如果不是我,他怎么会到华星,如果不是我自做主张,将他的事拍成盘,怎么会暴光!始做俑者始终是我。”   “本来我的确是想让你去做,可我没想弟弟---。”   “你能来我就高兴,我本来也是做错了!再说必竟是你弟弟,还那么年轻。”过一会,他又说。   “我只是对的就是对,错的就是错,我没想到他会那样,我实在不能接受。”   “你真的原谅我了吗?”   “原谅不原谅也没有意义了,我想我们真的是不可能了?”   他抓住我手,"为什么?我不允许!”   “你不用激动,我是想了好久,现在你,我,我们大家都与原来不一样了,我自己都看不清自己了,也看不清别人,为什么全与原来不一样了呢,我无法接受。”   “这叫什么事,我没变啊,只是现实把我们各自的另一面逼了出来罢了。”   我想了想,觉得,也许是这样的。   可我们-----   “我想重新开始。太累了。”我疲倦地说。      ☆、第48章 第四十八章   “陆义,你不要走,你要爱我。”我说。   “凭什么呢?你老啦,脾气又坏,我为什么要爱你呢?”陆义居傲地说。   “因为我爱你,真的!”我说。我去拉他,他推开我说,“我从来感受不到,你和秦岭暧昧,和小王勾搭,还说爱我,我走了,你不要拦我,我真的不爱你啦,真的不爱啦------”   这时响起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   我猛地坐起来,“不,不要,陆义,我是爱你----”嘴里还这样呢喃着。   雪后的阳光格外强烈,我眯起眼望着窗外,原来是南柯一梦。   睡眠质量越来越差了,从陆义那回来,就一直没脸见弟弟,有些事我做不了,尽管我爱你弟弟,就是变得在坏,我也爱你,可是,我无能为力。   我起来,发现自己依然裸着身子。拿过手机一看,是楚勇。我哆嗦了下,是因为冷,还是因为有种不详的预感?   很久以后我才知道,陆义在华星的电梯口,遇到了正从里面出来的楚勇。   楚勇脸色铁青,冰冷地笑着,对陆义说,“你得意了,陆总!”   陆义一愣,“你说什么呢,楚勇,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你不要误会。”   “不要猫哭耗子,假慈悲,胜者王候败者寇,我无话可说!”楚勇狠狠地瞪了一眼陆义,走进电梯。   “等等,楚勇------”电梯关上,下落。   陆义来到陈老板的办公室。   “陈老板,是这样的,”他斟酌着词句,“这一切都不关楚勇的事!”   陈老板疑讶地抬起头,“那是怎么回事?”   陆义从容地叙述事情的经过。从他的语气里,看不出艰涩,找不到羞愧,倒是有些兴奋,有些得意。陈老板听完,眈眈地虎视着他,“听起来,倒是天衣无缝。”他说,“但你为什么这么做呢?”   “财迷心窍,利令智昏。”陆义低下头。   “我是说,你为什么要撒谎?”   “------”陆义莫明其妙地看着陈老板。   “语言可以组织,但表情却骗不了人。没有一个人犯了这样的事还会这样从容,镇静,不但不感到羞愧和悔恨,还有点沾沾自喜,你到底为了什么?”   陆义硬着头皮说,“真的,都是真的。”   “陆义,”他换了一个姿态,“刚才楚勇来过,我给他炒了一盘鱿鱼让他带走了。并且,我还告诉他,你将接替石兰出任公司的总经理。所以,你最好还是收回你刚才的话,无论真假,我都不想听,我也可以装做没有听到。”   “不!”陆义绝然道。   “你知道你这样做的结果吗?”看陆义没说话,他接着说,“楚勇不会再回来,而你也会被除名。”   “为什么?楚勇他是无辜的,”   “股东间的争夺战也是很复杂的,知道什么叫借题发挥吗?人们需要的是这个题,而不是答案,更不管答案的对错。所以,你这样做是无谓的。事情的结局,已经写好,你这样做改变的,只是你个人的命运。”   “这是我的辞职报告。”陆义将手里的报告递过去。   陈老板把玩着报告,“看来你心意已决,好吧,你还有什么话说。”   “我只请求,不要开除楚勇。他工作很出色。一切都是石总的错,其他人不应当承担责任。”说着陆义站起来,“谢谢陈老板,这是我最后的请求。”   “好吧,我会考虑,真不明白,年薪百万的职位你不要,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啊!”   是的,我知道陆义会这么做。可是我不要他这样。   我打开手机,里面传来弟弟的沙哑的声音,“姐姐,你在哪?是不是在陆义那?”   “怎么了,楚勇,我没事,你呢?”我一只手忙乱地穿着衣服。   “看来弟弟总是比不上情人!”他的语气听上去有些阴毒,“你们可以得意啦,陆义马上就是陆总,你也是陆总夫人了。啊啊啊----”那笑声是那么刺耳。   “你说什么那,楚勇,你听我说,你不要误会,他不是那样的人,相信我,我不会不管你,我们都不会不管你的。”我急急地说,真恨自己为什么就起晚了呢!   “晚了,晚了,我已经被辞退了,一切都完啦。姐姐,你知道我在哪吗,我在华星主楼的楼顶,姐姐,希望离我是那么近,呜呜-----”里面传来弟弟的饮泣。   我真恨他不象一个男子汉,可谁让他是我弟弟呢。“你,你不要这样,你还年轻,再说,事情也没到不可挽回的地步,我现在就去你们公司,将一切承担下来,这样-----”这是我早就想好的办法,我不能伤害弟弟,也不能伤害陆义,他为我牺牲的够多了。   “没用的,他们只是想利用这件事,我被当了炮灰。”这可能是弟弟最为绝望的,因为他发现,根本没人关心事情的真相,就是有一天,事情按他想的实现,可结局却早就注定。   谁无法改变什么。   可当时我并没想到这一层,我只想快去华星,担过过失责任,却忘了安慰弟弟,因而铸成大错。   我挂了手机。一边穿衣服一边想着弟弟不要那么傻,不要做傻事,人生路还长着呢。我早想好了让自己来担当一切。我甚至想好了,怎么样来自圆其说。就说是想报复石兰。就说我早就看她不顺眼,她曾扣过我薪水,要不我怎么会从华星辞职。女人可以不要名节,只要爱她的人不嫌弃就好。男人就不行了,没了名节寸步难行,我可不想让人家象对秦岭那样戳弟弟的脊梁骨,我骨子里是个传统的女人,我相信男人是天。   我系上围巾,拿起帽子的时候,一个叠成心形的纸片落了下来。   我小心翼翼地捡起来,颤抖着打开,陆义那帅气的字顷刻映入眼里:   楚岚,我的宝贝,想你窝在我怀里,那么疲惫不堪,那么肆无忌惮,我真不想起来。可是天亮了,生活中总有许多我们不得不面对的事。我要去公司,揽下一切。本来这件事就是因我而起,责无旁贷,就是楚勇不是你弟弟,我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你能来,我已经很高兴,你能原谅我,让我感激涕零。我爱你,没有人比我更爱你,但人生漫长,人性险恶,过去以为有了爱就有了一切,现在想来,不是的,守护爱,比爱本身更难!相爱简单,相处太难,正如歌里唱的。我从没有过背叛爱的心,却有了背叛爱的行为,难道自己真的就那么无辜吗?   看到楚勇的所做所为,明明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知道她是那种人,还更接近,渴望被勾引,被诱惑,被利用,为的不过是个利字。难道我就没有为了利字,而逢迎她,谄媚她过吗?天地良心,是有过的,只是不象他那样不顾一切,这不过小巫大巫的区别,   所以我觉得我很脏,已经不配在爱你了,但是没有你,我不知怎么生活。那么多年在你的喝叱和宠爱中惯了,离开你,我不是只象别人那样失去一只手,而是失去了整个心脏!我每天只想着你在干什么,是不是还在生气,是不是受了什么委屈。当我看到你和别人在一起,总是抑制不住怒发冲冠。宝贝,你不知我的心,比你还要痛苦,因为怎么说,玷辱我们爱情的人是我,是我呀!   我怎么会心安理得呢?有时的理直气壮,不过是虚张声势。   我真想这一切都没发生,让我们象从前一样,你爱我,我爱你,简简单单的。相爱一生一世,一分一秒。   但我急于证明自己的无辜,饥不择食,慌不择路,又伤害了你的亲人,这一次,我真得无法再原谅自己。   我也不配接受你的爱了。本来我就象一张脏了的白纸,现在又沾了血。我自己都恶心自己。我也不能容忍,当你和我在一起时,别人在背后的指桑骂槐冷嘲热讽。尽管我是那么爱你,可却不得不离开,相爱的人并不能在一起,这是不是一种宿命?没有我的日子,你要好好保重,多珍惜身体,我是那么的放不下你。不要让我不放心好吗,我的宝贝!   那时的海誓山盟我还记得,那时照顾你一生的诺言却不可能实现了。原谅我,好吗?   我这一生可能注定要辜负你了。还有一个人就是我的母亲,她一个人将我从小带大,为了我没有再婚,她寄予我很高的期望,可是我只能让她失望了。你们是我最爱的两个人,我多想为你们挡一辈子的风雨啊,可我却带给你们更多的风暴。我真的不甘,却又无能为力。   好了,天亮了,我想到深圳去,离开这个地方,原谅我的不辞而别,永远记住,我永远爱你!   最后叫一声,我的宝贝!   陆义,你不要走,去找我弟弟,可是,手机却打不通了。   ☆、第49章 第四十九章   不,就是你真的做了,我也不会嫌你,陆义,我在内心大声呼喊。   坐在出租车里,我一边汩汩流泪,一边想着我们崎岖的爱情。都说爱情是美好的,可为什么人们体会到的更多是疼痛,是伤害。旖旎总是太短,疼痛总是太长,挡不住的是思念的伤,挥不去的是梦一样的迷惘。这是我在初中的时候,为赋新词而强说的愁,却不幸言中,一语成谶。   “陈老板,事情是这样的。”我坐到陈老板对面,迫不及待地说,“不关楚勇的事,都是我不好,是我-----”   “你是楚勇的姐姐,对吧,你不用急,慢慢说,”他给我倒了一杯水。   “事情是这样,是我看了胡弋恶搞的《无极》,也想恶搞一下石兰,没想连累到了楚勇,请你们不要怪楚勇,更不要开除他,他是个有才华的青年。”我有些语无伦次。什么都想说清,就什么也说不清。   陈老板笑了,“刚才陆义已经承担了全部,何况,他已经辞职了,你何苦再趟这趟浑水呢?”停下,又说,“你们这样保护楚勇,看来我真要好好考虑一下,是不是真的给他一个机会!”   “怎么,你真的给他一个机会?”我有些激动。   “本来陆义就求我给他一个机会,当时我嘴上没有答应,可心里却是软了,你这样一说,我倒要考虑考虑了。”他沉下脸说。   “为什么?”我问,难道弄巧成拙?   “这不明摆着吗,你们都为他极力开脱,这说明什么?说明他真的有问题!我能不考虑吗?”   我一时哑然。   “其实,你们完全可以把责任往石兰身上推,因为她才是这件事的罪魁祸首。何况她已经回到美国了。死无对证。你们何必争着将屎盆子往自己头上扣呢?”   “石兰的确很可恶,可也不能都怪她。”我自己都不明白,这时反为这个女人说起话来。我明明是恨死她的。   这时电话响了。陈老板拿起电话。“啊,你问这事呀,唉,都是石兰搞的,别人都是无辜的,啊,对,对,对,董事长,您看这样行不行,现在公司正是用人之际,楚勇也很有才华,是不是留下来?啊,好,好,那我就看着安排了。好,好,您搁吧。”放下电话,陈老板笑道,“你看董事长都答应了,你们也不用费尽心机啦,本来这种事也没人去追究,只要把石兰剔走,其它全不在话下。”   就这样云淡风轻了?!   “如果可能,我想请你把陆义也找回来,刚才他递了辞职报告。”   我忙说,“好啊,好,一定,一定。”这说边将辞职报告拿过来。   出了大楼,我忙给楚勇打电话。连续几次,无人接听。我想他一定很郁闷吧。可是扪心自问,他的所做所为难道不该好好反省省吗?   我又给陆义打电话。也是关机。难道他是在飞机上?还是他换号了。我有多长时间没和他通过电话。象一个世纪那么长了吧!   我给雪儿打电话。   “楚岚,是你吧,你知道吗,咱们的广告通过了,获得了专家的好评,推荐。”这次通了,电话里传来雪儿兴奋的声音。   “哦,是么!”这真是一个好消息,可是我更关心的是,“高强呢,你知道高强的电话吗?”我问。   “怎么啦?岚子,你不在医院好好养伤,又干什么呢?”   我说,“我要高强的电话。”   她告诉我号码,然后又说,“你都在干什么,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我们去医院两次都没找到人,人家医院要登寻人启示了。”   我没空搭理她的喋喋不休。我找高强。   “楚岚,你,有事?”高强期期艾艾地说。   “陆义呢?”我单刀直入。   “我说楚岚,杀人不过头点地,你就放了我那苦命的哥们吧!”他大概以为我又要找茬。   我也没心情和他斗嘴,“高强,你别瞎琢磨,是我弟弟,他在楼顶,我怕他想不开,找他是想安慰他。快告诉我,他在哪。我想见他。越快越好。”   “早干什么去啦,他去深圳了,他说你知道。”   “知道?”我想起,他在信中提到,“但他没说什么时候走哇?”   “早让你珍而惜之,现在晚啦,我刚把他送上飞机,现在他在天上,也许就在你头顶。”   我抬头,仰望苍穹,隐约的,真有一架飞机从头顶飞过,向南,那是陆义乘坐的飞机吗?   正这样想着,就听身后,或是我心里,一个朴嗵声响起-------   人们叫喊着,跑向一个地方,我随着人流向前-----那是华星最高的主楼。   我在内心大叫着,不会的不会的,不会的不会的-----   但是,但我看到的是什么----   我挤进人群,------我看到了什么!不可能!不可能!我啊地发出一声恐怖的尖叫。   楚勇,我的弟弟,大字状仰躺在地上,脸朝下,身下汩汩地流着血!   一个张团握在他的手里。   不------不-----,我已经哭不出来,眼里流出的是血!弟弟,你为什么要这样啊-------   那纸团上的字很了草,显然是临时写的,我不知为什么不打手机与我诉说呢。   姐姐,我走了,你一定不会理解我,认为我不够坚强。可是我本来就没你那么坚强。为了这个总经理的职位,我用尽了我的力气,倾其所有,孤注一掷,就象发出的箭,我无法回头。可是我失败了。   我们是普通人家的孩子,要想出人头地,只有自己打拼。所谓的个人奋斗,不过是投机钻营,巧取豪夺的代名词,看看哪个个人奋斗的成功者,在奋斗的道路上不是无所不用其极!可是我失败了,曾离成功那么近,可我还是失败了。我背叛爱情,放弃自尊,去逢迎那个老女人,为的是什么?可是我还是失败了。   这个世界从来不属于失败者!想到未来的日子,我不寒而粟。人们的指点嘲笑轻蔑,将伴我一生。我不要这样暗淡的日子,暗淡的生活。我宁可死!   姐姐,你一定以为我会恨你,可你错了,我不,从来不。我那样逼你,只是想让你帮助我。因为我知道你心软。妇人之仁。我料到你会为我豁出去。只是我也没办法可想。何况对陆义,我一直有看法,他表面是个谦谦君子,可难道真的不觊毹经理的职位?他不过是一箭双雕。比我阴,你不要和他在一起!   当然,我实际上是什么也管不了了。最怀今咱们小的时候,你总是让着我,那时我就想,将来要出人头地,让你,让咱爸妈都过上好日子。那时我就憋足了劲。可是到头来却是一场空。我真不甘心啊!   咱们都很少回家,可是父母已经老了。本来我想回家再看他们一眼,可是我哪有脸见他们呢!你代我多回去看看他们好吗?他们真的老啦,虽不说,上次我回去的时候,发现父亲的白发竟是那么多。他们还让我照看你,可我,原谅你这个不争气的弟弟吧。如果有来生,让我还做你的弟弟,我会好好的保护你,姐姐!   -------   捧着弟弟的遗书,我只觉眼前一黑,痛得昏了过去。   ☆、第50章 第五十章   生命竟然如此脆弱,青春竟这么不堪一击。   站在楚勇的墓碑前,我的心又是一阵翻江倒海。往日和弟弟的林林总总又一一重现。止不住泪已盈睫。   我不相信他真的就这样走了。那个鲜衣怒马,来去如风的少年,那个野心勃勃,笑靥如花的少年,有多少功名等他去摘取,有多少欢乐等着他去享受,他怎么这么匆忙走了呢?就象一朵已经升上空中的焰花,还未及放出璀璨的光华啊!   “走吧,起风啦。”每天都是他陪着我来这里。   “你走吧。”我说。面无表情。可我知道,他不会走。   两个人谁也不说话。就任风呼啸而来,呼啸而过。仿佛两株树。   “你走吧。”我说。   他看也没看我,置若罔闻。   这样的场景,这样的对话不知重复多少次了,也不知还会重复多少次。自从弟弟离去后,我大病一场,然后每天晚上我都到这里来。我真恨不得是我死。有时死比活着还要简单。死有什么呢,一了百了。而活着的人要受多久,多深的悔恨的煎熬。当闻知弟弟的噩耗,在处理事件整个过程中,母亲唯一和我说过的一句话,就是,“为什么不是你死?为什么?”母亲苍白狞厉的样子,时时浮现脑海,提醒我,弟弟是被我害死的,是我!   “为什么不是我死------”我抽噎着自言自语。   王立勇抬起头,愤怒地吼,“你说什么呢?不关你的事,不要自怨自艾,没用的。”他过来,捞我入怀。我逃脱着在心里说,“是我,是我没有早点发现,我没有照顾好他,是我没接完他的手机,是我,在他最需要人安慰的时候,丢下他不管,是我,我是他姐姐呀?你叫我怎么心安啊。”可是我只有流泪,愧悔的泪。   “哎呀,别动,你听,好象有什么东西,你听-----”他紧张地说,趁我失神的当儿一把抓住我。   我发觉自己上当,“滚,你走开!”我挣扎着。   “真的,你听,脚步声,好象是鬼,鬼呀-----”他紧盯着远处,“你看,就在那,好象有个人,你看呀——”我吓得僵住,沿着他手指的方向,那里一片漆黑。有呼哨声从那里传来。   我下意识地靠紧他,“你别吓我,我,我-----可不怕。”声音却是颤抖如风中的枯枝。   “就在那!”他肯定地说,“有个人,动了,我看——”   我哪敢看,眼欲闭还睁,“是不是------楚勇啊?!”我听过有怨灵之说。据说,凡是死得冤屈的人,死后不会过奈何桥,而是留在人世,做了游魂野鬼。我们所撞上的多半是这样的鬼魂。“他来找我了-----”我抓紧他的手,觳觫地说。   “啥呀,你没看见穿着裙子呢吗?”他一拉我,将我带到他怀里,“是个女鬼。哎呀,那个獠牙,你快看----”他也吓得哆嗦起来。我明显感到他身体的颤动,真得害怕起来。身上汗毛竖起,耳朵象小动物的耳朵奓起,果然听到若有若无的呜咽。真是一个女人在哭。   我极力镇定着自己,想看清楚,“在-----哪?”   “那呢----”他的手指,慢慢划出一条弧线,“看到了吗,向这边来了,哎-----呀-----”他双腿抖动不止。   我也受到了他的感染,恐怖地大气不敢出。不由自主地往他怀里靠。   “哎呀,我的老妈呀,追过来了,快跑-----”他不由分说,携裹着我,跑起来。只听后面沙沙的脚步声。这时我真的信了,跑得比王立勇还快,一不小心,象是被鬼抓住了裤脚,我“妈呀”大叫一声跌倒在地。想起来,浑身却象被什么定住了,动弹不得。难道是鬼符?   王立勇从后面上来,一把抱起我,“快跑!别向后看!”   我发现自己能动了,又跑,王立勇在我身后,感觉快要出离墓地了,突然,前面窜出一个人影,一下子将我打倒在地。只觉头嗡嗡做响,心说,完了,还是没逃过去。   “干什么呀,你?”鬼说的竟是人话。   “------啊?!”我坐在地上,一抬头,猛然看见,面前这个人怎么这么熟悉,——是秦岭!   “怎么了这是?”雪儿从边上冒了来一样。   “你们----?”我怀疑自己在做梦,或是自己已经死了?   王立勇跟过来,将我拉起来,“刚才我们,好象遇到了鬼。”   “鬼?!!!”俩人惊讶地问。   “啊,我看象!”王立勇说。   雪儿揽过我的肩膀,“真得呀?”   我无法回答。说没有,可自己吓得如此狼狈。说有,自己又没看清楚。   “都什么年代啦,还有鬼,纯粹是自己吓自己。”秦岭讥诮道。   “也不见得吧,什么年代都有人死,当然也就有鬼啦!”王立勇反驳。   他们争论着,我们往前走。刚才的恐惧感也渐渐消失了。他们俩个是去住处找我,等了半天没人回来,估计我是到这里来了,专程来接我的。这些天,真得多亏他们,要不,我真不知怎么过。可我向来冷暧自知不擅言词,又一味任性,真难为他们了。   回到住处,他们又陪我一会。我也无力说话,只是他们聊,天南地北的。秦岭雪儿要走时,王立勇非要留下来。   “全走,我要静一静。”我冷冷地说。   “你一个人,身体又这么差,怎么让人放心呢?”王立勇说,“还是我陪你吧。”   “你走!”我不耐烦地说,如果是往日,我会说,你在这,我才不放心呢,可是这样的玩笑,恐怕以后再也不会开了。   “你在这,才让人不放心呢!”没想秦岭替我说了。   “我什么也不会干的。”王立勇红着脸急赤白咧地说。   “你是什么也不会干,那你在这有什么用!”秦岭调侃他。   “别闹啦,小王,走吧,让岚子好好静一静,一切都会过去的。”雪儿说。   王立勇还想辩驳,但看到我决然的神色,只好做罢。   关上门,我无力地靠在门背后。然后滑到地上。泪水无声倾泻而出。   不知过了多久。   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的号码。我直接关机。一会我又拿起手机,打开里面的电话簿,找到陆义的名字,选删除,然后确定。   一切就这样结束了吗?!   陆义对不起,我们注定有缘无份吧。   不再回头的   不再是古老的辰光   也不只是那些个夜晚的   星群和月亮   尽管每个清晨仍然会   开窗探望   每个夏季仍然   会有茉莉的清香   可是是有些什么   已经失落了   在拥挤的市街前   在仓皇下降的暮色中   我年轻的心啊   永不再重逢   ☆、第51章 第五十一章   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   有爆竹声声,却没有春风送暖。这是个多雪的冬季,尽管雪被人们清理到无人的角落,可寒冷却留在高耸林立的楼宇间,浸淫着人的心。   不敢回家见父母,也没有朋友和亲人,这于我注定是个寂寥的除夕。外面越是热闹,心里越是落寞。不过经过一段时间的休养生息,我已经适应了一个人的生活,甚至有些喜欢上这种状态。时间真是最好的忘情药,一切都会过去,都过去了。   尽是那么快。   白天睡了一天,醒来时天已经黑了。窗外有焰花不时闪过。这几天我黑白颠倒,感觉脑袋都有些睡扁了。   从冰箱里取出前几天从家乐福买来的肉馅,放微波炉里。然后去和面。我要包饺子,为自己过个传统的中国年。我一边忙,一边哼着歌,脑子里什么也不想,这样的生活更惬意。   麻木的人幸福指数更高。   “笃,笃笃----”有人敲门。   我继续包饺子。我希望来人知趣地走开。我不想见任何人。我关掉手机,不接电话,上QQ时也是隐身。从前那个开朗,好热闹的楚岚已经随风而去了。此刻的我,是一个患了自闭症的女子。   可是敲门声竟是那么固执。约有半个小时,就那样时继时续。我只得打开。   我心里猜得果然没错,是王立勇!   “你不在家过年,跑这来干什么?!”我举着沾着面粉的手,没好气地说。   他瞪我一眼,走到沙发上,一屁股坐下,“为什么关机?为什么不接电话?为什么总是不开门?-----”一连串的为什么,看来他火气还不小!   “那是我的事,我不想别人打搅,与你何干!”我忽然又懒得说话,“没事的话,你走吧。”   王立勇怒目而视。却又叹口气,站起,到洗手间,洗手,然后,和我包起饺子来。   我瞪他,他视而不见。一摔擀面杖,我回到里屋,打开电视。春晚就要开始了。正是广告时段。   ----一个女明星出现在屏幕上,是那个以绯闻著称而跃入一线的女演员。别说,这次的造型还真是性感,甚是挑战男人的欲望,双手一拢长发,尽现魔鬼身姿。引人注目的是胸前的双峰,欲露未露,欲掩还休。正中间是一个时尚的手机,只听女明星说,我的最爱-----那不是我们公司的产品吗?!哎不对,我记得华星设计的不是这样的!难道是----   我跑到厨房,“哎,王立勇,咱们设计的广告-----”说到这,我哑住了。因为我想起来,在我们意向中,从没有请大明星的打算。那样成本太高啦,另外,你设计的再好,也只会为明星做嫁。   “俗!我看过了。”他头也不抬,兴味盎然地包着饺子,“辛苦了那么久,还不值人家的一个骚首弄姿。”   “咱们不是不请明星吗?”目光落到他包的饺子上,还别说,还挺有型。   “也是没办法啊!”他无奈地说,“那些专家都说这样好,秦总也是没办法。”没面皮了,他拿起擀面杖,面皮竟象一朵朵白色莲花从他手底飞出来,我看得目不暇接目瞪口呆。他气定神闲地接着说,“真他妈的,什么专家,纯粹一群流氓!”   “那也不要找她呀!”我非常讨厌这个女明星。   “怎么啦,不就是轻浮点吗,可她正红,是许多年轻人YY的对象。而现在手机市场全靠年轻人,只有他们才舍得掏钱升级换代。”他说的也有道理。我们主推的这款手机,从功能到外型也是专为年轻人设计的。   “这要花很多钱吧?”请明星的费用都是可观的,就是效果好,往往也得不尝失。一般只有刚打品牌的商品才用。如果不是因为我,唉,我在心内叹息。   “嗨,秦总是下了血本了,他怕上边怪罪我们----”他忽然意识到说到我的痛处,忙笑道,“咦,你不生气啦?”“我生什么气,我只是烦,烦,总是烦,倒是你们别生我的气。”我虔诚地说。   过来和他包饺子,“没想到你的手艺还真不是吹的!”   他得意地笑,“在这方面,我可是世家子弟。”   我故意装傻说,“啊,还有饺子世家?”   “什么呀,我爷爷从前可是狗不理的著名厨师!”他不无显摆地说。   “那应当是包子世家啦!”   “你才包子世家呢!”他举手做欲打人状,“怎么话到你嘴里都是横着出来呢!”   我大笑,说,“难怪!”   “什么难怪?”   我想起当初他面试时,我提的那个吃饺子的问题。没想是撞枪口上了。   “当时我还以为你是帮我呢!”他一边煮饺子,一边说,“没想更阴狠。真是最毒妇人心。”这句话似曾相识,对,象高强说过。也不知是谁最先说的这句话。真够损的。   饺子得了。也没有桌子,就在茶几上。看他热火朝天地吃。那浓黑的眉毛一耸一耸,让人感到蓬勃的生命力。年轻多好啊!我想到弟弟-----,不,我忙阻止自己想下去。死者已矣。   “你看着我干什么,吃呀?”他发现了我的注视。   我微笑地盯着他。他腼腆地低下头,拘束地说,“怎么看得人心里发毛呀。”   “谢谢你。”我轻轻地说。   “谢我什么?卸胳膊还是卸腿,你神经了吧!?”他将饺子搛到我面前的吃碟里,“吃,吃,香,真叫香啊!”   “谢谢你那天闹鬼。”我继续说,“要不是你那一吓,我真不知什么时候醒过来。”   “那你就谢鬼去吧,因为那天是真的,我也吓坏了。”一脸正经地说。   “你别骗我了,这世上哪来的鬼。”   “没有,你当时为什么吓那样?”他笑着说,“说不定真有哪。快吃吧,大三十的,谈点吉利的好吧。”   正谈笑间,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奇怪的声响。好象有什么东西在弄防盗门,却又不是敲。   我俩都是一愣。王立勇说,“你看,说鬼,鬼就来了。”   尽管我不相信鬼神之说,可还是心里紧张。我涨起胆量说,“谁呀?”   没人回答。“也许是风。”我开解道。可话音还未落,声音又响起来。   “我去开开,妈的,今天我遇神杀神,遇佛杀佛。”明显在虚张声势。   “万一,真的是------”我想吓他,也是真的有点担心。   “别怕,有我呢!”他的声音都抖了,可还是走到门口,猛然一用力,门开了。一个黑影轱辘辘滚进来。   我吓得啊地叫起来   ☆、第52章 第五十二章   “叫什么叫?!”秦岭从地上狼狈地爬起来,懊恼地说,   “怎么是你?!”我和小王异口同声惊叫。   “我怎么啦,看你俩吓得,一定在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他边整理衣服边打趣。   我的心重又回到肚子里。“见不见人你别管。反正能见你不就结了。”   “真让我感动,看来你们没拿我当外人-----”他有些激动。我忙打住,“别自做多情,我们还真没拿你当外人,因为,”我顿一下,“我们根本没拿你当人!!”   “好啊,死丫头,落井下石。看来你又活过来啦。”他举起右手说,“还不给我找点东西,你看这血流的。”这时我才发现,他的右手真的有血流出来,也就不好意思再开玩笑。   小王说,“秦总,你是怎么弄的?”   我找来疮可贴。他边裹边说,“也不知怎么这么倒霉,就在楼道口,踩了一个西瓜皮上,一滑,你说这大冬天的,也不知是谁这么缺德,将东西乱扔。”   “不是扔的,是不小心掉的。”小王不经意地纠正他。   “什么,原来是你小子!”我惊诧地问。   小王想不承认已是不及。拘谨地说,“从家里出来,觉得口渴。就买一个西瓜,没想到楼口时,掉地上,碎了,我想大过年的,多不吉利,就扔垃圾桶了,可能有的没弄干净-----”   我说,“秦总还真会过,掉地上的都不舍得糟蹋。”   秦岭说,“唉,我真替中国悲哀呀,培养的是什么样的接班人,这么没品!”   我说,“也怪你,长那么个大眼珠子,装饰呀!?”   秦岭眨眨眼,“可不是装饰,要不能认识你们,还请你们这样的员工,不过,多少还有点用,譬如,吃饺子的时候。”原来这家伙早盯上茶几上的饺子了。   “真是啥人啥命,我累了半天,刚刚好,您就来了。”王立勇有些讨好地恭维。   我知道王立勇在秦岭面前总有些拘束,便打趣道,“他那是狗鼻子,不劳动不得食,让他边上站着。”这样说,还是去厨房拿碗筷。还有醋。蒜。小菜。   王立勇去外面买洒。秦岭说要XO。他买单。   小王出去了,我说,“你不在家老实过年,跑这来干吗?”   “怎么?坏你好事啦?”他酸溜溜地说,“这几天,他一直在这儿住-----?”   我脸马上阴沉欲雨。“你管得也太宽了吧?”   “真后悔把他招进来。”他扯着嘴角,阴阴地笑。   “现在开除也不晚呀。”我将军。   “你舍得吗?”   “与我何干?”我冷嘲热讽地说,“你有这个权力,有权不使过期做废。”   “看来真要考虑考虑。”他坐下吃了一个饺子,说,“要不过几天还真没机会了。”   “过几天,你干什么去?”他的话明显弦外有音。   他摇摇头,又吃个饺子才说,“听我前妻说,我是干不长了。你知道她的背景,成事不一定行,败事还是有余的。”   “那,你----”我真不知说什么,“你们不是离了吗?她这是何苦。”   “她以为将财产全弄过去,我就会屈服,哼,太小看我了。”他冷笑道。   我说,“要不你就复婚吧。你看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人家又对你一片痴情。再说,就你,”我想说,你还阳萎,谁愿意跟啊,但还是说不出口,改说,“我看你还配不上人家呢!”   “我在你眼里就那么不值钱!?”   我说,“值,怎么不值,你看街头卖臭豆腐的了吗,一块钱一块,你起码值三块臭豆腐钱。”   “你就损吧你,”他笑得差点将饭喷出来。“我真不明白,小王怎么会看上你!”   “你别胡说,”我疾言厉色道,“人家还是小孩呢。”   “小孩?就是小孩才厉害,现在的小孩还穿着开裆裤,就知道搞对象啦!”   正这样说着,小王回来了。买的东西还不少,一边往茶几上放,一边报怨物价的飞涨。因为秦岭不提刚才的话题,我也不好提,就忙着找酒杯。   “楚岚,要说,直爽,敢做敢为是好的,可也要注意分寸。”喝酒的时候,秦岭好心劝我。   小王插话说,“她们白羊座的人都这样。劝也没用。”   “白羊座,”秦岭低语着,嗤地笑出来,“说到星座,我想起前天看过的一组笑话来。说的是白羊座的女孩。”   我洗耳恭听。   “妈妈经常叮嘱羊羊,‘穿裙子时不可以荡秋千。不然,会被小男生看到小内裤哦!’有一天,羊羊高兴地对妈妈说,‘今天我和小明比赛荡秋千,我赢了!’妈好生气地说,‘不是告诉你了吗,穿裙子时不要荡秋千!’羊羊骄傲地说,‘可是我很聪明哦,我将里面的小内裤脱掉了,这样他不就看不到我的小内裤了吗?!’”   我大笑。说,“那小王,你是什么星座,唉,我想起来,是狮子座的对吧?”小王微笑不语。   “狮子座的人,做事全凭自己感受,不在乎旁边的眼光。有一天,狮狮去参加奶奶的寿宴,吃到寿包的时候,狮狮说,‘我们为什么要吃这种象屁股的寿包?’众人听了脸色大变,接着狮狮掰开寿包,看着里面的豆沙,说,‘奶奶,快看哪,里面还有大便!’众人晕的晕,吐的吐。”   “谁编的,恶心人!”我说,不过想想,小王还真是这种人。“那你呢,什么星座?”   “我忘啦,山中不知岁月,谁还记得那玩艺。”他闷头喝酒。   “秦总是巨蟹座吧,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好象听人说过。”小王说。   “你听谁说过?”他在小王面前总是咄咄逼人。我忙说,“管他听谁说,你就说是不是吧?”   “你们愿意是就是吧,我还真记不清啦。”他喝口酒,“反正我也不知巨蟹座是什么意思。”   “你耍赖吗!”我说,“没事拿我们找完乐儿,自己做壁上观。”   “我知道,巨蟹座的故事。”小王试探着说,“不过说了,秦总可别生气呀?”   我说,“他敢生气!他生气我就抓他。”我张牙舞爪地比划着。   “我的气量就那么小,嘁!”秦岭也只好顺坡下驴。   “公车上,蟹蟹说,‘今晚我要和妈妈睡。’妈妈问,‘将来你娶媳妇了,也和妈妈睡啊?’蟹蟹不假思索地答,‘嗯。’妈妈又问,‘那你媳妇怎么办?’蟹蟹想了半天,说,‘好办,让她跟爸爸睡!’妈妈瞠目结舌。再看爸爸,听了,已是热泪盈眶,真是好儿子。据说,巨蟹座的人都有恋母情节。”   还未说完,我已经忍不住笑起来,“没想秦总还是这样的人!”   “我象这样的人吗?”秦岭苦笑说,“星座这玩艺只是一个噱头,不能信。”   我说,“到你这就是噱头,别人就是真的,你这人,怎么和美国佬一样,双重标准?”   “好好好,你们想怎么说就怎么说,还是喝酒吧,来,一起干一个?!”他提议。   三个酒杯碰到一起。   那天,我真的有些喝多了。   ☆、第53章 第五十三章   新年的钟声敲响,在一片炫烂的焰花,和一片热烈的鞭炮声里,王立勇送秦总离去。   新的一年就这样来临了。   虽然喝多了酒,却毫无睡意,整个人有些发飘,但却又兴奋的想做点什么。可除了收拾狼籍的杯盘,又有什么事可干。可我又不想打破刚才的零乱,因为那昭然着一种热闹,终究我不是一个耐得住寂寞的女人。   小王回来的时候,我正在洗碗筷和杯子。   我早意识到他会回来。不知心底是否渴望?!   “大半夜不回家,你爹妈会找的。”打开门,我有些冷淡地说。   “我又不是小孩子,还怕丢啦!”他笑道,“我怕你一个人闷得慌。”   “没事,早习惯了。”我头也不抬地说,“一会儿,你还是回去吧。新年第一天,中国讲究合家团圆。”   半天没有回音。我抬头,只见他正花痴般呆呆地看着我。眼里有万般柔情。我脸也一阵发热,“你,你怎么了,喝多了吧?快回家吧。”声音有些慌乱。   他不说话,还是那么紧盯着我,我浑身不自在起来,“我,我喝多了,样子是不是很糗?!”我自嘲地笑道。   “不,很美!”他的目光更大胆,“我就喜欢你这样子!”   我逃避的低下头,“姐姐老喽,和你们这些小孩子是比不了的。”我极力让他明白我们间的界线。   “可我就是喜欢你。”没想他更大胆,边说边过来从后面环住我的腰,“我爱你!”   现在的男孩儿就是这么直接,这么随便,然后这么不负责任。我挣着,说,“小王你喝多了吧,快放开,我没法干活啦!”可是他更紧地将我箍住,不知是因为酒,还是因为寂寞,我停止不动,“我只当你是弟弟,啊,听话,到那边玩去啊----如果你太寂寞了,姐给你介绍一个。”   “我不是小孩子,我是男人了。”他没好气地说。同时用力扭过我的身体,竟然想KISS。   我颇为恼怒,天下男人真是都一样,只知占女人便宜。我也不管手上是否脏,使出我的九阴白骨爪,可触到脸时还是有些怜惜,手顺势向下一沉,脖子上就多了几个血印子。   他一把抓紧我的手,看着我说,“我是认真的!!”   “我也是认真的!!”我毅然绝然,“我们,不可能!”   “为什么?难道就因为我小,才着几岁呀,你不知我对你-----对你的感受?”天狮座的人,真是只顾自己的感受,却从来不想别人的。   “你的感受是你的,不是我的,”我缓和一下语气,“我比你大太多,我们根本就是两代人,你又了解我多少?并且,我也不太了解你。”   “可我爱你,早就开始了-----”我不等他说下去,接着说,“是不是从第一次见面就开始了?陈词滥调,太幼稚了吧!你一生要见到多少女孩子,有多少第一次,你爱得过来吗?!”   “可我,真的,是第一次就喜欢上你了,------”我又打断他,“可那时候,你是有女朋友的!”   他的脸窘得苍白如纸,“可,可那是真的,我-----”   “那只能说你太花心了吧!”我大声说,趁机从他手里将手抽出来。   我一边洗碗筷一边说,“你还是小孩子,不知什么是爱情,那不是儿戏,周润发说过,真正的爱情是会死人的!我不想死,也不想爱了,更不想儿戏,你明白吗?”   “那你想要什么?”他有些无措。   我一愣,我到底想要什么?我真的不知道!   “我没你想那么多,我只知道,我不想让你这么憔悴,这么寂寞,这么无助。我想时时刻刻陪在你身边。”他说着又将我抱住,“难道你不想有个人陪在你身边?”   我想啊,我心说,哪个女人不想呢?可那个人不是你,不应该是你啊!   他的话无疑触到了我最脆弱的神经。我感到浑身无力,手一哆嗦,杯子碎了,右手食指划出了血,一阵疼痛。   我低低地惊叫一声,咬住手指。   这时,王立勇做了一疯狂举动,他将碎裂玻璃片拿起,对着自己的手指深深一划,一个血口子象嘴唇一样翻卷着,血一下了渗出来。我惊诧地看着他。他也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将我手指抓过来,然后将他的手指贴上去,伤口紧贴着伤口。我还没明白怎么回事,他定定地看着我的眼睛,很郑重地说,“我以血的名义发誓,我会爱你一生一世,如果你要天上的星星,就是摘不到,我也一定会为你去摘的!答应我,让我来陪着你,爱你,好不好?”   感动吗?有点,可更多的是不知所措。   女孩子都喜欢浪漫,尽管自己以熟女自居,可最浪漫从没放弃过渴望。   只是来得太突然。怔忡间,嘴已经被另一个嘴堵上了。   都不是初吻,舌头根本不听大脑支配,自己就做出了无耻的回应。矜持早荡然无存。一个女人要是不要脸起来,肯定是要胜过男人的。我双手搂住他的脖子,身体无力的靠到他怀里。他将我抱起来,离开厨房。他将我放到沙发上-------不知多久,我才恢复理智,我用大力推开他。   一切竟是那般猝不及防。一切又象是不期而至。   “碗还没刷完啊-----”我不合时宜地嚷。他的嘴还在寻找我的。   我猛地给了他两个耳光。   王立勇停止寻找,却没有一点松开我的意思。   两个人就这僵持着。   这时窗外又想起噼里啪拉的爆竹声,有炫丽的焰火此起彼伏。新的一天开始了,或者说,新的一年开始了。   后来累了,我们就这样在浑沉中睡去。   王立勇醒来时,我已经将厨房收拾干净。正在做早点。烤面包,鲜奶。   他静静躺着,一脸甜蜜地看着我忙碌。   “快起来吧。”我说。   不说还好,这样一说,他过来就把我抱住,我挣了挣,他不松开,我索性让他抱着,“你家人可能要找你了。”。   他要吻我,我没拒绝,但只给他侧脸,“吃完饭,你就回家吧。”   “好吧。”他将脸贴在我耳边说,“中午我再来,等我一起吃啊。”   “不。”我推开他,“不要再来啦,忘了过去的一切。我们只是同事,朋友,弟弟。”我淡淡地说。却又不容置处。   “你,怎么这么反复无常啊?”   “我并没答应你什么,也不用你负责。忘了昨天的种种。我们不合适。”我诚恳地说,近乎是恳求。   “你,这叫什么?你明明对我有感觉!你-----”   “如果说爱,也是姐弟之爱,不是你想要的爱情,也不是我想要的。”对他的固执,我有些烦。   “可我们血已融合在一起了。”他举起他的右手。那伤痕比昨夜更加清晰。   我感到自己的右手食指也隐隐做痛。难道真的是血脉相连啦!   我茫茫然地抬起右手,食指的伤痕也是那么醒目。   怎么办啊?我的内心已是溃不成军。   后来,我问过王立勇,他是怎么想到血誓这招的。他说是看吸血鬼类的小说看多了,中毒太深。一般吸血鬼要是看上谁,就会用獠牙从脖子咬进去,吸血的同时,也将自己的血输进去,这样完成一个循环,这时吸血鬼就完全可以控制对方,对方唯吸血之命是从,丧失自己的思想。看来,小说,还真是害人不浅   ☆、第54章 第五十四章   “岚子,新年好。”雪儿在手机里问候。我说,“雪儿,你也快乐吧!”   “快乐什么呀,你也不来个电话。”雪儿埋怨我。   “我怕打扰你们的好事,-----”没等我说完,雪儿就接过话茬,“哪有什么好事,唉。”   “怎么了,唉声叹气的,谁给你气受啦?!”雪儿是个乐天派,难得这样情绪低迷。   “你!”她说。   “我?”我这不比窦娥还冤吗!   “你早知道,为何不告诉我?!”她的声音有些冰冷。   我悚然一惊,但还是小心地问,“什么事呀,你说什么呢?”   “别装糊涂了,你在哪呢?”她疲惫地问。   “我能去哪,家里呗。”   “那你找我来吧。”她说。本来我还想让她过来,但听她那颓唐的语气,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好吧。”我说。   谁站在她们家的房子里都会有一种压抑感。太大,太豪华。好在我是一个对钱没什么概念的人,又不会享受。因而去她家感受最大的是浪费。比如,那个马桶。整十万。虽说能喷出香味,能播出音乐,可说到底,你屙出的还不是屎呀!超浪费。   “怎么啦?”我一边换拖鞋一边说。   雪儿直勾勾地盯着我不说话。我被她看得浑身起鸡皮疙瘩。“你咋啦,SB啦?”只有说点脏话来掩饰自己的慌乱。   “为什么不告诉我!!”她几乎是一字一顿地说。   “什么呀?”我还在装傻,可心说,坏菜啦,她还是知道啦。   “你早就知道。可为什么瞒着我?”她气愤地站起来,“枉我拿你当最好的朋友!”   我说,“你别急,坐坐坐,听我说,”我把她拉到沙发上,“早知道早烦恼,何况,我以为他不过是一时糊涂,也许新鲜劲一过,就回头是岸了。所以----”   “你怎么这么糊涂啊?”她又站起来,“骗得了一时,骗不了一世。纸是包不住火的!”   “有的时候,还不如不知道,”我低声说,“如果当初陆义的事,我没看到,也许----就不会有后来的一切。我也是有过切身体会,才不想告诉你,相爱的人,也不一定就不犯错。要给人改得机会和时间。”   “你为何不给陆义机会?就是你给陆义机会,我也不会给他机会!”她恶狠地说。   “为什么?”   “想我林雪,哪点不比他强。当初那么多有钱有势有型的帅哥追我,我瞎了眼偏接受了他,当时图得就是一个安稳,觉得他长得不咋地,没想到到头来,他还是弄这一出。真是丑人多作怪!我真是看透了,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他一杆子将天下男人都打倒了。   要说也是。怎么看怎么说,雪儿都是绝对的美女,比表妹丽妍高出不是一星半点,而要论人品,单从抢人家老公这点,她也不会有什么品呀!可高强偏偏就------,这世上总要爱吃臭豆腐的人!   或者说,这就是爱情的不规则法。因为爱神丘比特本就是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孩子。   “那怎么办?”我说。   “我哪知道。”她颓然坐下,“我要知道就不找你啦!”   我立刻头大,“要知道,平时都是我找你呀?我是那么有主意的人吗?”   “可你受过伤,有经验。”她靠在我肩上。   我靠!这就是伤痛的奖励!   “你还爱他吗?说实话,不要说气话。”我问。   她犹豫了半天,才说,“我也不知道,原来我一直认为是爱的,可现在我都不知什么是爱情了,要是舍不得,是有点,可不是因为爱,而是因为气!”   “那就原谅他吧,只要他真的改邪归正。”如果当时我原谅了陆义,也许弟弟就不会死。这是血的教训。   “关键是他改不了,你那个表妹已经怀孕啦!”雪儿爬在我肩上,饮泣起来。   “什么?!”这时我才意识到,我又犯了一个不可饶絮的错误。   我拍着雪儿的肩膀,“你怎么知道?”   “高强说的,你那表妹要高强负责,要不就告他□□!”雪儿哭出了声。   我有些义愤填膺,“我饶不了这对狗男女!”   “那你说咋办?”她这样一问,我立刻傻啦,我哪知道该怎么办。“要不离婚?让他净身出户?”我试探道。好象只有这样才能扣挽回最大损失似的。无论是谁,是公主还是乡下妞,到最后分开时,都不过如此。   “不!”雪儿答得斩钉截铁,“那不便宜那个□□啦,我才不做那种傻事。”   “那,男人要是先提出离,你,---不是显得咱们太贱了吗?”我说。   “当然要先提出离,因为男人就是这样,你越说离,他越不离,你要不说离,他非离不可。”   “那,万一你一提人家就答应了呢?”我说,别弄巧成拙,丢鸡不成蚀把米呀!   “哼!”雪儿冷笑,“到时就说财产分割不均,他隐匿财产,不同意,拖死他!”我对雪儿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在这样时刻还这样运筹帷幄,不决胜千里才怪!   “高,实在是高。”我由衷地说,可心里渐生一股寒意。这便是相爱的人吗?   我记得雪儿的星座是天秤座。后来我上网查过关于星座的笑话,关于天秤座的故事是这样的,父亲对天天说,“今天你不用上学了,因为昨晚,你妈妈给你生了两个弟弟,你去跟老师说一声就行啦。”天天却回答,“爸爸,我只说生一个,另一个,等我下星期不想上学时再说,行吗?”聪明却总是权衡利弊,这就是天秤座人的个性。雪儿不就是这样的人吗,难道星座真得这么奇妙?   “可到底下一步怎么办呢?”我喃喃地说。   雪儿无语。   “高强呢?”我想起来,这屋里还应当有男主人。   “肯定是在那个浪货那儿!”雪儿恨恨地说。   “你肯定?”   雪儿点点头,“我们刚才吵了一架,他说他会处理好,我就让他去处理。”   “啊,处理好就行啦,也太便宜他了吧?”雪儿也太好说话啦。   “然后,我再离婚,让他鸡飞蛋打。”   我又觉得这样太惨忍,劝她,“算了吧,要不就给他一个机会。”   “我咽不下这口气!”   “可是,可是----”半天我也不知说什么好,这事说过去就过去,可能吗?就是过去了,哪个人不是在心上留下一个疤。“实际上,这事主要是丽妍,要不是丽妍勾引他,也许----”   “没TMD一个好东西!我真想杀了他们!”雪儿咬牙切齿。   我真怕闹出什么大事来,忙劝她,“算了算了,跟她抵命,咱不亏了吗!”想想又说,“要不我去劝劝丽妍,就是不解决问题,探听个虚实也好,你说呢?”   “走!”她站起来,“我跟你一起去,非把那个浪B撕碎了不可!”   我心里这个悔呀,这俩人要是见了面,还不打起来。到时我是拉谁呀!   ☆、第55章 第五十五章   “表姐,雪儿----”还没等丽妍说完,雪儿扬起手,一个大嘴巴已经扇了下去。   丽妍愣在门口。“你,你凭什么-----”眼泪就出来了。   雪儿还不解气,呸地一口痰吐到丽妍的脸上,紧接着是一句表扬,“浪货!”   我觉得雪儿太过份了,有失风度。拉着她说,“算啦算啦,君子动口不动手。”   “TNND,和这种浪货还谈风度,”她挣脱我的拉扯,“看我不把她的浪X撕烂!”她那样子,完全一个泼妇。如果要问,世上的女人什么时候最相似,那一定是在变成泼妇的时候。有钱的没钱的,有文化的没文化的,有教养的没教养的,全是口不择言,模样狠厉狰狞。   我虽然不赞成雪儿如此撒泼,但更气丽妍勾引人家老公。何况,丽妍还是我介绍到雪儿身边,有引狼入室嫌疑。所以心里很是愧疚,看雪儿气势正盛,也就没什么实际行动,只是大呼小叫,不但没制止,还好象在加油!丽妍就兔子,雪儿象猎犬,俩人在屋里展开了角逐。   不时有东西被当做武器,四处乱飞,发出各种奇怪的声音。   “你再过来,我宰了你!”是丽妍恶狠的声音。   我忙过去,只见丽妍,双手擎着菜刀,狰狞地瞪着雪儿。真是兔子急了也咬手,雪儿愣在那,我吓了一跳,依雪儿的脾气,宁折不弯,怎肯示弱!我忙上前,拉住硬要往上冲的雪儿,将她推到厨房外面。回头对丽妍说,“快把刀放下,出了什么事,也没有命重要!”说这话时我又想到弟弟,声音十分诚恳。   “别欺人太甚!”她小声嘀咕。   正这时,门开了,高强进来了。他先看到披头散发的雪儿,“你,你怎么了?”声音里满是关切。   就在这时,只见丽妍嚎啕大哭,“我不活啦,省得你们逼我-----”边哭边拿菜刀往脖子上抹去。我当时没明白过来,连忙去拦,“别,别想不开----”还没等我触到菜刀,她已经将刀扔掉,菜刀在地上蹦了两下,差点落到我脚上,吓我一身冷汗。这时我才醒悟,她不过是在做戏给高强看。   高强果然中计,冷了脸对雪儿说,“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是我对不起你!你就是在有气,在恨我,也不至于逼人逼到这个份上啊!”他将菜刀捡起来,递给雪儿,“如果你只有这样才解气,那就朝我来!我无怨无悔。”   雪儿接过菜刀,手哆嗦不止。我忙过去拉她。   “不要拦她!”高强说,“我倒要看看她下不下去了手!”   雪儿哭起来。偏这时丽妍又来添乱,她扑通一声跪到雪儿面前,“都是我的错,雪儿姐,你就杀了我吧!”眼泪哗哗如雨,哭得那个可怜兮兮呀。从一枝红杏露凝香,变成一枝梨花春带雨,真是我见犹怜,哪个男人不心生怜惜呢!   雪儿一咬牙,脸上露出狰狞神色,“好,那我就成全你们!”那刀眼看着向丽妍头上劈下。   丽妍吓得“妈呀”一声瘫倒在地。   与此同时,高强一伸手,一招漂亮的空手夺白刃,将刀扔到角落,抱起雪儿,风一样出了门。   丽妍望着门口,脸一阵煞白一阵铁青。气结。   “丽妍,你这又是何苦呢?!”我想将她拉起来,又想她是罪有应得。   丽妍甩开我的手,站起来,坐到沙发上。胸脯起起伏伏。心意难平。   “我知道你们都想让我自动退出。可是我既然已经上了台,就不会轻意收场!”过了一会儿,她幽幽地说道,“我根本不想伤害你们,我只是想默默爱他,也不求名份,也不想破坏别人的家庭。何况高强他也爱我。”   我明白,这不过是她的缓兵之计。相信她,才怪!   “你怎么知道高强爱你?”我说,“他说过?”   “肚里的孩子就是证明。”她双手搂住腹部。   “高强怎么说,是让你生下来,还是-----”我瞧着她的肚子说。那里似乎真有点鼓。有时孩子只有精子和卵子碰巧相遇了而已,不一定是都爱情结晶。   “我只想把他生下来,并没求别的----”她哭泣起来。   “高强同意吗?”我问。   “我又不用他管!”他哭着说。显然高强不同意。   “可他会不管吗?能不管吗?”说到这儿,我忽然觉出自己是在废话。这些处心积虑的她,早就想到了,这是她的杀手锏。   本来我就对她有看法,此时更加鄙夷。   “你想怎么办呢,以后?”我尽量将声音放的柔和些。   想了一会,她茫然地说,“我也不知道。”   “你想要什么样的结果呢?”我换了一个角度。   “当然是高强只属于我一个人。可是,那只是希望,可望不可及。”   “知道这种结果,何苦还这么做,这不是飞哦扑火吗?你还年轻,所谓天涯何处无芳草!”我觉得这样说还不够有力,补充道。“据我所知,高强爱的依旧是雪儿!”   丽妍停止哭泣。愣了一会神,说道,“也许是爱她多一些,但他也是爱我的。再说,就是得不到他的爱,我也要得到他的人!”   我心底暗暗冷笑。刚才还说什么也不求,这时暴露出狼子野心了。我明白她的策略,先稳住高强,再步步紧逼。步步为营,直到雪儿崩溃。   “可是万一你最后也还是不知如愿呢?”我不想再与她虚与委蛇。   “我相信事在人为!爱是可以慢慢培养的。”她回答的到干脆。   如果说感情天长日久会培养出来,我信,我觉得爱情就不天雷勾地火,可遇不可求的。   看来已无话可说。我站起来往外走。丽妍一动不动地坐在沙发上。   外面风很大。虽然此刻已经是春天了,但似乎比冬天还要寒冷。   最寒冷的却是我的心!   我担心着雪儿,想当初,在学校,高强是怎样对雪儿钟爱有加。可是刚几年,过去的事历历在目,过去的情却已面目全非了。人为何如此善变呢?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这世上到底有没有恒久的爱情?   一辆车停在我侧前方。高强在车里笑着努嘴让我上车。那笑有些谄媚。   我静静睨视着他。心里不恨,也不是讨嫌,而是诧异。人,男人,你到底在想什么?曾经寻死觅活,历尽千辛万苦才得到的爱人,转眼就弃之如弊屣!   高强走下来,“我的姑奶奶,你听我说-----”大男子主义的他难得这样纡尊降贵低声下气。   “事实摆在那,还有什么可说的呢?!”我继续往前走。   他追过来,拉住我,“你听我说!”   “我早就听你说过,你说,你会处理好,没想你处理得这么好!!”他还拉着我,我不耐烦地说,“再说,我的态度有什么用,你和谁好,是你的自由,关键是雪儿,你对得起她吗?当时她和你交往,顶着多大的压力,你是知道的。你那时是怎么在雪儿面前发的誓?你忘了,我可还记得!雪儿更不会忘!”   “我知道,也没忘,我还是爱她的,只爱她一个,真的-----”他急着为自己辩解,“可人都会犯错,并且是男人,都会犯这种错!----”   我截断他的话,“那女人,又都会犯哪种错呢?如果雪儿在外面找一个,你地怎么样?”   ☆、第56章 第五十六章   高强张口结舌。   “我犯了所有男人都会犯的错。”成龙曾在香港媒体前,大言不惭地承认了自己的出轨,并且理直气壮地为自己辩护。好吗,你一个错,就是一个私生女,折成一亿港币。别人受得了吗?这就是香港杰出青年,华人的楷模!要是让我评价他,只一个字,渣!   “现在我才明白人家章小蕙,为何不把男人吃衰不罢休,这样一来,男人就少犯错啦。”我接着说。   “章小蕙?谁呀?我只知道章子怡。行啦行啦,”他对明星根本不感冒,“你快上车好不好,我要感冒了!”因为总坐车,他没穿外套。的确有些冷。   “你走吧,你们的事与我何干?!”我继续向前。   “你难道希望我们分开?”他问。   “希望!”我冷冷地说。   “那-----你不希望雪儿好?”他又问。   我瞪了他一眼,已经发生了,就是重归于好,也回不到从前了。但我只好上车。   “我不想打扰你的好事,你不是去找你的小情人去吗?对了,我现在该叫你表妹夫了吧!”坐到车上我取笑道。   “别说得那么难听!”他开车。打了一个弯,回到来时相反的方向。见我诧然,解释说,“我是怕你和她打起来,想去接你---”他讨好地笑。   可是如果从丽妍的角度来看呢?始乱终弃?我发觉,一个男人越是想两边讨好,越是两边伤害。   “是不是让我劝劝雪儿,让她睁一只眼闭只眼?好让你尽享齐人之福?不过我告诉你,鱼和熊掌是不会兼得的!”我当然不能告诉他,雪儿的真正想法。并且,我认为那些也不过是雪儿当时气极时的想法,现在冷静下来,恐怕只想离得快些。要知道,伤害别人时,自己也在受伤,甚至伤得更重!   “什么齐人之福,我可没那么想,我现在就是想问问你,我该怎么办哪?!”   真是病急乱投医。他,高强向来是有主见的。而我向来是个没主意的人,而又任性,所以才总是坏事。但我也不能拒绝他的诚心,胡乱开个方子吧。   “要我说,还是离吧!长痛不如短痛!”   “你这是什么大夫,一包药就将人害死了!我就是不想失去雪儿,才找你呀!”他惊叫。   “还不想离,还想左拥右抱,世上有这样美事,你给我介绍介绍!”   “怎么没有啊,人家谭永鳞,就是两个老婆,大的没离,小的没娶,还给他生了个儿子。叫-----”这事我早听说过。没想他倒成了男人的楷模了。“停车,我下去,跟你这种混蛋,说什么都是对牛弱琴!”我愤怒道。   “嗨嗨嗨,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说有这种事,但那不是我啦,你看你----啥脾气!”   “我啥脾气?-----”我喘了口气,想这样也真不解决问题,缓了口气说,“算了,我只问你,你是想要雪儿,还是丽妍,只能选一个。”   无语。这让我很失望,为雪儿。如果我把他的踌躇告诉雪儿,不知雪儿做何感想。   “当然是雪儿,你知道我爱她。问题是你那个表妹,也不是好惹的,开始她说去告我,我还不怕,可她又寻死觅活,我怕万一,真出了人命,说到底都是我的错-----主要是肚子的孩子她不想打掉,我————————”他声音小下去,最后变成叹息。   “你是爱她,还是曾经爱她?我是说雪儿。”我认真地问。   “这是什么话。当然是爱她,一直爱!”   “你肯定?”   “肯定!”   我相信他的话是真的。就象那时我相信陆义。问题是,这样爱和从前太不一样了,我们都没做好准备,或者说是感受不到双方,这才发生了诸多误会和错误。爱不是不变的,爱也需要更新——这念头在我脑子里冲撞着,头痛,我本不是善于思索的人。   “实际上,事情并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的事,与爱无关。”他瞟我一眼,见我在听,接着说,“因为你的关系,我对她就不象一般员工那么冷漠,何况,她又很会来事。后来,不知怎么,她和雪儿搭上了关系,经常来我家,人到是勤快,我也没多想,以为雪儿和你的关系,我们都拿她当表妹看待,那时你们工作忙,雪儿经常很晚才回来,我暗示过她,不要来了,你知道?”我太了解我这个表妹了,她不过是故伎重施。   “怪也只能怪我!怎么说,人家也,我本是个保守的人。可她还是时常来,我也不能下逐客令啊。不过也相安无事,所以,我也就不再说什么。可是,有一天,我可能是喝得太多了,回到家什么也不记得,只是觉得难受,后来------后来我醒了,发现她,就在我怀里------”   “尝到甜头,后来你就上瘾了?!”我冷冷地说。男人总把自己说得可怜,好象被人□□了似的!要知道,一般情况下,女人是无法强迫男人的。   “看你说的,好象我是色鬼。”   “不是吗?你说过男人本色!”   他沉默。半晌才说,“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她开始总说不要我负责,可能是心存侥幸,但后来-----这就跟吸毒似的,也会上瘾。”   “但后来,又抓住你不放,对吧是个黄花大闰女------”   “等等,谁是黄花大闰女?”丽妍是黄花大闰女?我记得,她和王立勇之前就不是了吧?   “她那次,-----我发现床单上都是血,她一个劲地哭,我真不知如何是好。只恨自己禽兽不如-----”   “哈哈哈-----”我止不住大笑,“她----还是处女------”   “怎么啦?”他奇怪扫我一眼,“男人总是有个处女情结的。”   “如果不是呢?”我想问,雪儿是不是处女,但说不出口,并且也不尊重雪儿。   “不是,就不是呗,我还没那么老土,但------”   “是更好,对吧?”我接过他的话,“可惜,我敢保证,丽妍她不是!!”   高强愣了一下,笑了,看得出来,他以为我是在故意诋毁。   “实际上,是不是,我都不会和她在一起,只是她寻死觅活,我不能眼看着出了人命啊!?”车到了他家门前。   他停车。   我想说,她不会!但,万一呢,现在我已经明白,生命的脆弱,不能冒险。   “你去劝劝雪儿,她说怎么办就怎么办。”他点燃一支烟。   “你不上去?”   “她见我,恨不得把我杀了,”   “该杀!”我说,“但总回避也不是个办法。”   “就看你的本事啦!”   我叹口气,“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我现在是后悔莫及。”他做痛心疾首状。   “!”我下车。   ☆、第57章 第五十七章   我进去时,雪儿正在悠闲地看电视。她抱着布枕,陷在沙发里,一边看还一边跟着唱,我爱你,爱着你,就象老鼠爱大米----什么破歌呀,幼稚!   “怎么,这么快就雨过天晴啦?!”我嗔道。   她示意我坐到她身边,“要不怎么办?该发生的都发生了,就是死了也挽回不了,还是不去想的好。”   我说,“你这不是驼鸟政策吗?光顾脑袋不顾屁股。”   “要不怎样,精神萎糜,面容憔悴,整天哭哭啼啼的?有用吗?”她拿起遥控器,乱播台,“女人吗,首先要学会的就是爱自己。”   “那你早晨那个糗样,我还真怕你------”   她截断我,“当时是没想开,要是放现在,我都不找她去,掉价!”   见她如此放得开,我的心也松懈下来。我拿起一个布枕搂在胸前,“看来,你又有什么想法啦?!”我知道雪儿,如此气定神闲,一定是有了办法。人只有在无措时才会浮燥,慌乱,忘乎所以。   雪儿眼里闪过一丝寒光,“我要让他身败名裂!”她诡异盯着我说。   受了她的影响,我的声音也变得诡谲,“奇计共颀赏,疑义相与析,快说说。”这是我们上学时,经常说的台词,象黑社会里用的切口。   不过,那时多是商量怎么对付陆义和高强追求,而现在-------   “我要让大家都知道,他高强是什么人!”雪儿咬牙切齿地说。   我一听,“唉,这叫什么嘛,一点新意都没有,天下最笨的弃妇也会这么做。何况,现在这世道。连做鸡都没人笑话,这事算个屁呀!您还是想别的高招吧!”高强所在的是股份公司,不是国家公务员,连国企都不是,没人会在意这些,更不要说人管了。   “我想不出来,反正已经撕破了,还要脸干吗?这时要想占上风,就看谁不要脸!”她那表情,和没文化的泼妇毫无二致。   “就算是全天下人都知道,他不是人,是禽兽,可有用吗?如今的世道是笑贫不笑娼,只要他有钱,一样是美女如去,小姐成群。没人在乎那些虚名!”我提醒她,虽说急中能生智,但更多的人是急中出错。   “我知道。但法院要调查是谁的过错。如果是对方先出轨,要担更多责任。早晚也要让人知道。或者说是越多人知道越好。这样大家便知道理在谁这边。”她无奈地叹口气。显然她也不想这样。   我看着她,并不是吃惊,雪儿一直是现实的。“但,你真的想离?”曾经那么恩爱的一对,说分手就分手?这时我才理解,当时我和陆义闹矛盾时,她和高强都认为不可能,当时的心理和此刻的我一样吧。   “到了这份上,这是女人守卫尊严的最后的武器。谁都概莫能外。”她看我一眼,“当然,事情也不是那么简单,肯定要几经妥协,不过这是后话,现在还不到议事日程。”   我更糊涂了,“那现在干什么?不提离婚?”   “不提,还要对他更好,让他掉以轻心,这样才好办!”她胸有成竹,一切尽在掌握的样子。   “更糊涂了,”我说,“让他回心转意,你再离?”我心说,这是何苦,损人不利己。   “也可以这么说,但关键不在于他是不是回心转意,而在于,在这段时间,我要将钱转移,并且,要搞清他有多少私房钱。”   “你们家钱不是都在你手里吗?他有什么私房。”我觉得为钱这样太没意思啦,可我知道,雪儿一直是个现实的人,她和我不一样。   并且,除此之外,你能拿什么来惩罚男人呢?   离婚吗?而对于有钱有权的成功男人来讲,离婚更是求之不得!有人给某领导举杯祝贺时竟自豪的说了:“祝你升官发财死老婆!”真是男人有钱就变坏。   “他肯定有。你不知房地产有多大的黑洞。为何那么多人让公布住房成本,而不能,原因是不能公布,一旦公开,有多少官员会落马。而实际上,也不都是贪官全得了,他们这些老总也不会少得,所谓无力不起早,要不谁会这样疯狂热衷。我猜,高强的私房,起码有三千万以上吧!”   “这,这还叫私房?!”我惊得天旋地转,想说,那你们家有多少钱,但又觉得太过隐私,就改口道,“那怎么办?那么多钱-------要是数,也要数一阵子呀!”   “我一定要将它弄到手!”她见我吃惊地看着她,又补充说,“弄不到手,我就给他捅出去,让他吃不了兜着走!哼!”   我想起前些日子听到的一个故事。说是有一对夫妇,结婚五十年了,一直和和美美,被传为这个城市的爱情楷模。可是就在金婚刚过去不久,那个老头却将老太太杀了!问他为何,他说,我早就恨她,五十年啦,可那时怕父母伤心,后来又有了孩子,就一直没有下手,现在父母早不在了,孩子也都长大成家,他终于可以了无牵挂地报复了!原因是他根本不爱她,如果不是因为她,他认为他会有更美好的爱情!   这就是夫妻!   “没必要吧,你又不缺钱-----”我无力地说,世间还是不要太冷酪吧。   “人争一口气,佛争一柱香。我就是不要让他好!”她盯着我,小声说,“岚子,这事还要你帮忙!”   “啊,我?我能帮什么忙呀?”不会是让我去侦察高强有多少钱,或藏在哪吧?   “你要给我证明,高强和丽妍的事,只要是他先出轨,官司就好办。”   “你起诉啦?”我傻傻地问。   “这叫未雨绸缪。“她瞪我。   “实话实说,我想没问题,但管用吗?”我想象不出那将是何种场面。   雪儿想了想,“要不这样,明天我给买个微型录音机,你没事多和你那个表妹联络,然后-----”这家伙亏她想得出来。真把我当女间谍了。   “这个好象没大问题吧。尽管我很讨厌我这个好表妹!”我想我义不容辞,如果不是我将丽妍拉到这个圈子,怎么会对雪儿造成这样大的伤害呢?将功赎罪,这是我唯一的一条路。   女人对第三者,对负心男人总是充满鄙视和仇恨吧!   雪儿立刻要带我去买。我谎称自己还有事,落荒而逃出她那豪华的家。   高强竟然还在外面等我。看到他,我才想起,他给我的任务,早忘掉九霄云外了。脸色有些讪讪的。   坐在车里,比坐在针毡还让人难受。   从来没想过自己还能做间谍,而高强还在拿我当好人。   他问我和雪儿的态度,我说,“女人遇到这事,还能怎么样。”   “到底怎么样?”他有些急。   “她也不知怎么办好。谁知道会遇到这事!”我模棱两可地说,“以后就看你自己的了。”   “是不是她铁了心了?”   “也不是,事在人为,就看你怎么做了。”我本想说,她是铁了心,试试他的态度,但又怕他信以为真,别弄巧成拙。还是给他些希望吧。可是,越是这样,我越觉得自己的残忍和卑鄙。   车内的氛围很沉闷。曾经那么好的几个人,心忽然间隔了什么。   从此,我很尴尬和高强相处。   可是,男人就不能不出轨,假如是别的错,我一定会占在高强这边的。说到底女人有什么,她们只有爱情啊。   ☆、第58章 第五十八章   但,最让人头痛的还是雪儿。   一个那样矜贵,优雅,美丽的女人,——当然这是在别人眼里,在我面前,她该挖鼻孔就挖鼻孔,该抠脚丫子就抠脚丫子,尽管在别人眼里,可能娇矜依旧,但给我的感受却是,她已经疯魔了!   高强好躲,雪儿难藏,我们在一个公司啊。上班的时候,她大多数时间都在和我神神秘秘,鬼鬼祟祟地嘀嘀咕咕。刚过年,公司里也没事,秦岭也不知干什么去了,最近很少露面。大家都兴高彩烈地无所事事。只有我,真希望工作紧一点,这样我总还有喘息的机会。   “雪儿,你不要离我这么近啦,别人会以为我们是拉拉!”我又一次不耐烦地说。   她一愣,“管TMB呢,听狗叫,就不睡觉啦。是不是你不想管啦?”   我忙说,“没没没,我管我管。问题是咱不能天天,时时,刻刻总嘀咕这个呀,那样不露馅了。”   是呀,我能不管吗,要不是我引狼入室,肋纣为虐,一切怎么会发生。   我愧对雪儿。   可我也真是一个无用的人,一直也没有想出办法,丽妍早不到我那里去了,我也不好意思直接去找她,总要有一个合适的机会,我才能登门吧。   看来这个任务,本来想的简单,做起来真难。于是我病了。   “笃笃笃”传来一阵敲门声。   我正在洗澡,难得清闲一阵。只有两种人不会按门铃。一个是太熟的人,一种是不知门铃为何物的人。我想来人一定是雪儿。我不动,将水流关小些,当然,我知道,是躲不过的,但多清静一会是一会吧。果然敲门声执着地响着。直到我在浴室里实在呆不住了,再呆下去,我不是洗破皮,就是缺养而窒息。   打开门,高强气哼哼地瞪着我。“你可真沉得住气呀!”   “我哪知道是你!”心说,知道是你我就干脆不开了。   “是谁,你也吱个声呀,”他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怎么这人的素质越来越低。”   我一边捋着头发,一边说,“怎么这么闲,有时间上我这来,不陪你的小情人啦!”   “不要哪壶不开提哪壶,雪儿都原谅我了,你不要抓着人的小辨子不放。”他扯着嘴角苦笑道。   我一怔。心说,雪儿真的会原谅他?肯定是她的怀柔政策。看高强的眼神便多了些怜悯。   “你那么看着我干什么?”他似有所察觉。我忙说,“你来干什么,我正在奇怪。让我做说客,可你们不是已经和好了吗?”   “听你这么说,好象我没事,就不能找你聊会儿天?咱们有那么生份吗?”听他这样一说,真的好象回到了上学的时候,那时他就是这样嘻皮笑脸的,不过,那时他是一个痴情少年,现在是个花心男士。   “好吧,”我坐到他对面的沙发上,“想聊什么,就来个十块钱的!”我想起宋丹丹的小品。   他笑道,“十块钱也行,不过是你消费!”他见我疑惑地看着他,“因为我今天是来送礼的。”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方盒。我接过,打开,一枚Liens铂金钻戒。巧夺天工的制做,时尚典雅的造型,望着那莹莹闪光,我禁不住惊叹出声。   没有一个女人不爱钻石!   “怎么样,喜欢吗?”高强盯着我问。   “-----”我淡淡地笑道,“可惜,我不能要。”我将钻戒放回盒内,站起身,“替我还给他吧!”   我来到窗前,不想让他看到眼里的潮湿。“我以后一定给你买一个真正的钻戒”,陆义曾经这样发誓,然后他给我戴上一枚假的戒指。为什么那时那么快乐,而此刻却只有伤感?虽不是沧海桑田,却已物是人非。   “你们到底怎么回事,明明相爱,却偏偏互相折磨。”高强说,“他就知道你不会要,才让我给你。他说了,这是他欠你的一个承诺。以后,以后他不会再打扰你了。”他的声音小下去。   我怦然心痛。泪潸然而落。   “楚岚,为何你对陆义总是那么残忍呢?!”他有些愤慨地说。   不是的,你不懂,我们之间相隔的不是误会,不是偏见,也不只是伤痛,而是一个人的死,一家人的恨!一个我永远也不法面对的伤口。我只能选择逃避,和遗忘。可是为什么我的心碎裂般地痛,陆义,我在心底里呼喊,难道你只欠我这一个承诺吗,你答应要守护我一辈子,爱我一辈子的,为何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不辞而别!!   “我也不知道----为何会发生那么多,现在我都不愿想他,想一切与他有关联的东西,那样我会受不了------也许,我们-----注定无缘吧。”我强忍住哽咽说。   “唉,”他叹口气,还想说什么,我接过说,“别说我,还是说说你吧,怎么样?”   “不是说了,雪儿说了既往不咎。”他无奈地说。   “那她怎么办?”我想到我的责任,拿出手机。   “她?-----给钱呗。有钱能使鬼推磨。”他的态度让我很反感,难道只是嫖了一次娼!?   “多少----钱?”我想说嫖资。   “二百万。”   “雪儿同意啦?”   “她不知道。你也别告诉她。”   “那,你哪凑那么多钱去?”   “当然有,哪个男人没有私房啊。”也许意识到这样说太露骨,补充道,“不够,我还可能去借吗!”   欲盖弥彰。看来雪儿想得一点没错。但我不想知道太多,我是一个藏不住事的人,难免说漏了嘴。那样对谁都没好处。“丽妍,愿意?”我又问。   “-----早晚会同意吧。”高强情绪低落,“想想也是,一个黄花大闰女,让人家以后----”   我差点笑出来,“现在没人在乎这个,别老古董了。”心说,屁,她要是黄花大闰女,那我就是石女了!   这时我想起一个小故事。一个有钱人,对一个男人说,把你的女友,让给我吧,我给你五十万。男人拒绝了,他说,多少钱也买不到我们的爱情。有钱人又说,那我给你一百万,男人还是拒绝了,他说,我们的爱情是无价的。有钱人又说,那我给你一个亿。男人愣住了,他说,你说的是真的吗?   量变到质变。这社会没有什么是不卖的,只是价格的高低!   那东西还是强留了下来。   高强走后,我来到街上。春寒料峭。心底的寂寞象寒风一样无孔不入。如果说所有的日子我都想清静,但只有今天我想热闹。因为今天是我生日。二十八年前,一个女孩子就是在今天诞生了。她来到这世上,将给这世界带了什么,还是会从这世上带走什么?   无意间,我来到海河边上。海河依旧,还是那么灯火阑珊,波光鳞鳞,华美如初。可是我的青春却已不在,我爱的人却已离开,还有那曾经的梦想和爱情。   就这样漫无边际地想着,走着。往事历历在目。却又如风无影无踪。   陡然一抬头,发现我竟来到了昔日的租住处。那个房间的窗子还亮着。可是里面的人却已远在天涯。我怔怔的望着,心底百味杂陈。忽然,窗帘上映了一个人影,那形状真象陆义啊!我流着泪在心底说,“陆义,如果是你,你就打开窗,让我们从新开始!”祈祷着,那窗帘真的拉开了,窗子被人打开的声音。   但在窗打开前,我仓皇逃走了。   如果是他,我们将怎么面对,在也回不到从前了。   人真是一个奇怪的动物。尤其是女人。陆义曾给我打过多少电话,发过多少短信,可是我不接不听不看。我是怨他的,并且将自己的责任也全加在他的身上。我知道这不公平,可是我没办法。这就是所谓的情到浓时情转薄吧。   后来,我才知道。那个开窗的人正是陆义。   就这样,我们又一次错过。   ☆、第59章 第五十九章   正跑着,忽然被人拉住。黑夜里看不清是谁,我吓得大叫道,“放开放开-----我叫人啦!”刚才的怅惘,伤感一扫而光,心说,妈的,怎么又遇到色狼了呢!不过这次我有了经验,一边挣脱着手,一边大叫,“抓流氓啊,抓流氓——”我声音洪亮声嘶力竭,使出了吃奶的劲。   “叫什么叫,你,你神经了哇?!”不对,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定睛一瞧,是王立勇。“你才神经呢,也不吱个声!”   “你,你容我吱声吗,跟吃错了药似的,吓死我了。”他没好气的说。   他还倒打一耙。“你在这干什么,黑灯瞎火的。”我浑身无力,懒得和他计较。   “我,我来找你,你知不知道?!”他攥着我的手,往他身边拽。   “有事?”我傻傻地问。   他气得笑了,“好好好,没事,我没事,这么多天,我差点病死啦,你竟一次也没去看我!你还是人吗?就是同事之间,也不至冷漠到此吧。你,你,你可真让我无话可说!”   “你------这几天没上班?”我还真没注意,这几天雪儿的事,已经让我焦头烂额了。“对不起,可能这几天我也有事,真将你给忘了,别生姐姐气啊。”看他拧到一起的浓眉毛,怕他消不了气,又说,“这样吧,我请你,怎么样?”实际上我也在刻意回避他。   我还没吃饭。我想喝酒。我不想一个人孤独。我也想赔罪。   “那你听我的。”他气总算消了些。   “好吧。”我本就漫无目的。   “我惹不说,你竟敢将我忘了,真是悲哀,自古多情空余恨。”我放开我的手,“枉我天天想你!”   “到底去哪?”我忙问。免得他越说越肉麻。   他没说话,挥手拦一辆的士。“天塔。”他说。   天塔是天津广播电视塔的简称。塔身高415.2米,居当今亚洲之冠。是世界上唯一一座“水中之塔”,其势如剑倚天,享有“天塔旋云”之美称。白天,鲜花草木与湖光塔影相应成趣。我曾来过。但在夜晚还是头一次。只见水光潋滟,波光鳞鳞,五色的灯光如剑刺向夜空,星月都暗淡了光芒。   我们找个临窗的座。一边吃,一边欣赏初春的夜色,似乎吃也成了一道风景。   这小屁孩,玩起来,还挺有创意。   “我请你,吃什么?”我抢先说。女人不要想占男人的便宜,你占一块钱便宜,往往要十块钱才能还清。   “你!”他盯着我说。   “什么?说呀-----你-----?”一时没反应过来。反应过来,我不觉愕然。“小屁孩,吃得下吗你?别把牙锛喽!”我装着没听明白,戏谑道。   我不想越描越黑,我想云淡风清。可是,他一字一顿的说,“别逃避,我是认真的!”   我颓然跌坐,望着窗外,一颗流星划过。“何必要做不可能的事呢?”我回头看着他说,“我从不想找一个比我小的男朋友。”   “我知道,可这算理由吗?年龄不是差距,身高不是距离,你没听人说吗,只要有爱-----”   我截住,“可是有吗?我感觉从来没爱过你,或爱上你,也不可能有那种爱!”本来想一笑而过,可说着自己也郑重起来,“我说过,我不想找个比我小的,那样我没安全感!”   “安全跟年龄有什么关系,找个八十的,象翁帆和杨振宁,你觉得安全啦!”他呛白道。   我知道多说无益,举杯说,“祝你找到如意佳人。”   他不动,雾了眼盯着我。这让我害怕,因为我是过来人,那眼神分明是被爱情击中的样子。   我轻泯一口,“你谈过几次恋爱?”   他似乎是想了想,“两次,高中一次,大学一次。”见我毫无反应,又说,“可那有什么呢,你不要以为我是一个花心的人,我是真心的对你,真的!”   “对别人就不是真心的了?”我笑道。有时候多情反最是无情。   他哑然。“第一个只是有好感,和她在一起就心跳,同学都起哄说我们是一对-------实际上根本没说过这方面的事,后来考的不是一个学校,就没再联系。无疾而终。然后,就是丽妍。-----”他看着我的目光终于避开了。   “为什么不说啦?”我看着他。   “她----后来的事,你不是都知道吗?”他小声说,“她是一个物欲太盛的女孩子,我恐怕一生也满足不了她,只是她的确曾让我十分投入-----如果不是她变心,我真不知------尽管我早知我们不会有明天,可我当时是真想守护她一辈子的-----”   “你现在还想她吗?”我问。   他摇头。   “所以,很快你也会将我也忘掉!”我笑道。“人就是这样,没得到时,想得到,得到后又觉得不过如此。男女都一样,人人都一样。事事都一样,爱情也如此。”   “不是这样的!”他大声说,引周围人侧目,“你故意让我上套!”   我叹口气,又呷口酒,“爱是什么,我自己也不知道。也不想追究了,王立勇,你不了解我,我是一个不详的女人,只能给爱我的人带来伤害,还是离我远些的好-----”这时我觉得自己的心隐隐做痛。我本是一个不胜酒力的人。   “我不怕,我什么都不怕,越是这样,我越要爱你,相信我,会对你一生一世真心真情真意。”   “平时笨嘴拙舌,甜言蜜语说得倒溜,是不是经常背,还是和人说多了练出来的?”我的语气有些醋味。   “我是真的!”我的玩世不恭,激怒了他,他大声抗议。   “空口无凭。”我想我有些醉了。一生一世,多么漫长啊,哪那么容易做到。   假如世间真有爱情这个东西,那也是一瞬间的,像焰火,灿烂易逝。人们总想保持那永远的光华,全是痴心妄想。   “你要我怎样证明给你看?”他站起来。   证明?陆义不是已经证明了吗,可是----,“我不要什么证明。”我喃喃道,“有时你真的想,现在也不一定能做到。何况爱情,这东西也是无法证明的。”   “好吧,那我就把我的心给你!”他坚硬地说。   这怎么看?我奇怪地看着他。   只见他,跳到桌子上,一下子将头探到窗外,风鼓起他的衣服,呼呼响着,有如战旗。   我一下子拽住他的裤角,“危险!你要干什么?”   “如果你不相信,我就从这跳下去!”风将他的话吹过来。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疯了。拿生命这么不当回事。要知道生命之于我们只有一次。   “这是何必,我不值得你这样子的!”我说的是心里话。   “你不知道,第一次见到你时,你那么伤心,我就很想呵护你,爱你,后来,老天让我们相遇,又相处,我知道,我佩不上你,可是我忍不住对你的感情,你不知这几天我是怎么过来的,如果得不到你的爱,我想我就死了算了,反正活着也是痛苦!”   我心里千头万绪,最多的是震惊。并且,我不相信他真的爱我到这样,但是我不能也不敢冒险。我深深知道生命的脆弱。他说的话也太没新意了,假的象言情小说里的陈词滥调。   “你先下来!”我软语央求。   “你先答应。”他坚持。   “你先下来,啊?”   “那我跳啦?啊————”一声大叫。   我吓得紧紧抱住他的腿,“我答应,答应。”我吓得不敢睁眼。无论怎么样,我不敢赌他不敢了。   “那好,你说的,一生不许反悔!”   我睁开眼,抬头,他已经将身体回到窗内。正坏笑地看着我。原来他只是大叫。   我羞恼地一推他,“你----”他一个踉跄,我吓得忙将他重新抱住。   “你想谋杀亲夫啊!”他也吓了一跳。   ☆、第60章 第六十章   见他安然地坐回座位,我的脸彻底阴下来。   见我久久不说话,他小心地问,“怎么啦,我只是想送你一个生日的惊喜,不要生气啦。”那惶然的样子象一个做错事的孩子,在这样的表情面前,我永远无法真的动气。   我叹口气,语重心长地说,“你没给我惊喜,只给了我惊恐,你呀真是个孩子,人最重要的是生命,没有了它,一切都无从谈起。千万不要拿生命来开玩笑。”   “嗯。”他点点头,“不过我知道,你会答应的。”   “?”我探询地看着他。   “因为你的善良!”他狡猾的笑道,“这也是人们喜爱你的原因。”   “我?善良?”我觉得好笑,“如果软弱,没主见,缺心眼,这些也算善良的话,也算善良吧!”不是妄自菲薄,我真得从没觉得我善良。小时候欺负过比我小的同学,长大了,也经常借东西忘了归还。还骂人。也许我的善良也是后天装的,就象平时总在人前装淑女。   他笑笑,“女子无才便是德,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越傻越可爱!”   “你才傻呢!知道是我生日,还这样埋汰我。”我拿起酒杯,做一个泼的架子。   “真是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近则不逊,远则怨。说你聪明你不愿意,说你傻也不愿意,那你让我说你什么?”他瞪着报怨。   “闭嘴,什么也别说。”我乜他一眼,“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生日?我都忘了呢。”没留神,就撒了一个小谎。   “一个男人可以不知道父母的年纪,却不能忘记女朋友的生日。这是我爸告诉我的,我爸又是听我爷爷说的。祖传秘笈。”他戏谑道。   我真被他逗乐了,从没想他还这样能说会道。在我印象里他是一个木讷的人。“那你那么多女朋友,记得过来吗?万一记混了,还不闹出笑话。”   “你又胡诌什么呢?你不要把我当花心大萝卜啊!我发誓,我只爱你一个!”他举起右手,握拳,做入党宣誓状。我笑道,“看你那架式,不知发了多少回誓言了。”   “今生我就认定你啦。你别想跑!”他又是一幅死缠烂打的神色。   我无奈地叹息一声。不得不郑重道,“我们不合适,真的。”   “刚才你不是答应了吗?!”我的眉毛都竖起来。   “根据国际法,城下之盟是不算数的!”我振振有词。   “啊---,我白死一回啦!”我晕,他竟说出这样幼稚的话!   和这样的人沟通还真是困难。我不得不选择些他能听懂的,“你只是一时冲动,因为你根本不了解我,以后你会后悔的,真的,我不是你想象中的女人,我其实很----不怎么样。”我想说自己很贱,但也太贬低自己了吧。   没想他比我贬得还狠,“你就是□□,我也爱你,真的!”   刚搛一口菜,差点就喷到他脸上,心说,这世上有TMD比这更白痴的表白吗!?   和这样的人天长地久,除非是脑子进水了,要不就是和猪亲过嘴!   “我们不可能的,”我真不知说什么好了,“我想我不会爱上你的,永远!”又怕他伤心,“你一定会找到一个比我好百倍的女孩子。”   “得了吧,配你我就不富余,比你好一百倍,这世上有吗?在我眼里是不会有了,因为我的眼里只有你!我现在是只见树木不见森林。”他竟哼唱起来,我说我的眼里只有你,只有你让我无法忘记,度过每一个黑夜,和每一个白天,在你身边守护着你----   我抓狂。   “走啦,我有点困了。”意兴阑珊。我觉得不是一个时代的人,代沟。我站起身。   下电梯。打的,一路无话。   上楼。“你先回去吧。”我知道没用,但还是说。他也不说话,一幅无赖的表情。   打开门,我进去,将他堵在门外,“我要睡了。你回去。”然后不等他说话,飞快地把门关死。   他气得在门外跳脚,“我只坐一小会儿,什么也不干!”   呸,我心说,你那点花花肠子,什么也不干,你什么都想干!我不管他,径自洗漱。   门被他拍得嘭嘭声响彻深夜。   当我洗漱完毕,楼道外一片指责声。可王立勇依旧我行我素,固执地拍着门。   我无奈地打开门。   “我就知道你心眼软。”他嘻皮笑脸地说。   我横他一眼。本想说点什么,但懒得张口,我回到里屋,将门锁好。心说,你爱敲就敲吧。躺在床上,一直等他敲门,但一直没有。后来我迷迷糊糊进入了梦乡。我又梦到了他。陆义,他来牵我的手,但我一回头发现牵着我手的人却是王立勇,我大叫一声,醒了。   墙上的石英钟滴答的响着。外面无声无息。我悄悄下床,将门打开一条缝,只见外面的灯亮着,王立勇,躺在沙发上。头垂到沙发下,一头黑发披散开,那样子睡觉一定很累吧?管他呢,自做自受。可是上了床我却睡不着,还是拿了一床毯子给他盖上。无意间我触到他的额头,竟然烫得厉害。这时才想起,这几天他都在住院,好象是什么炎症。我只顾其它,真的没注意他关心他,心里很有些愧疚。   可现在怎么办呢?送医院,还是吃点退烧药?还是先来个物理疗法吧。当我将一条湿毛巾搭在他额头时,他醒了。   “没事,你去睡吧。”他看我一眼,又闭上,这时的他是让人爱怜的。   “有病,还逞什么强呢!”我埋怨他,“不好好在医院呆着。”   “我,怕你一个人寂寞。你也不去看看我,我只有自己来找你----”他的眼角沁出了泪。   最打动人的不是女人的泪,而男人的。因为男人有泪不轻弹。   “我也是有事-----”我也找不到更好的借口。   “我不是怪你,只是想你,想看看你是不是瘦了。”他想抬手摸我的脸,但无力的垂下,我握住,“我知道你对我好,可是,我们不可能,我比你大------”   “我不在乎。”   “我打过胎,我不是一个好女人。”   “我不在乎,你是一个最好的女人。”   “你的家人不会同意,我家里的人也不会同意的。”   “我不在乎别人。只在乎你。”   “可是,可是上面的问题也许都不是主要的,主要的是我心里还有别人!”我不敢看他的眼睛。   他愕然愣住,“是陆义,对不对?!”   “对!”我艰难地说,“并且,我忘不掉他!”   沉默。死寂。只有两个人的心跳。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和他争!我保证比他对你好!”他一字一顿地说。   他把我的手贴到他的脸上,很烫,我不忍拿开。   ☆、第61章 第六十一章   从明天起,做一个幸福的人   喂马,劈柴,周游世界   从明天起,关心粮食和蔬菜   我有一所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从明天起,和每一个亲人通信   告诉他们我的幸福   那幸福的闪电告诉我的   我将告诉每一个人   给每一条河每一座山取一个温暖的名字   陌生人,我也为你祝福   愿你有一个灿烂的前程   愿你有情人终成眷属   愿你在尘世获得幸福   我只愿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忘掉一段旧恋情的最好方法,就是开始一段新恋情。   我相信王立勇爱的真诚,但这只是青春冲动,这种冲动可能毁天灭地,但却很难天长地久。可是我不想再拿青春赌明天,青春之于我已经不多了。我只想尽情享受现在,未来的事留与未来再说。   我决定带王立勇去见我的父母。   近乡情更怯,不敢问来人。没想到古人的诗境竟在此时重现。站到家门口,我的心跳到嗓子眼。“为什么死的不是你!”我想到母亲恶毒的话,眼泪禁不住流下来。王立勇搂住我的肩膀,无言。   一阵悉簌,门开了,露出父亲错愕的脸。很快这张脸笑了,“是小岚回家了,好好,好啊,”然后他看到王立勇,“这位是-----?”   我的心总算落了地。正不知如何介绍,王立勇却抢先说,“爸,我叫王立勇,是楚岚的男朋友,也是您的半个儿子。以后有事,您就找我吧。”   一个爸叫得我和父亲都是一愣,也太唐突了吧。我没想会他脸皮这么厚。   “好好,快进来。”然后老爸去叫母亲。我不由得紧张起来。   老妈从厨房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把钳子,见我眼神曾暗淡了一刹,很快就阴转晴,“死丫头,不生妈的气啦!?”然后,看着王立勇说,“快坐吧,今天天冷吧?”   我不知该说什么,叫了一声,“妈——”眼泪不争气地流出来。   老妈看着我,眼里也有些水光,王立勇暗暗掐我腰一把,将提着的东西递到我手上,上前,接过母亲手里的钳子,讨好地说,“您拿这个干什么?”没想他还挺会来事儿!   “唉,水笼头拧不死,想换个新的,怎么也拧不下来。”老妈又唠叨一阵老爸的废物。老爸在边上笑眯眯地听着,好象受到了表扬。   王立勇和父亲去了厨房。   “回来也不说一声,一点准备也没有。”老妈去穿外衣,我知道她要去买菜。她的动明显迟缓了,而容颜也苍老了许多。儿女是父母的心头肉,也是他们的精气神,失去了一半,人怎么能不老不衰呢?   深深的自责重又攫住我。   “愣着干什么,跟妈去买菜,我不知道他爱吃什么。”她来拉我,这不经意的小动作,让我感到温暖。我仿佛又回到小时候,我叫了一声,“妈!”无语凝噎。   到了外面,老妈说,“别生妈的气,那天我也是急火攻心,-----”   “妈,我没有,”我忙截住她,“是我没照顾好他,是我-----”   老妈叹息一声,“富贵在天,生死有命,一切都是注定的。”沉默了一阵,又说,“他叫王什么?好象比你小吧?”我告诉她,王立勇的情况。   “如果让我说,我不同意。自古以来,女大男小都没有好结局!另外这个孩子命硬,你看那眉毛,多浓,相术有一讲,眉交不分,早亡归坟。如果他能长寿,那一定是克别人,克妻子是多数。”   “都什么年代了,还信这个!”我的心如坠冰洞。   “当然,我也不全信。”她淡淡笑道,“我只是说说,做父母的只要尽心尽力了,最后的决定还是你们自己拿。”   听她这样说,心才放下来。   那天老妈做了一个本地特有的菜,八大馇。就是将虾,蛤子,八带,还有几种鱼放一块用盐水煮,当然还有一些调味的东西,很好吃,这道菜在国际上都获过奖。席间虽说不上热烈,但还算融洽。   王立勇表现的很勤快,不过我知道他在家是油瓶倒了都不扶的人。   看到他忙里忙外,又笨手笨脚的样子,我直想笑。心说,猪鼻子插葱,装得可真象!可看到父母不怒而威的样子,只好忍住。收拾得差不多了,老妈将王立勇叫到里屋。我想跟过去,老妈用目光止住。我只好悻悻地回到自己房间,默默祈求王立勇顶住,老妈可不象我这么好敷衍。   迷迷糊糊我睡着了。醒来,王立勇正坐在我床边看着我发呆。   “怎么,没过关?”我问。   他笑笑,从床头柜上拿起一张纸。递给我。我疑惑地看上去,只见抬头正中写着三个醒目的大字:协约书。   一,我,王立勇,有生之年决不背弃楚岚,如若违誓,必将遭天打雷劈之报应。   二,我,王立勇,时时刻刻都对楚岚好,如果有一天,或一次对她不够好,必将遭养活孩子没□□之报应。   三,我,王立勇,对天发誓,决不对楚岚撒一次谎,如有违誓,必将遭万箭穿心之报应。   四,我,王立勇,对天发誓,有生之年,决不多看其他女孩子一眼,更不可与人有暧昧,如有违誓,必将遭嘴歪眼斜,舌烂鼻塌之报应。   五,如果楚岚生气,我,王立勇,一定先捡讨自己,是我错了,我承认,不是我错,我忍受,不可发火。更不能打人。如有违誓,让我变成万劫不复。   六,如果母亲和妻子同时掉到河里,一定先救妻子,再救母亲。如有违誓,将被河水淹死。永不超生。   七,不留一点私房钱,所有收入全部上缴,如若违誓,下辈子变成乞丐,冻饿而亡。   八,包揽全部家务,妻子想干也不让干,免得妻子劳累,未老先衰,如有违誓,必将遭遍身毒疮之报应。   九,生孩子后,要更加爱护妻子,不让妻子带孩子,更不要因孩子而生气,如有违誓,天打雷劈。   十,不许喝酒,更不能夜不归宿,否则将遭恶鬼缠身之报应。   十一,不许先提出离婚,如果先提出,必将遭肠穿肚烂现世报。   十二,-----   我晕。为女儿着想是天经地意,可是也太过份太恶毒了些吧!我实在看不下去了,拿起想撕掉,王立勇忙拦住,“别别,千万别呀”他翻过纸,“你看背面,还有一条。”   我一看,九十九,本协约要妥善保管,如有涂抹损毁,立约人王立勇,下辈子将变成猪,变狗,变畜牲,永不超生。   我噌地坐起来,下床去找老妈。“妈,你也太过份了吧?”我没好气地道。   “小岚,你来的正好,还差一条,我实在不好意思和他说,就是将来干那个事的时候,要顺着你来。你年龄大,再说,女人一绝经就不想那事了,可男人不行,八十了,也能生出大小子来,所以可不能随他意----”老妈叨唠起没完了。   这次,我是真晕了。   ☆、第62章 第六十二章   女人是女人的天敌。   见到王立勇的母亲的时候,我才真正明白,这句话的蕴义。一目了然,她就是讨厌你!因为在她的心目里,自己的儿子是完美无瑕,无与伦比的,谁也配不上他。何况一个比他大好几岁的女人!   “妈,这就是楚岚,您未来的儿媳妇。”他拉我,意思让我叫妈。   我可叫不出来。正踌躇着,她先说话了,“不敢当,我看你叫我姐姐倒差不多!”那声音怪怪的,神情倨傲,睥睨我一眼,施施然踅到里屋去了。   本来我脸上正在往外挤着笑,这时禁不住僵住。我看着王立勇,挑挑眉。   如果你曾国色天香,风韵犹存,或出身名门世家,也倒罢了,不过是一个下岗女工,且年轻时也不见得漂亮过,现在更是人老珠黄,放大街上,保准找不出来谁是谁,最最普通不过的一个城市小市民,有什么可高傲的呢!   如果不是因为王立勇,我才不会受这份罪呢。可是让我在保持淑女是不可能了,我将手中东西往地上一放,转身就往外走。王立勇一把拉住我,对他老妈说,“妈,有你那么说话的吗?连点起码的尊重都没有。”   “你不知道,你妈不会说话,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不是收破烂的,不要什么不三不四的东西都往家里胡拉。”她依旧不阴不阳地说。   真是一个老刁婆子!我忍不住说,“王立勇,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你说话和茅坑的石头似的,又臭又硬,原来是遗传!-----”   王立勇拉着我说,“你就少说两句吧,怎么说也是我妈呀!”   “你还将我当你妈呀?!我还以为我这个妈也让人给下岗了呢!”老刁婆明着说自己的儿子,眼却瞪着我。   我被挤得得差点哭了。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明摆着,他父母不同意我们的婚事。可是不同意也不能这么拿捏人啊!   我更恨王立勇,我问过他,他们家对我们的态度,他说一切都听他的。他父母特别宠他,从他会说话起,他们家就是他做主。   我用劲挣脱王立勇,奔出门。脸上不知觉间已有了泪。不能怨别人,我们根本就不合适。且我爱王立勇吗,我不爱,我只是寂寞罢了。   “楚岚,你听我说-----”王立勇追着我。   “还是听-----说吧!”我想说,那个老B,但终是张不开口。   “妈,你这叫干什么吗?”只听王立勇在身后对着老刁婆吼。   老刁婆说什么,我没听,也听不清了。   来到外面,气自然就消了。这是哪一出?天上掉下来的祸。   如果他们不同意,我倒觉得是件好事,本来我对王立勇也没有太多的感觉。我只是想抓点什么,想忘点什么,如果他们家不同意,正好找到拒绝王立勇的理由。这倒不是件坏事。这样一想,身心真的放松了许多。   “楚岚,等等,”王立勇气喘嘘嘘地跟上来,“你别生气啊-----”   “没有,”我笑道,“我明白,你妈只是觉得我不配做你的女朋友,她未来的儿媳妇,越是这样,越说明你在她们的心里很重要,很爱你,是我自讨没趣,我早说了不该来的。”   “真是,自个的儿子,别人的老婆,怎么看怎么好!他们觉得我要不找个市长的千金,这辈子就亏大了。”他上来揽住我的肩膀。   “那,我还真不能耽误你!”我躲开他的手。   “那是他们,我可有自知之明。”他不让我躲藏,“能找到你这样的就不错啦!”   “听你这话,怎么有点将就的味道,不用啊,别耽搁了你的大好前程。”我停住,说,“也许咱们真的不合适,我父母就说不会有好结果,你妈又这个态度,我想咱们还是做一般朋友吧。-----”   不等我说完,“打住打住,”他将嘴凑上来,想将我的话堵回去,我避开。“你不要担心,我会将他们摆平的。”   “那叫什么事,将来怎么面对,何必呢!”我诚恳地说,“也许咱们没缘份吧。而且我对你,真得不来电,一切象是过假家家一样。”   “你看你,不要遇到点挫折就放弃,好不好,”他急道,“再说,你将来又不跟他们过,只要咱们好,和他们能有多长时间在一起。”   “总是要面对的,”我无法想象那时的情形,也不愿想象,“何必伤害别人呢!”   “那你就不怕伤害我?!”   “现在爱伤的,好象是我吧?”我瞪他。   他一怔,“放心,我不会让你爱伤的,就是我的父母也不行!”   “你想干什么?”   他狡猾地笑笑,“你不用担心,我会办好的!”   能有什么办法呢?脱离关系?六亲不认?永不来往?好象没有好办法。我叹息一声,“我不想自己受委屈,也不想伤害别人,可为什么总是事与愿违。”   “因为你优柔寡断,遇事总是逃避,要面对,懂吗?”   也许是他不经意的说,但于我却如醍醐灌顶,难道不是吗?如果,当时陆义发生那样的事,自己直面事实,和他一起处理,哪会有后来如许波折。如果弟弟的事,早些面对,妥善处理,也不会有那么严重的后果吧。   王立勇却没有发现我的怔忡,拉着我说,“走,咱们去吃肯德鸡。”   “反正我是不上你家去啦,没来由的受那冤枉气!”我说。   “放心,我保证他们乖乖地,对你,好了吧?”他笑道。   我有些奇怪,他倒好象没怎么往心里去。“如果做不到就算了,好不好?”我怕他误会我在施加压力,“他们的心意我想是很难改变的,我不想因为我,让你加在中间为难,那样谁都不会快乐,再说,你父母也是为了你好,不管他们出于何种愿望,不要伤了他们的心。”   “不伤他们的心,就伤我的心,你说哪个好?”我拧着眉毛说。   “那,还是你的吧,终究你年轻,来日方长吗。”   “什么吗,如果是别的事,我自然是依着他们,可是这爱情是别人能左右的,我不会放弃你的,你也别总是想逃好不好?和我一起去面对,啊?”他近乎是央求我,“时间长了,她们就接受了。”   我也懒得再说什么,说多了,好象在逼着王立勇,这家伙说不定做出什么样疯狂的事呢!   和一个比你小的男友来往,还是真累。   我想我真的不适合。我想找机会在开导开导他吧。我更希望他遇到更多阻力知难而退。   ☆、第63章 第六十三章   我喜欢一个人的日子。孤孤单单却又自由自在,什么都可以想,什么也可以不想。   王立勇已经三天没来上班了。也三天没来纠缠。雪儿也不见了踪影,这样真好,我是一个多么怕麻烦的人啊。但隐隐的,我觉得一定有什么正在发生。   那天晚上,我正在网上看言情小说。我喜欢在别人的故事里流自己的泪。而在自己的故事里却流不出泪。就在我哭泣得泪流满面的时候,有人敲门。我忙擦拭一下,将门打开。我一下子愣住了。门外站着的是王立勇的老妈,那个老刁婆。在她身后,还有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看那一团漆黑的眉毛,不用介绍,定是王立勇父亲了。   我正奇怪着他们的来意,王立勇的母亲,不好意思地笑笑,“楚小姐,上次,上次----对不起啊!”   我尴尬地说,“啊啊啊----也没什么,你们----?”   “我们来,是请你原谅,”王立勇的父亲说,“他妈不会说话,你可别生气。”   我笑道,“哪呀,看您说的,是我真配不上王立勇,----”我想说,劝劝你们的儿子,别在纠缠我了,我还看不上他呢。但这样又有点贬低王立勇了。   “唉,现在还说这些有什么用。小勇那孩子是鬼迷心窍,认是一门,八头牛也拉不回来。”王立勇的母亲嗫嚅着。   他父亲横了自己的女人一眼,“实际上,我们对你也没什么,你是有文化的人,应当明白中国人一般都崇尚男大女小,所以,有点一时想不通,想必你也理解。”   “你们不同意也没关系,反对也没关系,不要以为是我教唆你们的儿子,搞清楚,是你儿子总缠着我!实话跟你们说,我本不想找个比我小的男朋友,我家里更是不同意,可是王立勇死缠烂打,死皮赖脸,我也是没办法!只要你们管住他,我保证不去骚扰。”我半真半假,一半是真心的,一半是拿一把。   “这个我们相信。”他父亲说,“是不是可以让我们进去,外面有人在看-----”   我只得将他们让进来。   “坐吧。”我想去给他们倒杯茶,但,我这里没茶叶,只倒杯水,好象诚意不够,算了,干脆就当什么也不懂吧,“你们来,到底是什么意思,可以明说,让我离开他,很容易,只要他不来纠缠我就行了!我也不想一辈子当幼儿园阿姨。”我摆出一幅与己无关的架式。   “我看,你是误会了,”他父亲说,“这婚姻大事,从来是自己做主,哪还有父母包办的,都什么年代了!我们来就是为上次的事,和你说声对不起,你千万别记恨着,将来成了一家人,什么事都要包容些,是不?”   到此刻我才明白,原来我还以为是让我放了他们的儿子呢。   王立勇这小屁孩儿到底干什么了?   “他,王立勇怎么没来-----?”我试探地问。   一直阴着脸的王立勇的母亲这时嘤嘤缀泣起来。“这个王八羔子,他说,不把你请回去,他就不活啦!”   王立勇的父亲,捅捅自己的女人,“你这叫什么话,本来是咱们的错,也应当向人家承认错误。”然后对我笑道,“这孩子从小就给宠坏了,他要认准的事,八头牛也拉不回来。他都三天没吃饭了,现在正在家闹自杀呢,你还是跟我们去劝劝他吧。”   我想笑,可看着老人那恳切的眼神,我又笑不出来,可是,这叫什么事?原来你们不是诚心诚意的接受我,原来是被自己的儿子逼的,何况,那么大个人,没事就寻死觅活,比个女人还不如,我从心里鄙视。   “你要不回去,说不定他真的会死呀!”做母亲的已经哭泣起来。   “这叫什么事,他又不是小孩子了-----”我真不知如何是好。“以为这是过假家,你们回去劝劝他----”不等我说完,他父亲就说,“你是不了解他那个脾气,说不定真会玩命的。”   可怜天下父母心。总是父母最好糊弄。“他不过是利用你们的爱心,如果这点事就死,那他也不用活了。”   “可是,他已经剁掉了一个手指啦!”做母亲的哇哇大哭起来。   我一惊。“什么?!!”太不可理喻了。   “你疯啦?!”看到王立勇得意洋洋的样子,我真想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但惮于他父母在身边,也担心他的伤,只好做罢。   他剁掉的是左手小指。显然是有预谋的。我气得脸铁青。咬牙切齿地说,“能耐,怎么不都剁掉!”   “只要能得到你,都剁掉也无所谓!”他嬉皮笑脸地说。   但于我耳中,却有如劈雳。先是震惊,而后是感动。一个人能为你赴汤蹈火,连命都可以豁出去,这样的感情难道不值得珍视。也许它不是完美的,甚至不是长久的,可它是真挚的。   我避开他炯炯的目光。   “妈,你把饭给我们端楼上去啊!”他拉着我去楼上,他的房间。临出门时吩咐。   我听见他老妈在身后,叹息了一声。   “这样不好吧,要不还是一会儿下来一块吃吧。”我说,这样好象太生份。   “不要惯他们毛病。”他搂着我,上楼。   一进屋,他就倒在床上,大笑起来。真象一个孩子!本来我还想教育他几句,见他那样子,也禁不住笑起来。可笑着笑着,眼泪又流出来。   “怎么啦?”他用右手擦拭着。可是越流越汹涌。索性他用嘴舔起来。   “我不值得你这样!”我没有拒绝,缀泣道。我觉得我们的爱是不对等的,他是如此爱我,而我对他呢,一直是被他推着向前走。这让我愧疚。   “怎么样了,我本来只是想逼他们接受你,谁知他们那么顽固不化。开始我只是不吃饭,后来又不上班,可是他们就是不松口,没办法,只好出此下策。”他着左手说。   “如果他们还是不同意呢?”我问。   “不会。因为他们和你一样,都是善良的人,你不要和他们计较啊。”   我说,“只要他们不和我计较我就念阿弥陀佛了。”   此时,王立勇将头枕到我腿上,我端详着他的伤手,“疼不疼?”   “你要是心疼,就疼,你要不心疼就不疼。”   “为什么?”明知他又要说什么甜言蜜语,可还是想听。   “我不只是想给他们看,我对你的决心,也是想让你知道,我爱你,不顾一切!”   “你爱不爱我,我不知道,但你不顾一切我是领教了。”笑了一阵,我一本正经地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一个不爱惜自己的人,又怎么会爱惜别人呢!答应我,以后,不许在这么孩子气!”   他看着我,点点头。   希望他是真的明白。   ☆、第64章 第六十四章   我觉得,我应当全心全意地去爱王立勇。也许这不全是出于感情,更多的出于责任。和一个比你小的男人在一起,无论他多宠你,可心理上,总是将他也看成孩子,不由得流露出女人的天性——那就是母性。   忘掉一段旧感情,最好的方法是开始一段新感情。   可就在这时,一个女人的到来,又将我推到了两难的境地。   我曾见过陆义的母亲,那是几年前了,此刻看上去,格外憔悴。   “我们已经分手了----”难道她是来做说客?可是已经来了,我也只能让她进来。   “陆义都跟我说了,我真是希望你们和好,你应当知道陆义对你感情一直很深!”   “这个,我相信,感情还是有的,可是,有时候---”有时光有感情是不够的,可是这样说,又象是太无情了,“总之,我们不可能了,那么多东西横亘在中间,我无法跨过去。”我都不愿去回想。   “那也是陆义缘浅,失去你这么好的女朋友,他这辈子,在也找不到了。”她叹了口气。   她这样一说,我倒有些诧异,因为虽然只见过一次面,但她不象这样悲观的人。她当是个做事麻利,心直口快,乐见向上的人啊。   “那你找我,是为----”是为什么呢,我有点猜不透了。   “陆义病了!”她盯着我,道。   “病了?------”从他的脸上,我看出,不会是一般的病,那会是什么呢?我紧张地看着她。   “渐进性贫血症!”她一字一字地说。   我茫然的看着她。   “你是让我去看看他?-----这个病不好治吧?”我是很担心,我没有听过这个病,但与血有关的病证肯定不好治吧。   “这是个绝症!”她轻轻地道。   “------”我震惊得说不出话,“您先不要急,现在医学已很发达,一定能治的。”我知道自己的话是多么苍白无力。   “岚子,你最近看小说吧?”   “小说,从前是爱看,现在很少看了。”虽然我不知她这话有什么意思,但我明白,她一定有所指,一个做母亲的最关心的就是自己的孩子,尤其是一个霜居的母亲。   “有一部《血玲珑》的,读过吗?”   那是一个叫毕淑敏的女作家写的一部医学小说。卜绣文是一家公司的总经理,年界不惑,她的女儿夏早早患上了绝症--渐进性贫血症,骨髓停止造血,医生让卜绣文再生一个与早早基因几乎相同的孩子,抽取他(她)的骨髓以救早早。谁知有巨大的悬疑出现,夏早早并非卜绣文与丈夫亲生,而是-----   可是,可是,可是这个和我有什么关系呢?但没有关系,显然她不会来找我。   我看着她,不知怎么说,因为她都五十多了,还能生吗,还有,陆义的父亲早就死了呀。这个血玲珑计划是无法实现的了。   “小说我倒是读过,可是,您,还有——————”我张口结舌。   她苦笑,“我老了,他的父亲也早没有了,不过,”她看着我,“医生说,小说里的因为是孩子,还陆义是成人,他可以自己生一个-----”   “你是让我给陆义生一个?”这实在太荒谬了。   “你有病吧,做梦!”门突然撞开了,王立勇,小脸气的通红,怒冲冲吼道。   “这位是---?”陆义母亲也一惊,她没想门外有人偷听。从她的表情,可以看出,她以为我是故意的,实际我也不知王立勇是什么时候来的。   “我是她男朋友,”王立勇强着说,“没你们家这样的,处过一段,就纠缠人一辈子,早分开了,凭什么还给你们生孩子。真说得出口!”   “这---我----”她也不知如何说是好。精神明显垮了。“我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有了新男朋友,我也是没办法---”她的眼里浸出泪水。   我有些不忍,“这个现在花钱,也有代孕的,二十万左右吧,或钱不够,我们可以想办法---”本来我就认为这够荒唐的。   “唉,若是能行,我何苦麻烦你呀,问题是陆义不同意,他本就不同意这个法,后来我千说万说,医生也劝,他只想和你,和你生一个,因为---”她看眼王立勇,没有继续说下去。她是不想刺激到王立勇。   “不可能的,你死了这条心吧,如果你们用钱,这个好商量。”王立勇态度坚决。   我也觉得太扯了。“在想别的办法吧----”   “你们拒绝,我也理解,而且我也知道,楚岚是不看中钱的,所以拿多少钱也没有用的。”她没有看我,却看着王立勇说,“我能从你女朋友那借一样东西吗?”   “不会是人吧,那可不借。”王立勇没好气的说。   她转向我,“我想借你的一个卵子!”她神情绝决接着道,“我想用你的卵子和陆义的种子,用试管培育成功后,植入我的子宫,我来代他生!”   我们都被这种想法,雷住了。   “这不是乱伦吗,这个也想得出----”王立勇也顾不得发怒了,小声嘀咕。   陆义的母亲从身边的包里,拿出一个类似保温杯的东西,“在生死面前,伦理重要吗?”   孔子云,生死是小,失节是大。   可是,我深深明白,人死了,一切都没有意义了。   但是,我大脑实在跟不上趟。   “您这个是----?”王立勇看着那个保温杯,狐疑道。   她没有接王立勇的话,自顾自道,“女人的卵子不用,也是流走了,可对于,陆义来讲,却是唯一的救命方法。”   “难道,这个是,是陆义的-----”我猜想这个疯狂的女人,做出多么疯狂的事情,也不足为奇。   “是陆义的种子!”   “你有病啊,谁答应你了?”王立勇叫道,   “这个只能保存三天,若你觉得不行,就----算了。”后面的声音无力的弱下去。   “你真是个死脑筋,你找个别人的,就说是楚岚的,不就行了,何必大费周章的。”王立勇不满地说。   “如果能行,我何偿不想啊。”陆义母亲这样说着,扑嗵一声就跪在我的面前,动作太突然,我一时没有反映过来,王立勇却急了,他拉她起来,“你干什么,干什么,你这是逼她吗,我告诉你,不行,不行,从我这就不行,这叫什么事,你起来---”   王立勇一用力,陆义母亲摔倒了。   我忙过去,拉住王立勇,“你干什么,你懂不懂礼貌。”我想去拉老人起来,王立勇却把我扯到一边,直接把老人拖了出去。   老人在门外禁不住哭了起来-----   想到曾经去他们家,老人也是和蔼慈详地照顾过我,去拉王立勇,没想,他一把把我推到地上,我气急,“你是不是人,你---”   “她在逼你,你知不知道,----”他高声叫道。   “你走开,我的事不用你管!”我觉得他太过份了。这样对待一个老人,一个心情绝望的老人,太残忍了。   “我就知道,她这一跪,你什么事都会答应----”王立勇呜呜哭了起来。   我怔住。难怪他这样恼火。   可是,我心里也并没有答应呀。   “我不是没答应吗,我听你的好了吧,还哭,丢不丢人。”   我拉开门,门外什么也没有了,只有风,呼呼刮过。      ☆、第65章 第六十五章   “奶奶,你快回来吧,您孙子媳妇怀孕了,没人照顾。”他娇里娇气地给奶奶打电话。   她老人家住女儿家去了。王立勇的姑姑在北京。难怪一直没见到她老人家。凭感觉,这一家人我还就觉得他奶奶不错。但,越是这样,越怕露馅,那样多对不起人家呀。要知道,王立勇家可是十代单传!   “好孩子,好孩子,”她老人家拉着我的手说,“模样可真俊!”   “奶奶,你还记得她吗?”王立勇说。   老人愣了一下,似乎在探赜索隐,“上咱们家来过?我说看着面熟呢!”   我心一惊,可不想让她想起那次的糗事。一个女孩子夜不归宿,真是好说不好听。本来我在他们家的印象就够差了,可不要再雪上加霜啦!   “是你小学同学?!”老人问王立勇。   我长出一口气,心中将上苍感谢了一百八十遍。现在想来,糊涂有时也是可爱的。   从一进家,老人的眼就不住在我的肚子上转。我知道,在捡查着里面的状况。表面上故做轻松,心底却很紧张。哪有一个老人喜欢未婚先孕女人的。可是,奇怪的是老人一直是笑眯眯的,脸上的喜悦不是装出来的。终于,她拉住我——在我正想干活的时候,“你不要干,什么也别干,身子要紧!”   “我身子没事!”当时我还没明白,心说,我身体可一向不差啊。又不是金枝玉叶,从小娇生惯养。   “小子,绝对大胖小子!”她看着我的肚子说。   我讶然地望着老人,那份尴尬窘迫羞愧无以复加,所幸老人只顾研究他的宝贝重孙子,毫无察觉。但王立勇不可能不注意到,他笑道,“奶奶,你是看出来的,还是想重孙子想出来的?”   老人哈哈笑着,露出一口假牙,“错不了,我看多少个了,没一百,也有八十,没一个走眼!”为了验证,她俯身在我肚子上比划着,“你看,要是丫头,这是圆的,你看这是尖的。”   那样子使我想起老家挑王八。我忍俊不禁,说,“在我们那儿,挑螃蟹的时候,分公母时就说是长脐圆脐。”   三个人都笑起来。屋子里盈漾着快乐的笑声。   直到,王立勇的父母下班回家,快乐的气氛才变得微妙起来。   吃过饭,我想赶快离开。老人拦住我,说让我多陪她一会儿。我明白,老人要嘱咐我保胎的事。虽不愿,可知道无法拒绝。   “不要和他们一般见识。”老人拉我坐下,“我跟你说,她们这层次的人事儿最多!”   我虽然能猜测一点——是暗指老刁婆的事,却也不敢肯定,就含乎的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还没什么大不了的?再大,小勇的手就没了!还要怎么大?她们也真是,干涉孩子的婚姻!都啥社会啦,又不是前清!你又不跟儿子过一辈子,!我跟你说,她们这种人最讨厌,说没文化吧,还识俩字,说有文化吧,又屁也不懂,这种人事最多。”老人说话很大声。   我心想,老人也许是个老知识分子。正想问,王立勇可能看出了我的疑惑,说,“别看我奶奶,不识字,可这人生的道理,那是咱们天津的煎饼果子———一套一套的!”   老人也不生气,看着自个的孙子,啊啊笑道,“这人呀,要不就没文化,要不就有大文化,没文化的人什么都不想,有大文化的人什么都看得开,就是那种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最婆婆妈妈的。我就不在乎什么男大女大的,我们那时候,全娶大媳妇,为什么,能干活呀,现在更不要怕什么,只要俩人好就行了呗。想那么多干什么!”她眯起眼,对我说,“我一回来,就剋了他们一通,你别往心里去。”   我被她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也不怪他们,就是我也觉得,这样不好,只是没办法-----”声音小下去,似乎很腼腆,实际上是无所措辞。   好象我越来越淑女了。靠!   “不瞒你说,我比小勇他爷爷就大了八岁!不也过得不赖呆。”老人又说。   我心说,我们可只大五岁啊。嘴里却说,“王菲和谢霆锋就是差这么多!”   “王妃?”老人显然会错意了,“哪个朝代的王妃?”   王立勇噗哧笑了,“哪个朝的也不是,是个唱歌的,”对我说,“你别和奶奶说唱歌的,你和奶奶说唱戏的。”   我也笑,“唱戏的,我就知道一个赵丽蓉。”   “唱歌的我也知道,那个,声音挺甜的,就是那个,和领导睡过觉的那个?”   王立勇说,“和领导睡过觉的,那可太多啦,到底是哪个?”   我也跟着笑,和这个老人在一起,倒还是真开心。   我说,“奶奶,那您和爷爷在一起时,家里没反对,那时候,可不象现在这样开明啊!”我很好奇,包子铺的伙计的爱情故事是怎样的色彩。   “当然,反对,主要是我们家,那时我们可不穷!”   我一愣,这和穷富有什么关系呢?   原来奶奶原来是乡下丫头。在农村那时穷家要是生了女儿,因为养不起,就送人当童养媳,这在当时很普遍,所以女大男小的婚姻并不稀奇。且很多。但富裕人家就舍不得自己的孩子了。奶奶家当时就不错。这样一说,我也明白过来,但女大男小不好的传说也由此而来,因为那时,男人是可以纳妾的。自然只见新人笑,哪闻旧人哭了。做大老婆的往往是受苦前,享受在后,有的甚至一直受苦。   “可惜啊,你爷爷和我成亲后,就赶上了解放,一夫一妻了!他想多找,国家不让啊。”老人得意,而又幸福地笑。   如果不是社会的变迁,她还能这样笑吗!?   这也是一种命运吧。   “那,您们是怎么-----”我抑不住好奇。   “唉,说来也真是命!”老人陷入回忆,“我们家那时有钱,我本来也想念书,可我太爱玩,哪踏下心了哇,就没事和家里的管家到城里来买东西,有时就在狗不理,吃包子,那时小勇他爷爷还是个跑堂的小伙计,常来,就认识了,开始看一眼,到后来说上一句,我也不知怎么就总是想他,他们家有一个特点,就是那眉毛,小勇,小勇他爸,他爷爷都一样,咋就那么浓呢!-----”老人脸上洋溢着幸福笑,却不在说下去。   看她那花痴样,我也不好再追问。   可惜,□□的时候,老人给斗死了。如若活着,当年的小帅哥,如今会是何等模样?是变成了一个沧桑睿智的老者,还是和大多数人毫无二致的糟老头了?   “唉,你可不能这么坐着!”老人嗔道。   我这才发现,无意间自己架起了二郎腿。痞相暴露无疑。刚才的时候还双腿并拢,双手平放,一个标致的淑女造型。脸一红,心里却有些烦,事是不是太多啦?又不好说什么。只有傻笑。   “这样会挤住胎儿的。”老人显然没注意我的表情,“要不你靠着,小勇,给拿个枕头垫后腰上。”   王立勇说,“要不,你靠我身上。”   他也不嫌肉麻。我说,“别把你压爬下。”心里却说,有那么夸张吗?好象自己已经滴哩嘟噜肚子大得赛过老母猪了。   ☆、第66章 第六十六章   雪儿阴着脸走进来。我吓了一跳。前一段总躲着她,这一阵是真没顾上。   “姐们儿,怎么脸上多云转阴啊!”我心虚地假关切。   她定定地看着我,直到我头皮起痄,才道。“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一定要老实回答。”   我说,“哈哈哈,咱们用这么严肃吗?”心里却准备着几套应对方案。如果问的是,为何没套出丽妍的事,就用她们合好的事搪塞。如果问高强的事,就说高强太老奸巨滑,如果问的是-----,总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你有来言,我有去语。   我若赖皮,雪儿也拿我没办吧!   “你说说,你是发疯了,还是发情了?”她一本正经地问。   我笑道。“就这俩选项,没别的啦?”雪儿摇头,我说,“那就两个都选吧。”   雪儿噗哧乐了,“浪货,勾引未成年少男!”   “什么吗,可冤死我了,我可是良家妇女,被逼无奈才出此下策。”我装得楚楚可怜,大有西施捧心的架式。   雪儿掐了我胳膊一把,“别恶心人了,我还不知道你!”又将手放到肚子上,“这,也太快了吧!?”   我将她手拿开,“可别伤了我的宝贝儿子!”   雪儿气结。   实际上我也是装样子。不能说所有的幸福甜蜜都是佯装,但的确有很大水份。我知道这一切都是王立勇故意宣扬出去的。并且,无论是在家,还是在单位,只要有机会,他就和我故做暧昧,让人脸红心跳。我很不习惯,但还是尽量配合他。因为我知道,他的良苦用心。他是不想让人有其它想法,甚至是为了说服自己,——这个孩子是他的!   “你们,怎么样,最近?”我问。   “什么怎么样?就那样呗,能怎么样。”雪儿显然不愿谈自己的事,又无不讽刺地说,“现在你们可成公司的明星啦!”   “树欲静,风不止。”我叹口气。   “说实话,铁了心了?”她盯着我问。   “秤砣是吃了,铁没铁心,我也不知道。”我说的是真话。   “那好,虽然我一万个反对,但既然你决定了,那我就支持你!”   我感激地看她一眼。这才是铁哥们!   笑一阵,她郑重道,“听说没,公司可能要有人事变动。”   我摇头。对这类事,我本不感冒。但我听说是秦总要走,还是吃了一惊,“好好的,走什么,高升了,还是-----”这时我想起,早在春节时,他好象和我提过这事,但当时没太在意,现在也不知当时说了些什么。   “可能不那么简单。”雪儿看着我,“你真不知道?”   “需要我知道吗?我要帮不上什么忙。”这样说,心里又觉得太不够意思,好歹,秦总对咱不薄。   这说曹操,曹操就到。雪儿刚想再说点什么,秦岭就进来了,“二位美女,上班时间聊天,扣除当月奖金。”   雪儿说,“好,然后你给我们垫上。”   我说,“好好的,你走什么?是不是我们得罪你了?”   “你要是舍不得,我可以再考虑考虑,说,是不是,舍不得?”他嘻皮笑脸,一幅无赖相。   雪儿说,“得了吧,现在岚子是名花有主,谁让你早不努力了。”   “没想到,一朵鲜花最终还是,插在那个啥上。”他撇嘴。   我乜着他,“只要是鲜花,老晚要插在牛粪上,这是鲜花的宿命。能选择的,只不过是插在哪堆上。”   “高见!”雪儿说,“什么时候变聪明了?”   秦岭说,“都说女人一恋爱就糊涂,看来大谬不然。不仅仅是变糊涂,而且变得脸皮厚,厚脸皮。”   我说,“雪儿,他说你脸皮厚呢!”   雪儿说,“哦,我听着好象是说你;你到底说谁呀,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你们俩!”他得意地坏笑。   “找打——”我俩同时大喝。   雪儿冲上去。正闹着,王立勇进来了。   雪儿说,“小王,有人欺负你老婆,你管不管?!”   “那当然-----”他一看是秦总,忙转口道。“管不了了。”   雪儿住手说,“我真服了你了。”   “你不知道,我见当官的就害怕。”王立勇搂住我说。我不太明显的挣开。   “小王,说说,你是怎么将美人勾到手的,是不是我教你的那套方法?”   我好奇地问,“什么方法?”   “先斩后凑!”他笑道,“就是先将生米煮成熟饭。”   “真是色狼,想你也教不出什么好招。”我说。   “好招坏招,只要管用就是好招。”他说,“□□说过,黑猫白猫,抓住老鼠就是好猫,真伟大真理也!小王,你说是不是?”   王立勇傻笑。“办公室有你电话。”   “噢,嫌我们碍事了,雪儿,走吧。想当灯泡啊。”   雪儿说,“我就是当灯泡。”这样说,却和秦岭出去了。   我说,“真的?”   王立勇笑,凑过来,我说,“这是在单位啊。”   我理解他,却反对他这样做。“在单位你就不是我老婆啦!”他佯嗔道。   我懒得搭理他。   想想自己可能要离开这个公司一段时间,甚至可能永不在回来,心里多少有些留恋。刚开始我是想在一个公司做一辈子的,我不是喜欢变化的人,可现在明白,计划不如变化快,你想,别人不想,别人想,你不一定想。世界变化太快了。   最快的是人的心。   刚分开时,我哪想到,我会移情别恋,可是,我现在对王立勇真的是有感情了。   无意间,我来到雪儿的办公室,出好。我正想问问她,高强的事。没人。我在屋里转了两圈,感觉特无聊。最近公司没事,可能和秦总的走有关。要说秦这个人,对手下人可不错,虽然也发点小脾气,但往往是雷声大雨点小。从不来真格的。也许有点色,可也只是光动动嘴,是个□□爱好者——我下流地想。他对我,发乎情止乎理,可以说有知遇之恩。如果他走了,我想我还是会想他的。   他为什么要走呢?能不能不走呢?这样思忖着,已经来到他的办公室门前。   我说过。我是一个马虎的人,如果我细点心,这时一定会听出里面的异样,可是-----可是,我咚地一声推开门。   我说,“------你,们-----”浑身僵住,惊讶得舌头都收不回去了。   只见雪儿正坐在秦岭的大腿上,那两只大手正在她胸前忙上忙下-----欲望清晰地写在两个人的脸上。见人进来,两人倏然分开。“看你那素质,也不敲门------”见是我,雪儿羞恼地说。   “楚岚,啊啊,你,你都看到了!?我们可什么也没干啊!”秦岭窘迫地笑道。   我愣在那。真的是在做梦一样。不可能,不可能,我极力劝自己,看到的也不一定是真的!   “啊-----”我大叫着往回跑。   雪儿在身后叫道,“你神经了,小心摔喽。”   ☆、第67章 第六十七章   “叫什么叫,怕别人不知道呀!?”雪儿追到办公室,瞪着我。   此时我已经惊魂甫定。“拜托,哥们,好象理屈的应当是你耶!”做了那种事,还这样理直气壮,面不红心不跳,我真服了她了。   “食色,性也,孔夫子说的!”她一脸的无肌   我阴阳怪气地说,“对呀,你在学雷锋做好事,解万民之饿渴,救天下于□□!”   “好岚子,你可别瞎说去呀!”她凑上来,搂我的脖子,我推开她,“去去去,刚摸过什么,一股子怪味儿!”   雪儿脸腾地红了。我说,“还知道脸红,没练到家呀。”然后,我一本正经地问她,为什么?   “什么也不为,没事,闲的,----浪的,就这样。”她神色黯然。   “你就不怕高强知道?!”我想告诉她,这是在玩火。   “知道又怎样,大不了,离,反正是早晚的事!只许他洲官放火,不许咱百姓点灯。”她坐到我对面,无奈地说。   我一惊,原想她们已和好初了呢,“你们不是已经-----”她断然道,“破镜重圆?可再圆也是破镜了!”   “你不能这样想,你要原谅他,不能老攥着人家的小辨子不放,何况男人哪有不犯错误的。”我苦口婆心。   雪儿瞥我一眼,“那你为何不原谅陆义,非要和小王瞎闹?”   “不是我不原谅,”我严肃地说,“我真的早原谅他了,可是,没想到后来又发生这种事。”停下又说,“我和小王也不是瞎胡闹,小王很爱我,如果不爱他一回,我就觉得对不起他的那份爱情。”   “而你和他-----算怎么回事,我真无法想象,-----这个世界我越来越迷惘了。”我想很想埋怨他几句,但,从来都是雪儿教诲我,在我眼里心里,她从来就比我有主见,却总是对的。   “一个女人,是不是就注定只能有一个男人?”她讥笑道,“过去的皇上可有三千佳丽,而一个女人,若被三千个男人爱着会是什么样?肯定被人说成祸水,□□,破鞋,这真不公平。凭什么,他可以出轨,我就不能出墙?凭什么,他不是处男,却要我是处女?”她痛苦地摇摇头,“我真后悔当时没有快刀斩乱麻,离掉,现在-----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没想,高强的处女情结这么严重。我想应当让高强明白,这不过是个假象,可是有什么办法呢?   我想了想,“难道高强对你不好?”   “很好,相敬如宾。就是太好了,假得我受不了,我敢说,他和那□□一定耦断丝连!”雪儿咬牙道。   “别瞎猜,道先要信任。要不还怎么过。”我这样说,心里却觉得女人的感觉总是对的。   老天没给女人完美的理智,但却给了女人越卓的感觉。   “反正我不服,凭什么,我哪点比他差,比别人差!”雪儿恨恨地说。   “我看你在玩火。”我提醒她。   “我看玩火的是你!”她也提醒我,“你都什么岁数了,还玩爱情,那不过是青春期的合并症,是病,你不会不明白吧。我看你不但不知道悬崖勒马还深陷其中自我陶醉,把肚子都弄大啦,真病得不轻啊!你!”   “你------歪理邪说!”我凝然气结,好象她乱来倒有理了,这叫什么世道,“他对我是认真的。”   “一见钟情?!”雪儿轻蔑的一笑,“一见钟情能代表一世钟情吗?两个人白头偕老长相厮守是真的,电光火石的刹那芳华也是真的,我不再相信爱情。或者说,只有得不到的才是爱情,得到的只有肉体和欲望。”   此刻我才明白,与她再说也是对牛弹琴。她已经受伤,且正在受伤,看问题偏激是不可避免的。   “我找你,可不是想跟你吵架,我想问问你,我怎么办啊?”我愁眉苦脸地说。   好半天,她才明白我的意思,“那只有结婚一条道可走啦。虽说结婚是爱情的坟墓,可若不结婚就是孤魂野鬼,两害相较取其轻,再说,总得对肚子里的孩子有个交待。”   “可是我不知,小王怎么想------”我期期艾艾地说。   “他把你的肚子都弄大了,还想赖帐------”恍然大悟,“你是不是想让我替你出头?”   “我有那么惨吗?好象你不出头就没人要了似的!”我嗔道,“不过,你既然这么爱出风头,我就给你一个机会!”说完,我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   “没人要就没人要,别假清高,但我看,小王那小子好象还不至于那么没良心,你把他迷得好象不轻啊,怎么会----”雪儿用眼睛问我,“他没提过结婚什么的?”   我摇头,虽说不是光彩的事,可也只有实话实说。   “唉。”雪儿叹息一声,“你这是自做自受!”见我一脸迷惑,解释道,“如果说他爱你是真的,不如说他的冲动是真的,他压根没想负责任,他脑子里根本没这个概念,你没听说,90后一代是享乐的一代,他们根本不知道责任,义务,使命,这下你可惨啦!!”   “啊——!不会吧?”我夸张地大叫,虽说不信,但,我也不能不承认,我们之间,的确有许多差别。   雪儿去找王立勇谈判去了。   我在忐忑中等待着。我不是想结婚,而是,这样大着肚子,总不好,而王立勇表面也没有在说过别的,但心里的芥蒂可能去不了吧。与其这样相敬如宾,不如说开了,不行就拉倒。我不想连累他。终究这样的事,谁也没有遇到过。我也说不清是对是错。   “想什么呢?这么聚精会神失魂落魄的。”不知秦岭什么时候站在门口。   我回过神来,“也不敲门,没品!”   “拜托,再敲手都破了,”他虚张声势,“是你想得太入神,想什么呢啊?”   “反正没想你!”我白他一眼,脸腾地红了,我想起刚才的一幕,他们到象没事人一样,我真知道什么叫厚颜无耻了。   “想我你也不敢说呀,我知道你,脸皮薄。是不是?”他笑嘻嘻地打趣。   我才不会入他的套。“你说,在什么情况下,一个男人很爱一个女人,却总是不提结婚的事?”我问。   他想了想,“我明白啦,当然是因为她还没离婚了!”   我一愣,“什么呀,人家还没结婚呢!”   “别遮了,你不就是想说我和雪儿吗?跟你说,如果雪儿肯离,我立马就结!”他说得倒干脆。   我瞪着他,“人说前门楼子,你说大马猴子,这是哪跟哪呀,”我有点哭笑不得,“我发现你的脸皮可是越来越厚了,这么多年光长脸皮了吧?”   “肚子也长了!”他笑道,“你没说我和你-------”   我截住他,“我们根本没关系,以后也不要有关系,要不,打你个生活不能自理,可别怪我没警告你!”   “看你,凶巴巴的,哈哈,哈哈------”他尴尬地笑,脸一阵红一阵白。   我想我真的要离开这个公司了,受不了。看不惯。可我无法说别人,因为我自己都理解不了我自己。怀了别人的孩子 ,却又想与别人结婚。   如果王立勇说不结,我不会怪他。   但我们不可能在保持恋爱关系。   可如果他答应,我自己又觉得怪怪的。   ☆、第68章 第六十八章   有一句话一直就在我舌头尖上,刚才面对雪儿我没找到机会,现在面对秦岭,那句话差点脱口而出。可是,我在痞,再生猛,也还是出不了口。那句话就是,你不是阳萎吗?你到底有没有那方面的问题?我不能不承认,自己是个纯粹的低级趣味的人!   与此同时,雪儿和王立勇正谈得热火朝天。   “小王,什么时候喝你们的喜酒呀?”雪儿试探他。   “这事可不能草率!”小王不明所以。   雪儿心一凉,“你不是很爱小岚吗?怎么却不想和她结婚!”   “不是不想,我恨不得明天就结,可是,婚礼也不能太简陋了呀,要不怎么对得起她!雪儿姐姐,你说是不是女孩子都喜欢豪华至极的婚礼?”   “那个当然。”雪儿惊喜地说,“那就快点吗,真让人期待呀!”   “那,你快给我出出主意,你经多见广,这方面经验多。”小王期待地看着雪儿。   “呸呸呸,乌鸦嘴,”雪儿嗔道,“好象我结过八次婚似的!”不过,她还是眉飞色舞地说,“你看人家李湘的婚礼,不仅明星汇聚,政界要员与数位世界顶级钻石大亨出席是此次婚礼的最大亮点。婚礼现场 ,由象征纯洁爱情的白玫瑰与象征爱情天长地久的百合花组成了鲜花的海洋,宽12米,高达8米巨型鲜花花门将主舞台布置成室外花园,由999支红色蜡烛组成的巨型心型方阵,同样出自名师之手,象征着爱情天长地久。还有-----”   “可是,咱们也不认识什么明星和政要,”王立勇情绪低落地插嘴,“更不要说什么钻石大亨了!”   雪儿眼珠一转,计上心来,“没事,咱们可以请区歌舞团的,来现场表演,更热闹。没有政要,就是将公司的领导,级别低点,可怎么说也是官呀!”   小王撇嘴,“区歌舞团?死人的时候,他们可也去,据说前几天还让人揍了一顿,原因是人家是死了老婆的丧事,他们偏唱《今天是个好日子》。我看还是算了吧!”   “真请明星,你有钱吗?”雪儿正在兴头上,没好气地叱责他。   “没有。雪儿姐,我天天为这事犯愁,太简单了,对不住她,太那个了,又没有钱。”他倒干脆。   “那不就得了。”雪儿接着说,“还要量身定做一套,不,三套婚纱。人家李湘就是三套,面料全部从欧洲进口,精致的裁减完美极致,后摆拖地10米,头纱亦延伸至10米,头纱旁镶满钉珠及水晶,简单与华丽的设计令新娘高贵的气质尽显无遗。当然,还要配三款名贵钻石------喂,你眼瞪那么大干吗?口水还流出来了。”   半天,小王抿抿嘴角的口水,“我在想,如果我是个女的,多好哇!”   “你看你,一点诚意也没有,还口口声声爱人家。男人都是这样,不要谈钱,一谈钱准掉链子!”想当年,自己结婚时,也是满怀期待,被高强兜头一盆冷水。   “我对天发誓,我不掉链子-----可,我就是没钱哪!”小王给急紧的,汗都快冒出来了。   “那不是废话嘛?”雪儿沮丧地说,“那你说怎么办?”   小王嚅嗫,“我当然不想小岚受委屈,要不我去卖血,小岚肯定舍不得------”   “她舍不舍得,先不说,关键是你有多少血,”雪儿上下打量着小王,“干干巴巴的,脸色苍白,不会比一只狗的血多!”   小王被她看得浑身起鸡皮,“你是杀过猪吧,那眼神怎么有点不对呀!不是要来真的吧?”   “当然要来真的,多少是小事,主要是表示你的诚意。”雪儿笑道。   小王颓然地说,“唉,难怪人说,结次婚,脱三层皮,还没结呢,我先脱一层了。”   最后两人商定,婚纱三套变一套。并且是租用。钻戒相应得也要一款,且是假的。999朵玫瑰,改成9朵月季,就是一束花,反正用红纱裹着,谁看得清啊。明星政要咱们不给他们那个脸,换成亲朋好友。豪华车队,改成几辆夏利,一色红的,更喜庆。------   “这样是不是太委屈你了!?”事后,小王假惺惺地对我说。   “你知道,就得了!”唉,我能说什么呢?实际上,哪个女孩子没有过奢华的梦呢?可实现的没有几个。“再说,李湘和李厚霖不是很快就完蛋了吗,太奢侈了也不见得就好!”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了。   但中间还是遇到一些矛盾。主要是我父母,提出要十万的彩礼。   老妈振振有词,“你以为我们缺那俩钱呀,还不是为了你!再说,多吗?现在一套房子就七八十万,猪肉都二十一斤了,十万他就娶个媳妇,还不便宜死他!没有,那去借,要不就去贷款,反正一分也不能少,我可丢不起那个人!”   我没有反驳老妈,一个是我不忍心,再让父母伤心,一个是也想看看王家的诚意---这点女人都不能免俗,给男方一点压力,不能把自己卖贱了。   最后王家拿出八万,我想也差不多啦。就让小王送过去,没想老妈当场就激了,把钱扔在了地上。小王哭丧着脸来找我。既心痛小王,又气他。心里也埋怨老妈的没事找事。最后,我只好把自己的私房钱拿出来。   原来我想,钱早晚老妈会给我。没想老妈根本没想给,她说,“给你,那还不和没要一个样,我不知你,知女莫若母。你想再给回去,门都没有。这钱我给你留着吧。”   母亲说,“你比他大,假如过十年离了,他才三十多,男人正是黄金时节,你呢,四十了,女人四十豆腐渣。到时你哭都没眼泪。这世上没卖后悔药的。”   我说,那点钱管什么用啊?何况还是他们家借的。   “借的更好!这样以后过日子,你就可以抠他紧点,男人有钱就变坏,没钱还老实点。等到钱还清了,人也老了,心也不那么浮燥了,我也不求你们大富大贵,只要能平平安安就得了。再者说,这样也知道娶个媳妇不是容易的事,也知道疼惜人不是!”   "妈,您看我肚子都要显出来了,别太过份了。”我的意思是肚子都有了,没资格在谈条件了。   老妈说,“那还不是他们家的,十万块俩,他合算。”   我无话可说。就这样,还没结婚呢,我不但搭上了私房钱,还欠了一屁股债。   王立能赌咒发誓地说,“我一辈子都会对你好,如果失言,天打雷劈!”   我笑笑,一辈子太漫长了,谁能想到未来是什么样子呢?   何况这样的话,他有没有对别人说过?   我就曾想过,和陆义这样生生世世,但现在还不是分道扬镖?   我需要的是现在的爱,而不是承诺中的未来,未来谁把握的住呢。   ☆、第69章 第六十九章   “你来干什么?”丽妍望着门口的王立勇,有些吃惊。   王立勇两眼脉脉含情,里面的菠菜疯狂地生长着,“想你呗!”说着就去搂丽妍,丽妍并不坚决地躲避着,“干什么嘛,我们可是早分手了吗!”   王立勇扑了个空,悻悻地说,“是,是分手了,可为什么我就是忘不掉你呢?你说说,这是为什么?”   “哼!”丽妍一声冷笑,“别肉麻啦,你不是要结婚了嘛,当我是傻子呀?!”一双美目斜睨着王立勇,后者慌忙低下头。   但很快头又昂起来,“你又不跟我好,你是不是吃醋,是不是还爱我,丽妍,”他上前,又要去吃前女友的豆腐,“我们能不能重新开始?”   “不能!”丽妍干脆地答。   王立勇一怔,“你,你不是和那个,那个谁不是分手了吗?”王立勇有些结巴。   “我还和你分手了呢,你为什么还来?”丽妍白他一眼。可能是站累了,她坐到沙发上。   王立勇忙凑过去,“我和你多长时间,他和你又多长时间,怎么可以相提并论呢?”   “感情并不和时间成正比!”她幽幽道。   王立勇一急,揽住丽妍双肩,“看来你还真爱上他了?”   “我不知道,但自从见到他,我就想嫁给他,真的,我也不知是怎么回事,我也不想骗你,和你在一起,我也很快乐,我也知道,你对我好,可,我觉得,我也许根本不爱你!”   “可你说,我们要天长地久的!”王立勇咆哮道。   “那不过是恋爱昏了头的梦呓,哪能当真!”   王立勇冷笑,“原来你和我的爱,都是做出来的!难道你和他的就是真心,他有什么好,值得你为他那样?要死要活缠着人家。”   “我不知道。”她避开王立勇的目光。   “你不就是看上他有钱吗?!”   “也许是吧,可这和你有关吗?我早和你说过,我是一个物质女孩,我并没瞒你呀!”现在女孩子的坦诚,也真让人难以接受。   “可你早知道我没钱,为什么还爱我呢?”王立勇痛苦地叫。   “所以说,初恋时,人们不懂爱情。”丽妍云淡风轻地说。   “我是你的初恋?是吗?啊,那时你就不是处女啦,骗谁呀!”王立勇大声道,“你说,你第一次是和谁?”   “你TMD滚!”丽妍脸带愠色,怒道,“过去你就纠缠不休,现在还来胡搅蛮缠,你滚,我没义务回答你,你也没资格质问我。我与你没有半点关系。”   “我怎么没有资格,因为你肚子里的孩子可能是我的!”王立勇厉声道。   丽妍愕然愣在那。半晌才喃喃道,“是谁的又怎么样,反正打掉了!”脸上掠过一丝痛楚的阴霾。   “凭什么,我的孩子,你凭什么一个人做主!说打掉就打掉,而且你还说是高强的,你知道我有多痛苦吗”王立勇更大的声音。好象恐怕别人听不到。   “你瞎胡闹什么!我早跟你没关系了。”丽妍厌烦地说,“再说,也不一定就是你的。”   王立勇肯定地说,“当然是我的!高强根本没有生育能力!”   “你又胡说什么,我看他比你还猛------!”丽妍口不择言。   王立勇冷笑,“你也不想想,他结婚那么多年了,为什么林雪一直没怀孕,到你这就行啦?!”   沉吟一会,丽妍讷讷道,“------难怪他对我一百八十度大转弯,非让我做掉,原来,原来都是你干的好事!”丽妍边说边捶打着王立勇,眼泪流下来。   王立勇攥住她的双手,“是个人都会这样想,人家好几年都没怀上,到你这一枪就中了?好在他没有说破,也可能是不敢肯定,不是吗?听说他给了你补尝,是不是?”   “嗯。”丽妍点点头,“把这个房子给我了。”   王立勇吃惊不小,“这个房子,要好几十万,真是有钱啊!!”心中不免五味杂陈。这要一个人多少年才能积蓄下来。有些人甚至要一生。可是,女人,眼前这个女人不过跟人睡了一段时间觉!信知生男恶,反是生女好。生女勿悲酸,生男勿喜欢。   “本来想得到一片森林,却连一节木头也没有得到!”丽妍不无遗憾地说。   “那好办,”王立勇笑着说,“我再帮你制造一个,反正我有的是子弹!”   丽妍愣了一下,“你原谅我啦------”说着就扑到王立勇怀里。   “那你发誓,永不在与那个臭男人来往。”   “好吧,我发誓,我若在与那个臭男人来往,就下断子绝孙,天打雷劈!”丽妍郑重的道。   王立勇倒吓了一跳。举起双手做投降状,“我,我,你和那小子真的断了------”   “不断也不行,男人哪个不是图一时新鲜,世间哪有真情爱,多赚一块是一块-----”丽妍说,下面的话听不清了。   我拿着录音笔,狐疑地说,“下边怎么没啦?!”   “不是跟你说了嘛,趁她洗澡时,我出来了吗!”他急着为自己辩白。   “美人在侧,玉体横陈,你能出来?鬼都不相信!”我无不醋意地说,“何况你们还是熟门熟路,小别胜新婚----”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舍不得老婆逮不着流氓,舍不得老公就逮不着破鞋。   “停停停,我对天发誓,真的没有!”他说,我截住他,“真的没有做一次!”   “你,你好哇-------”他扑到我身上,“看我怎么收拾你!”他吻我,我推开他,他皱眉道,“不信你捡查捡查,我真的没有,对天发誓----”他说着,将我的手放到他的裤口处。那里已经搭起了帐篷。   我推开他,“好了,就算你没有啦。”   “什么叫就算啊,看来我是跳到太平洋也洗不清啦!”他又扑过来。------   王立勇搂着我说,“有钱真TMD的好啊!”我问他怎么了。他和我算,高强和丽妍交往了多长时间,大约有五个月吧。如果一个月做十次爱的话,五个月是五十次,一套房子,要六七十万,一次折合人民币一万多。“比做小姐强多啦!”他说。   我说,“也不能这么说,丽妍对高强还是有爱在里面的。只是她就是那样一个人,对物质太贪漤,永不知魇足,得到物质比得到爱情更让她快乐,这也是一种人生,一种生活态度吧。”   “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他感慨。   我说,“这也谈不上卑鄙,世界在多元化,生活方式也在多样化,物质和精神,没有高下之分吧。”   王立勇睨着我,“我娶的可是老婆,不是哲学家!再说,你这种总为别人着想的哲学已经吃不开啦。”   为别人着想,也许吧,我并没有刻意为之。   实际上,我是不赞成王立勇这样做的,我只是与他讲了高强和雪儿的过去,我希望他们回到从前,尽管我知道不可能。但难道就这样下去。   本来我想将这段录音给雪儿,后来我想,算了吧,这样说不定负作用更大,找个机会,我将它给了高强。   “你可真够损的!”这是高强对我的评价。   “可是,在怎么样,都回不到从前了。”他又说。   ☆、第70章 第七十章   结婚是我提议的,因为我想给孩子一出生就有一个完整的家。可真到了商订日子时,我又犹豫了,这样对王立勇公平吗,为了别人的孩子。   我看不出他有不满,且很急切的样子,可我更觉得对不起他了。就这样,日子一直没有订下来,我的肚子越来越大。   我请了长假,在家保胎。实际上我并不是一个娇气的人,但在公司,面对众人的闲言碎语,还有王立勇的虚情假义,我更难以招架,索性回家,闭门静养。这是的王家也难得地同心协力,尤其是奶奶,更是无微不至,让我受之有愧,却之不恭。   最受不了的还是王立勇,越是人多,越是肉麻,常同家人的面,就将手伸到我的肚子上,有时又将耳朵贴在上面,乍惊乍喜,一会说是孩子在踢他,一会又说在叫爸爸。那样子真诚的让我也有些恍惚,也许爱屋及乌真能至此,或者说这孩子本来就是他的?   要不要来个亲子签定?   “傻瓜,那是对孩子的伤害,对我也是,对你也是,最重要的是对我们的爱情?”王立勇的坚定,让我从头暖到脚。似乎这不是我要的爱情,但,真爱难求,有爱若此,夫复何求?   从此,我们真的忘了这个孩子的来历。   夏日的黄昏,我们并肩走在河边的林荫道上,行人对我们投来羡慕的目光,我陶醉在将为人母的喜悦里,而王立勇脸一洋溢着将为人父的幸福,一切都是那样迷人美好。   然而,世事总是难料,上天似乎总是在与我做对。   本来我对孩子并不是那么渴望,但随着他在肚子里越长越大,自己的心情也随之改变。肚子越来越鼓了,行动越来越不方便,最主要的是孩子开始在肚子里面活动了,不经意间,他就会提醒你他的存在,这时候你就感觉自己不是一个人,那么责任,使命,让你又兴奋又紧张。这时你心里就只有孩子,一个新的生命,无关其它,包括爱情。   当你不注意他的时候,一切都云淡风轻,但你一旦注意他,他又开始恃宠而娇,越来越刁难人。先是羊水多了,后来又说胎位不正,将来是横生倒养。最后确诊为胎盘前置,这样容易早产,所以我早早就住进了总医院。   可能是因为上次流产而造成的阴影还未散去,越是临近产期越是紧张。心头总是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那天中午,在医院吃过午饭——是老妈从老家送来的八大馇。竟管医生嘱咐少吃盐,可从小口重的我,还是忍不住,竟管馇得已经很淡了。当时我正在计算开数,离预产期还不三十天。我想再坚持十五天,就算正常生产了。这样思忖着,就感觉□□一阵温热,坏了,尿尿了,我想,这几天自己经常控制不住挤出几滴,可是,这次好象不一样,温热越来越明显,好象不是滴几滴那么简单------这时,王立勇正在外面洗餐具,我想去叫他,可是身子刚一动,□□的水就象开了闸一样吓人。我伸手去掏手机——一直在床头柜上放着,可就是伸手这样一个简单动作,我却怎么也做不到,只觉一阵头晕眼花,瞬间失去了知觉------我的孩子啊,我痛心叫道。   红。红色。那是血。好美啊。好滞重,好粘稠,我在里面痛楚地翻腾-----不,不是我,是个孩子,他正在沉下去,啊,不要——我大叫,不要-----,可是听不到一点声音,什么时候,我变成哑巴啦?!   “哎呀,坏了,大出血-----”一个陌生的声音。   一阵响声后,有人说,“是子宫粘连吧,要不要做剖腹手术?”   “恐怕是来不及啦!”   “去找病人家属,病人休克,没法用力,生是生不出来了,只有剖,可是那样恐怕只能保住一个。”   如果这样,请保住孩子!我说,可是,没有声音。有什么东西重重地压在我的心上。   “楚岚,你坚持住,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听到有人声嘶力竭的吼,是王立勇!   听到他的声音,真的就有了些力气似的。我想告诉他,保住孩子。   “你快签字吧,病人失血过多,不快点手术,危在旦夕,你到底是要大人,还是要孩子?”医生的声音。总是那么冷酷,理智,不近人情。   “我都要,都要,-----”王立勇哭了,“求求你们,我都要,求求你们------呜呜------”   “我会尽力的,可是你必须做出选择,你不选择,没准一个也保不住,你不要拿人的性命开玩笑------”   “我开玩笑,你们是干什么吃的?!”王立勇恶狠狠地道。   “我理解你的心情,可我没时间理论,现在所有医生都在等着手术,你不签字,我们无法进行,这是医院的规定,请你配合,我们会尽力的,你要相信医院。”医生苦口婆心。显然这样的事,他们见多了。   王立勇,听我的,保孩子,我在内心呐喊。   可是,我却清晰地听到,他说,一字一顿地说,“我,要,大,人!”   我只觉得心头一紧,他要大人!他不要孩子!   他不要孩子!我不要孩子,他不要!   这才是他真实的内心!   我只觉心那么痛,锥心刺肺,痛得我不想活过来。   渐渐地,我能感到周围的存在了,只感受到,一群人正在无影灯下忙碌,肚子那冰凉,除了意识,没有感觉,我知道这是打麻药的缘故。有什么东西从我身体里拿走了。是孩子吗,为何我没听到啼哭?   我艰难地睁开眼,想说话,可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我感到绝望。我要看看我的孩子,用力喊,用力,可是很快我又一次昏迷过去了。   当我再次醒来,已经是在病房里。   人们见我,长长的松口气,都在,我一个个看了一遍,最后目光停在了王立勇的脸上。   “你,你终于醒了,终于,吓死我了-----”他脸上有泪痕。   可是我的心冷得结冰。我,要,大,人。他为什么不接受这个孩子呢?不是说,视如己出,爱屋及乌吗?   泪,淌下来,“----孩子,我的------”   “孩子,正在抢救,你放心吧。”他支吾着。   不要骗我了。我想,你越这样,越让我心冷。   “刚开始呼吸有点困难,现在正在观察。”老妈说。   可能吗?我眨眼,难道是真的。我盯着老妈,这时我最相信的是她。有时想想,人的一生最相信可能永远是父母,从来不会是爱人,情人,朋友。“我没听到孩子哭。”我终于发出了声音。我意思是,你们不会骗我吧?   “好啦,好啦,”这时,奶奶从外面进来,脸上真的有些喜色。她走到我床前,“好好养着,你给我们王家立脚点一大功,是个大胖小子,我说,没错吧!?”   看来是真的,可是,“孩子呢?”   王立勇说,“在儿科,医生说,明天就抱过来。”   “他长什么样?”我心情好起来,身上也有了力气。   奶奶说,“别提多象小勇,和小勇小时候,一模一样的,真叫那个随个贴呀!”   我望了王立勇一眼,他看着我笑道。“那还用说!”说的那个自然。   “不过,眉毛可不象。”老妈说。   我瞪了老妈一眼,心说,这个老刁婆子,真不识时务!   ☆、第71章 第七十一章   没想到,产后第一次出门,却是送秦岭去北京。   一路上,秦岭谈笑风生,但怎么也掩饰不住离别的伤感。我和雪儿坐在车后面,强颜欢笑。不能说秦岭是一个好人,但也决不是一个坏人,最主要是,他对我们的帮助,尤其是对我,一直是无条件,无私的,而又那么真诚实在。没有了他,生活真觉得空一块。有些人,就是这样,当他在你身边时,你不觉得什么,有时还会觉得他的多余,但一旦离去,那一片空虚却是无人能弥补。于我,秦岭就是这样的人。   原来他总说要走,我一直没放在心上。我觉得不可能,在国内能混到他这个份上,多不易,在新的地方谁也说不好,他年纪不小了,又不缺钱,在重新开始创业,难啊。在说,何必到那样的陌生的环境去适应和奋斗呢。直到他真得要走,我才发现,人生真得是不可预期,原来他的离婚已经使他无法在这个小城立足。当时他自己也没有想到,前妻的哥哥竟有那么大的能量。可是他是不会在回头了。   一个男人失去事业的痛苦,恐怕不啻于女人失去爱情吧。可是我却从没去关心过他!谁交我这样的朋友真是瞎了眼了。我惭愧地想。   偏偏雪儿还要往伤口上撒盐。“他离婚,有一半是因为你!”秦岭离开后,她说。   我可不想背这样的负担,太重啊,“因为我?那怎么跑你床上去啦?”   雪儿也不脸红,也不恼,笑道,“我们不过是逢场做戏,我可不能让姓高强的占便宜!而他爱你是真的,他早就和我说过,我也一直觉得,你们可能在一起,但后来,他发现,你就象山间清洁的小溪,而他自己却是一条被世俗污染的河流,所以,他放弃了。”   我轻笑道,“清洁的小溪?!一个打过胎的女人,过誉了吧,你不说我是一个浪货吗?”我不想就这个话题继续下去,徒增烦恼。庸人自扰。   “我明白你的意思,难道这世上只有处女是纯洁的,我才不这么想,只要心纯洁就行了!”雪儿大言不惭。   我不以为然,“别为自己辩解了,又想当□□,又想立牌坊,说的就是你!”   雪儿大笑,“我只想当□□,可不想要牌坊,牌坊还是给你吧。”停一下又说,“当□□好啊,又快乐又来钱,要牌坊何用,为谁守啊,你都不知道为谁守候。这个世上没有一是值得你终生守候的”   听她落寞的语气,与自信妩媚的样子,那么不协调。可是这就是雪儿,无论多么辛酸,也总是显得去淡风轻。   “其实,你应当高兴才是,要不是他走,你怎么会当上总经理呢!”秦岭走后,雪儿被任命为总经理。也是年薪簇了。   半天雪儿没说话,她盯着我。机场里人声啧杂,她轻轻地说,“可你知道不知道,最早候选人是你!”   我一愣,摇头,“别逗我了,我干了什么。”我想起,当自己为私事而疲于奔命时,雪儿她们却在为广告的事奔波劳碌。凭什么是我呢。也许,秦岭徇私,可是,不对,他和雪儿,显然比我亲近。“于公于私,好象都没我的份。”   “可我一直没想在这儿长干下去,加上,秦岭对你一直青徕有加,他问过我,让你当,合适不合适,这时我对他说,我也想当。后来我们就发生了关系,我知道,他一直觊觎我,当然只是肉体,而对你是爱情吧。”雪儿淡淡地说,“你想不到吧?”   “不会吧,”我真觉得匪夷所思,“他好象不是那么低俗吧,他-----”   “其实男人最小心眼,自从他败在高强拳下之后,他一直想报复,最好的办法就是占有他的老婆,这些,你,不会了解的。你在这方面一直是个弱智。”   我想想,真得想不明白,点头说,“我好象缺这根筋,不过你想的也未免太复杂了吧。”   “是你想得简单。我早想和你坦白,因为我自己就没想过,这一生会和你争什么。”   我笑道,“和我争什么啦,总经理?我一个是当不来,二个是也不一定是我,三个,你比我强,只是我不知你为何对当官还有兴趣。好象我们都是纯情派的来着!”   “关键是,我已经没情可纯啦!”她感慨,   “怎么,你和高强还在闹别扭?不是和好了吗----”我想问问她高强的表现,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难道。那场苦肉计,那段录音没起作用?   雪儿却避开这个话题,“有时感情真的靠不住,只有金钱和权力!”她边说边抬头看向天空。有飞机起飞的马达声。   我觉得气氛有些沉闷,说,“你和秦岭到底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   “就是,就是------你和秦岭,他不是有点问题吗,听说。”说完,我自己都觉得自己真不要脸!   雪儿撇嘴,做出恶心状,“那是瞎说。老骥伏枥,志在千里。“说完大笑。   又说,“有机会你试试就知道了。”   出了机场,我们坐在雪儿的车上,雪儿开车。   可能是雪儿专注路况,谁也没有说话。   我惊异于雪儿的变化,不知是该怪社会,还是怪生活,抑或是爱情。回想青春往事,有多少欷虚感慨。   “想什么呢?”雪儿问。她是最见不得沉闷的。   我从怔忡中回过神,“好象什么都想了,又好象什么也没想,大脑一片空白。”   “是不是在回忆过去?”   “好象想了,也好象没想。经常这样,大脑一片空白。你说是不是要得老年痴呆症啊。”   “回忆是老年人的专利,最近我也常这样,也许我们真得老啦!”车拐了一个弯,她又说,“你知道陆义的情况吗?”   就象深夜里的一朵焰花,陆义这两个字,在脑子深处闪了一下。但是那样深,那样深,或不是雪儿提起,我就要忘了吧。   “除了孩子,我什么也不关心。”我暗示她,什么也不要说,那样对王立勇是个伤害。   我想平静的生活。   雪儿叹息一声,“本来我也不想说,陆义的情况-----,你知不知道?”   我一惊,“什么情况?我不知道,什么时候的事?到底是怎么了?为何不早告诉我?”我连珠炮似地问。   雪儿从后视镜,瞄我一眼,我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喘口气说,“看来是不太严重吧,要不,你早就告诉我了,对不对?”我望着车窗外。车外人流如织,每人的表情都透着一丝古怪。   “本来是不重,可是------”我的心一窒,世上许多事都坏在可是上,只听她说,“可是原来他这个病很长时间了,据高强说,他的血液有问题,可能已经癌变了----。”   “-------”我震惊得说不出话,这怎么可能,好象最低俗的电视剧里的情节。但我知道,雪儿不会拿这样的事来骗我。“他,怎么样了----?”声音小得如天外传来。泪已盈睫。   “医生说,他的生命不会超过一百天!-------”   “什么?!”我惊怒道。“那你为何不早告诉我,你------”   “是陆义不让啊!!”她辩白。   我恨恨地摇摇头,心一阵阵刺痛,“我要找高强,问清楚,他在哪呢,你送我去。”我用不容商量的语气命令她。   “深圳。高强早去了,不知为什么陆义死活不让告诉你。”她说,“可能是恨你,也可能是怕你伤心吧。”   我说,“我---------”我想到一年的前的某一天。   “我们一直瞒着你,高强去了两个月了,我觉得还是应当让你知道,因为,因为就算同学,也许,也许他的日子真的不多了-----”   泪,止不住汹涌而出。   “可是,你终是----有了孩子了都,不去也罢,说不定刺激他,病情加重也未可知。”雪儿想了想又说。   ☆、第72章 第七十二章   没有人会喜欢一个病弱的男人。可是当这个男人,本来非常健壮,因某种原因,忽然变得很嬴弱的时候,你一定会感到一阵心痛,而当这个人恰恰是你的爱人,又是因你而变得形销骨立的时候,那种痛不是言语所能形容的。   痛得人心都麻木。   我就这样站在陆义的病床前。他正在沉睡。幽暗的灯光映在他的脸上,一片青白。明显比从前瘦了。棱角分明的脸更显出棱角。只有两条眉毛还是那样英气勃发,象一只雄鹰翱翔在蓝天上。头发有些长了,显得有些颓废。他静静地躺在病床上,象童话里落入海底的王子。   一切恍然若梦。当他不在我身边时候,我总觉得他离我很近。而此刻,梦中常常出现的人就在眼前,却觉得是那么遥远。远得象生与死!   我伸出手,想摸一摸他的脸,但就在这时,他睁开眼。眼神有些漫漶。   “你又来了,”他轻声说,“没想到,咱们只能在梦中相见。”   他以为是在做梦!我摇头,“不,不是梦------”泪哽咽在喉,说不下去了。   “你哭泣什么,难道你过得不好吗?”他充满怜惜地说。他想伸手抚摸我的脸,但手没抬起来,就无力地垂下了。我心一阵绞痛,“我,我只要你好,只要你好啊!”我抓住他的双手,贴在自己脸上。那手冰冷,却依旧是我所孰悉的感觉。   他吃惊地瞪大眼睛,“------这,不是梦?!”我点头。他嘴角漾出一抹笑,“楚岚,你,真的吗?”他想坐起来,但只挣扎了两下,就无力地倒回去。接着便咳嗽起来,两颊泛起一片红。这是造血出现问题的症状。   “你病情怎么样了呢?!”我埋怨道。   他一怔,眼里的火热渐渐熄灭。他避开我的视线,无声地叹息一声。   “还行吧,”好久他才喃喃地道,“-----你,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一切,还好吧?”过了一会他又问。   我松开他的手。忽然感到一切为何这样陌生呢。有什么东西已经深深地隔在我们之间了吗?“不要说我,现在重要的是你,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急切地说。我想推开这沉闷的氛围。   “听说,你有了孩子,这么长时间,孩子恐怕要哭了,------你回去吧。我没事的。”他淡淡地说,“你不要再来了,我,不想再见你------过去的真的过去了-----”   我感到围身的血在变冷。“我知道,我伤害了你,对不起,我不知该怎样做,才能让你好起来,你别失去信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真的。”我语无伦次地说。在他面前,我从来都是任意妄为,但,这样客气小心,让我倍感别扭。   “,我没事,真的,你走,走吧------”他绝然地说。果然不再原谅我。   也许,真得没有回头路了!“可是,你要好起来------”我止不住缀泣起来。   “你好就行了,你现在是别人的女人,还有了孩子,就要遵守妇道。我不想,破坏别人的家庭,何况,我对你,对你,也没什么感情,感觉了------,一切都过去了。”   这个我深爱的,又无数次伤害过的男人,终于将我抛弃了。   “你能看开也好,要先好起来,----”我泪眼婆娑着说。   我看见的身体哆嗦一下,“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在过二十年,又是一条好汉。”   “如果你能想开,病也好的快些。”我狠狠地说,擦掉泪。   停了半晌,他转过脸,眼里有泪,但很快象渗入沙地里似的不见了,“你看你,难得见一面,就象开追掉会心的,我没事的。你走吧。”他轻轻说。   然后,他闭上眼。显然下了逐客令。   我冲出病房。在门口险些撞到一个人身上,是陆义的母亲。   我们俩人全是一愣。正想说话,雪儿和高强过来。   雪儿在外面等我,追上来,“怎么啦?”   还有高强,“别伤心,也不一定就没办法。”他以为我是为病而伤心。   想到他的病,我的情绪慢慢稳定下来。无论,他对我怎样,现在都不是和他计较的时候,治病大如天。刹那间过去所有的怨恨都无影无踪,现在只剩下对他的担心,是啊,对于一个爱你,你又真爱的人,恨也是一种爱。对于一个与你无关的人,你永远不会恨他,当然也不会爱他。   这病也不一定是死刑,一定要想办法!   高强留下来,继续照看陆义。雪儿送我宾馆。路上,我更详尽地了解一些他的状况。   他去深圳不久就回来过一次,为什么回来,谁也不知道。只是觉得他更深默,连高强都觉得他变了一个人。本来高强跟他说,若觉得这边不行,就回天津,但他没有,而是选择了一家网络科技公司,做主管。收入也不高,不知他图什么。平时他很少出门,也很少和朋友联络,除了高强,但此时高强正为丽妍事弄得焦头烂额,也没想到他其中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可是我知道,但我一直没有跟高强说过,自从我跟陆义分手,且他又跟丽妍在一起后,我们的关系变得比陌生人都不如了。若不是雪儿的关系,可能早不来往了。   “你们都说了些什么?”雪儿问。   “能说什么呢,”我苦笑道,“相见不如怀念,这话说得真好。”   “你也不能怪他,人家还在为爱死守的时候,你却已经移情别恋,换我是个男人,也会受不了的。”雪儿道。   是啊,现在已为人妇,并且有了孩子,按世俗眼光,我再也没有配陆义的资本了。他那么优秀的一个人,怎么会要二茬货。我在心里苦笑。“我没怪他,我只是想尽力。”我嗫嚅。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首,是百年身。我们也许真的回不去了。   “高强,已经去给他联系骨髓了,如果能配上型,做移植手术,还是可能的。”雪儿说。   我惊喜道,“是吗!那可太好啦,我怎么没有想到。可是----”   “你也不要高兴的太早,据说配型是很难的,比中彩票大特奖还难!他又没有亲属,只有一个母亲,但却不行。”雪儿又泼冷水。   我也冷静下来,“吉人自有天相,陆义一生多舛,老天不会让他这么早离开的。”说到这,我又想到一个现实问题,“做这个手术是不是要很多钱?”   “如果有人愿意捐献骨髓,还说能用,要给你家百万基左右,手术还要三十万吧,后期调养另算。”   雪儿的话让我瞠目结舌。   雪儿又说,“钱不是大问题,高强他不是有私房吗,让他出呗。主要是骨髓不好找。”   我想,也许她知道,高强将那处房子给丽妍了,但此时我不想深究,本来我回避还不及呢,“他能交你们这样的朋友,真是他的运气。”但在心里却说,我一定要给他凑够这笔钱!   “也许是吧。”雪儿不咸不淡地说,“不过,更运气的是交了你这个女朋友!”   我正想为自己申辩,车停下来。我们住的宾馆到了。   ☆、第73章 第七十三章   一下车,就见王立勇,站在宾馆的台阶上。   他瞟了雪儿一眼,小声问,“怎么样?”   我不知如何回答,无奈地叹口气。   雪儿说“情况很不好,主要是配对的骨髓太不好找了,唉——————”   王立勇脸涮地白了,那神情真是如丧考妣。幸好,雪儿并没有注意到,但我知道,他担心的是什么。   当我将陆义的情况和王立勇说了之后,他着实恼火了一阵。他自然是不想让我来的,他甚至说,我若不放心,他来。可他来哪能行,两个人说不定打起来。当时我真的想,不来看陆义了,可是,总有什么让我放不下。最后还是王立勇说,要不在见最后一面,不然真有个好歹,一辈子不安心。不过,他要跟着来。我们去见陆义的时候,他留大宾馆没有跟着,他知道自己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实话说,王立勇对我真的是无又复加的好。自从我怀了阳阳后,我就想,一定要好好跟王立勇过日子,好好爱他,因为,天下不地在有这么好的人了。   可是,可是,一提到陆义,我还是心乱如麻。   我恨自己。   回到房间,我疲惫地躺在床上,脑子一片空白。   王立勇躺在我身边,不住的唉声叹气。   “吉人自有天相,会找到的."他嘟哝。一会又冒出一句,“那要是万一找不到呢?”他转过身看看我,见我一动不动,毫无反应,又躺下,唉声叹气重复刚才的二句话。   我说,“你烦不烦呀?”   “那你有办法啦?”他瞪着我说。   “我能有啥办法!”我推开他搭我在身上的手。   他小声嘀咕,“我就知道,你一见着他,就会变心。”   “谁变心了,成天胡思乱想,我要洗澡去,累死了。”   我走进洗澡间,把门关严,泪,瞬间就满面全是。我在哭什么呢,我自己都不清楚。   “如果找不到相同的骨髓,难道真的用阳阳的吗?”这才是王立勇担心的。一个一周多的孩子要承爱穿刺之苦,要知道,在这个时段,碰破一点皮,蚊子叮一下,大人都心疼啊。王立勇照起来,真的比亲的还要亲,他的家人,更是一样。就是他的父母也因为我给他们生了个大胖小子,对我格外宽容了。   实话说,我是对不起他们一家的,尤其对不起王立勇。尽管他是同意,他知道一切,可是,没有哪一个男人这样包容的。   我曾想过,等阳阳大了,在给他们生一个,就是超生罚款,身体走型,我也在所不惜。   在给他生个儿子----   洗过澡,我出来时,王立勇还那样躺在床上。也许是我洗的时间太长了,他好象睡着了。   我走过去,静静地着着他,那浓黑浓黑眉毛绉得更紧了。他怎么这么瘦了。两腮凹下去了,人显得很稚气,象十几岁的少年,那样的让人怜爱。可是,因为遇到我,他都经历了什么呀。我禁不住,俯下身,轻轻地在他额头吻了一下,刚想直起身,王立勇,突然睁开眼,一翻身,把我压在下面,然后不由分说地吻起来-----当他把手伸到-----我闭上了眼睛----   没有人会相信,同居这么长时间,我们却一直没有实质的关系。他血气方刚,正是没完没了的年纪,且他也是食髓味的,不可能没那方面欲求,但我都拒绝了,以至于,他轻意就不表示这方面的想法了。一对孩子都老大的夫妻,尽管没有办仪式,可谁能想到,一直保持着精神变爱,这在这个世上,也是绝无仅有的。   所以,我知道,王立勇是真的爱我。   既然如此,无论怎么样,我都应当给他,给他吧,我这样想着------   没来由的想起第一次,那是和陆义,在学校的后山下,那是夜晚,月亮很大,很圆-----他也是第一次,完全不得要领----他一动不动,就那么搂着我-----我们说了多少情话,都说了什么,本来早忘了,可此时却清晰地想起来,仿如昨日。他说一辈子,只爱我一个人,只会有我这一个女人,我也发誓,无论天涯海角,无论世事如何变迁,也愿跟他一生一世,那天的月亮,好大,好圆啊,我们就那样一直到天亮,可是陆义----   “陆义----”我禁不住叫出了声。   当然清醒过来,面对是王立勇愤怒的眼睛。   我看着他扬起手,落下来,脸火炭一样烫,失去了知觉----这是他第一次打我。   然后他更用力的想要占有我,可是我本能的反抗着------   “小勇,你不能这样-----”我衰求。   “我还能怎么样?难道我对你不好吗,难道你不知我有多么爱你吗?你知道,看到你难受我有多疼吗,可你看到我难受你疼过吗?----"   “我知道,可是,你等我,等我-----”   “我等不及啦,等不起啦,我也不想等啦————————”他更加用力掑扯睡衣。   我渐渐地不支,泪这时流出来------我放弃了抵抗------   见我不动,他一怔,叹口气,爬起身来,没有看我,走进卫生间。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   他见不得我流泪。   我在他面前尽量不流泪。   可是我忍不住,刚才为什么呢?难道我还恋着陆义,可这次见面我觉得我离他越来越远了。我可以原谅他,但无法在接受他。我的家人更不可能接受他了。剪不断,理不乱,脑子里象炸了一样,我真想一走了之。   卫生间的水声断了,很静。   “小勇,你不要生气,我知道你对我好,”我轻轻地说,象是自言自语,“可是我不知为什么,可能最近事情太多,大突然了吧,我,我-----”我无所措辞。   “小勇,要不,我们回天津吧?”我突冒出这样的念头。我不想伤不勇的心,陆义那里我也帮不上什么忙了,何况他也不想见我了。他是一个完美主义者,这也是他一直想证明自己清白的原因。他若不证明了,他自己就觉得自己脏。我现在这样,只能让他更嫌弃。这样一想,走,到是就当选择的唯一办法。   “小勇,我们现在就走,好不好?”   “好-”小勇从卫生间快步出来,眼睛还有些红,鼻子还有些发囔,可是脸上却已多云转晴,“你可不能反悔呀!"   真是个孩子,给点阳光就灿烂。我真的好想好想让他天天这样高高兴兴的。   “不反悔,咱们现在就走。”我怕梦夜长梦多。   “好!”他动作更麻利,马上开始收拾东西。   看到他那么不在生气,我心情也放松了一些。就在这时,有人敲门。   我和王立勇无奈地互相看看,王立勇绉着眉从猫眼往外看。   他没有马上开门,转过身注视着我,神情阴晴不定。   我说,“怎么了?谁呀?”   “楚岚小姐在吗?”没等他回签,外面人说话了。   声音有些沙哑,但有些耳熟。   我突然想到是谁了!这是我最不愿见到的人——陆义的母亲!   门打开了,外面站着的是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没想到老得这样快。她一进来,还没说话,眼泪就先流出来,“楚岚,你可要救救陆义啊------他就指望着你们了。”   “您快起来,”我连忙起身,去搀扶,“你快坐,一定会有办法的,别着急,急也没用,还全指着您呢。”   王立勇瞪着老人,一脸厌恶。   如果不是我在,他恨不得把老人掐死。那眼神,只能用穷凶极恶来形容。   “那个孩子呢,我看看-----可好----?”她四处寻找着。   “那孩子与你,与陆义没有一点关系!”我冷下脸,斩钉截铁道。   “怎么会呢,哪那么巧,你们就有了------”她叨咕着。   王立勇拉她,“快走吧,你,要不是看在您为儿子着,我就把你扔出去,还想打我孩子主意,哼,死了这条心吧。”   老人看着我,眼里的泪,真是哗哗的,看着让人心焦。   我摇摇头,“真的,您不要瞎想了,在想想别的办法,会找到的,会找到的--”   王立勇连拉带拽,将老人送到门外,嘭地关上门,气昂昂坐到床上,将脚下的包裹一脚踢飞,没好气地说,“还走吗?"   “走。”我干脆地回答。   王立勇都有些惊讶,却不知,做为一个母亲,最不能容忍的,是伤害她的孩子,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   “马上走。”我立刻开始穿衣服。   本来就没有多少东西,只胡乱地弄了一下,我们俩提着行礼来找雪儿。   总要跟雪儿说一声。借口都想好了,孩子不吃东西。我想她也会理解一个母亲的心情的。   “你们来的正巧,刚才高强打来电话,”还没等我们开口,雪儿道,“陆义病情加重,要我们过去,可以要转到北京去。”   “你们这是干什么?”她这才看到我们收拾的包裹,“高强也给你们打电话啦吧?”   我和王立勇互相看看,“---嗯——————”声音小的象蚊子叫。      ☆、第74章 第七十四章   陆义又一次陷入昏迷。因为经常输血,他本身的造血机能严重弱化。而一个人不可能靠长期输血来维持生命。一个是那样最终的结果,是产生排斥,别人的血将不能利用,二个是,在金钱也是没有人能坚持住的,唯有激活自身的造血机能。但这成功的例子,并不多。   我们送陆义到北京。陆母处理一些事,随后就来。   一路陆义都在昏沉之中,每个人心情都很压抑。高强不时的瞪我两眼。他一直认为我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想想也是,我和陆义那么长时间,有了孩子还打掉了。而和王立勇,才多长时间,就生了一大胖小子,真让人感叹世态炎凉。做为陆义的好哥儿,心里哪能痛快。   一到北京陆义就被送到了ICU。当时都是后半夜了,我们和许多人一样都等在门外。我靠在王立勇肩上,雪儿干脆躺在门口的长椅上,也不顾得什么形象了。高强则一直在病房门口徘徊。   “陆义,谁是陆义的家属?”天快亮的时候,一个穿白大褂的大夫打开门走出来,高声叫。   高强就在身边,举手道,“我,我,怎么样——————”声音有些发颤。   我们全竖起耳朵。雪儿也从椅子上从坐起来。   “跟我进来”大夫看也没看我们一眼,对高强说。   高强进去,门又关上了。   那门上有一扇小窗,但被白色的帘子挡着,我踮起脚贴上去,希望给找到一个小缝隙,或是一个小孔也行,我忍不住想看看里面的情况。但只能看到帘子下面的地面。我不甘心,想在寻找,正在这时,门开了,我差点摔倒,还是刚才那个大夫,瞪我一眼,冷冷地道,“谁是罗明的家属,罗明?”   一个人钻出来,“我是,我是——————”一个从穿着看,象是农民工的中年男子挤过来。   “跟我进来。”大夫职业化的说道。   门又无情关上了。   许多人都默默地盯着门看着。   因为天快亮了,许多家属,也陆续过来。   我正想回到小勇身边,忽然听到里面传了一阵哭声,还有大夫的催促,“先出去,先出去,----”然后门开了,刚才进去的那个中年男人,哭着,被大夫推出来,一出来,他就瘫在门边的地上,呜呜的哭起来,边哭边叨咕,“他---死--了---呀--”   我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心莫明的难受的要命,眼就湿了。   小勇看出我的状况,过来,扶住我,将我拖回到长椅上,搂着我。   雪儿看着我们两个人,不知在想什么。   中间又有几个人出入,但高强一直没有出来。   又过了约一个小时,高强出来了,我没动,仔细观察他的表情,但不是太绝望,才小心地问道,“他情况----?”   “清醒过来了。”他看看我们,一招手,“跟我来。咱们去找个人。”   原来他跟大夫进去,陆义已清醒了,但还不能讲话,只看了他一眼又沉沉睡去,大夫说,这次是睡去,看监视器可以看出,血压,心电图全是正常的,与原来的昏迷是不一样的。   高强这才放心,那个大夫也正想让高强出去,恰这时,大夫换班,一个姓李的大夫,认出了高强,原来他们是小学同学。了解陆义的情况后,建议去找下江院长,他是这方面的专家,在国内数一数二的,若他没办法,只能寄望于奇迹了。又恰好这个江院长是李大夫的老师,关系还挺密切,这样,他联系好了,让高强他们马上过去咨询一下。   “原来是他!”江院长看完高强带过来的病例,意味深长地看着我们说。   “难道您认识陆义,就是患者?”高强忙道。   江院长摇摇头,“不认识,但我见过这个病例。”他回忆道,“那是一年多以前了吧,也许是两年多以前,有一个中年妇女,托人找到我,当时我给她出了个主意,可是一直没有音讯。我一直以为患者早就不在了呢,这样的病活这么长时间,已经是奇迹了。\"   “中年妇女,会不会陆义的母亲呢?”   “这个有可能,因为她也是为他儿子来求我。应当是了,因为当时她那急切的样子,只有母亲对儿子才会这样的用心,就是亲儿子对亲娘也未必会那样的那样的————就象末日来临了。\"   “那好为什么没来呢?”   高强回答,也许明天就到了。在处理那边的事。   江院长这才想起来问,“你们是患者的亲戚?”   高强说,我们是同学朋友。又问,“那他这个病---?”   “当年,我跟患者的母亲说,这个病是全世界的难题。首先,发病机理还没有找到,只有一些相关数据,另外全世界,也只有三例治愈病例。”   “有三例,那就还是有治好的可能啊!”高强叫道。好象发现了新大陆。   江院长扫了高强一眼,“我不能不给你泼点冷水,这三例,放在全世界病例面前,连千万分之一的概率都不到,彩票五百万分之一,你想想,这是什么情况。”   “那也要试试,我相信我那哥们儿命硬着呢,不会这么早死的!”高强笃定地说。   “我们为他祈祷吧。不过,他能有你这样的朋友,真让我佩服。看来他也是个不错的人。”   “他可不是好人,渣男,好人不长寿,祸害一万年,他就是这个祸害,所以他不会有事的。”高强道。   室内的空气终于有了那么一点松动。   但我真的轻松不了。果然高强又问,“江院长,咱们就用治好的那些办法治不就行了吗?”   “要知道,同一种病,但每个患者又不是同的。另外,我估计,这个有些难吧,因为患者母亲以后也没有在联系我,可能还是有难处,不然,一个母亲是不会不先想到我的吧。我想。”   “你这个是不是要很多很多钱啊?”高强道。   “钱是不少,但最主要的是骨髓很难找到匹配的。”江院长道,“骨髓配型本来就一个难题,这种病要求更严格,严格的近乎苛刻。从成功的三个例子来看,全是血亲移植。全是从自己儿子身上移植成功的,而且三个孩子的年纪全是四岁。我想问下,患者孩子几岁了?”   高强看我一眼,“他哪有孩子啊,还没结婚呢。连对象都有。”   “噢,我当时,跟患者母亲说过,让他快点结婚,马上要孩子,哪怕花钱去生一个,也可能治好的希望就大些,我现在明白了,为什么没在来找了,他为什么不结婚呢?”   “他那个死心眼呗!\"高强道,又恨恨地看我一眼。   “不过也不用遗憾,因为并不是所有的亲子都能配型成功,只是概率大些。并且就是成功了,从这个三个病例来看,治好的概率也是八百万分之一,比中彩都难。”江院长安慰道。   “那对孩子会不会有影响呢?”我忍不住问道。   江院长看着我,“理论上是没有影响的。但因为缺少病例研究,长远影响还是不好说。从医学角度,是问题不大的。”   “孩子那么小,会没影响?”王立勇置疑。   我能理解他心情。   “也不用争议这个,反正他也没有。”高强说,“院长,你看他这个怎么办呢?”   “现在也没有别办法,只能按常规的办法。马上联系骨髓配型。一个是子女,二个是血亲,三个才是同类者。另外,也是需要一大比钱的-----”   告别江院长,高强立马让大家分开联系,主要是在医院的朋友,还就是上网,各论坛发求助贴。尤其是医学类的贴吧,论坛。现在也只能这样了。另外,能凑尽量凑点钱。   而这时,我万分思念孩子。似乎没有什么能取代,那种感觉,就象是不见到他,我就会马上死一样。我跟他们说,我要回家去看孩子。北京离天津也不远。若有事在打招呼。高强十分不满,但也没有说什么。我们都不是他的家人,我们都没有必须陪他的义务,他也没有要求我的权力。   这时,我也不在想别人的想法,我只想让我的孩子好好的,好好的。      ☆、第75章 第七十五章   钱到用时方恨少。   金钱不是爱情的基础,却是爱情的保障。我本不是一个爱钱的人,平时也不会算计,可是此时我真明白了,钱,是多么重要。也难怪,物质是基础,我们人类不过是一团碳水化合物,概莫能外。   为什么人一老就变得现实,市侩,不是他们不浪漫,不豪爽,也许年轻的时候,他们也是一样的冲动,为爱为情不顾一切,可是,人生的苦难一点一点将一切都磨平,最后只剩下生存的艰辛。人生那么漫长,而浪漫却太短暂了。   可是,我必须尽量多凑一点钱,给陆义。   金钱是□□的,在金钱面前的人更是□□的。当我开始四处筹钱的时候,平时觉得很好的朋友,也变得忙碌起来,仿佛每个人都有事,平时都一个比一个显摆有钱的人,忽然都变穷了,最气人的是拒绝你时的那个窘样,象是憋了一泡尿,欲语还羞,那个样子,急得我先上厕所了。   本来我以为,借个十万二十万不成问题,没想,到头来只借到三万。   “你借钱干什么?”雪儿知道后,在电话里质问我。   我知道她想什么。从前我若用钱,直接找她要。可是这次不同。我只有顾左右而言他。   “不是跟你说了,高强那有钱,不用白不用。”她生气地说。   “那,我就什么也不做?!”我是真的这样想。   “你可以常去看看他呀?”她不解地说,“你知道,他对你一直是一往情深,矢志不移------”   “不!”我打断她,却又不知如何说,“他,他不愿见我-----你看我目前这种情况,孩子都这样大了,他不想见我也是正常。”   “不会吧,我听高强说,在梦里,他常叫你的名字,怎么会-----”停了一下又说,“也是,你现在,已是他人妇,唉,你们哪,是不是小王不同意,他不会那么小气吧。孩子都给他生了。”   我平静一下,“我只想给他多凑点钱,图个心安,不是为了爱,是为了纪念同学之情。”   雪儿关了手机。   朋友不在多,真心的,一个足矣。   而另一个难题更要命。找不到合适的骨髓捐献者,就是有钱又有何用!   我又开始失眠了。   夜里我常做噩梦。梦里我看见陆义躺在病床上,被人推着向前走,医院长长的走廊,好象没有尽头,实然,我看见前面房间的门了,上面醒目的写着,太平间三个字----我大叫着扑过去,拉他---好不容易拉住了,我去看他的脸,却发现是王立勇----   每当这时,我就醒了。心狂跳不止。我悄悄走到王立勇房间,推开门,看见他安稳地睡在床上,心才安稳下来。   更多的时候,我是看着阳阳发呆。他的小脸,怎么看怎么可爱,是全天下最可爱,最帅的,我想象着他长大的样子,他会是什么样呢,我专想好的方面,可是,越这样,突然会出现一个疑问,若他长大了,不争气,我怎么办?若我死后,没人管他怎么办?比如,没有工作,比如女友对他不好,比如,性格软弱,比如有病有灾了呢,越想越可怕----我把这些想法,说与王立勇,他说我神经。   曾经有一个故事,叫同船过渡。讲的是一个女人和她的朋友,父母,丈夫,儿子一起出行,女人是船长。结果遇到了风浪,船要沉了。这时女人必须选择要抛弃一些人。经过一阵思想斗争,女人只能舍弃了朋友。船继续前行,又遇到了风险,这时还要舍弃一些人。没有办法,女人只有舍掉她的父母。船继续前行,又遇到困难了,这时,船上只有三个人了,丈夫,儿子,和自己,舍弃谁呢?女人忍痛舍掉了丈夫。然后船继续前行,又遇到困难,这时船上只有两个人了,而且这是最后的一个困难,因为岸就在前面。故事的结果女人选择了儿子。   这是一个外国故事。因为只有外国人才会将人情计算的这样精确。这样无情。   中国很少有这样的故事。我们讲究舍生取义。   但所有的人,基本都是这样的过完一生。女人尤其如此。   我只想保护好我的孩子。   既然如此,我还能干什么呢?   陆义有高强和雪儿照顾,还有他母亲。小勇也每天在忙着找捐骨髓的人。他是真的上心。有时看他那样子,我心里深感愧疚。   有一天我对他说,“小勇,要不我们把结婚证领了吧。”   “为什么?”他吃惊地注视着我。   我笑笑,“不为什么,就是想领了,然后把结婚仪式办了。”   “是真的吗?”   “当然了,你看我多大了,你年轻,当然不着急了。”   他沉呤良久,“如果你想,那就这样吧。”   第二天,我们早早起来,小勇抱着阳阳,我挽着小勇的胳膊,一边走,一边逗着阳阳,好多人都投来羡慕的目光。我的心情真的好起来。   出人意料的是,领结婚证的人那么多,在外面排起了长队。我和小勇排在队后,看见对面的窗口还有一个群人在排队。   我说,“那边人少,要不咱们上边排着去。”   小勇瞪我,“只有这边排完了,才能去那边。”   我说,“哦,这么麻烦。”   前面一个小女生忍不住,回头看我一眼道,“这边是结婚,那边是离婚,”她看我们孩子都这么大了,“你们是离婚,还是结呀?”   我忙笑道,“结,结婚。”又说,“这离婚怎么这么多人呀?”   “结的多,离得就多,离得多,结的就多。”女生道。   我看着那边,比这边人多不说,比这边人还要兴高采烈的。十分感慨。正这时,小勇的手机响了。他把阳阳给我,到边上去接电话。   但走了没两步又回来,“是雪儿姐,找你的,你手机关机。”看他脸色阴了。   我心一沉,接过手机,“雪儿----”   “你怎么总关机呀,你知道我给你打了多少电话----真急死我了。”雪儿急急地吼。   我是故意关机,除了孩子我不想关心任何事情。可我无法这样说。   “我又帮不了什么------阳阳离不开我————————”我嗫嚅道。   “不是陆义,是高强出事了!”雪儿我大叫。   “高强,他怎么啦,什么事?”我惊叫道。   “高强杀人啦-----”   我只感到脑袋嗡地一声响,我第一个想法是高强杀了医生。他那个爆脾气。“不会吧,杀得谁----?”我无法接受。因为手机声音很大,边上的人能听得清清楚楚,小勇凑过来。   “别着急,到底咋回事,说清楚。”他说。   “高强把秦岭杀了!”   “秦岭----他在北京-----”我忽然想到,“你去找秦岭了-----”   “是,我想找他帮帮忙,结果,结果,就,就——————后来高强就来了----”雪儿在电话哭了起来。   “岚子,我快过来,我实在不知如何是好了---”她呜咽着说。      ☆、第76章 第七十六章   知道要转到北京的时候,我也想起过秦岭。但只是想起而已。他与陆义的关系,比普勇人都不如,显然没有联系的必要。   但雪儿却不这样想。   我们走后,他就联系上了秦岭。在一家餐厅,两个见了面。开始还是谈了陆义的情况,时间那么久了,秦岭早就不在恨他了。当听说要寻找骨髓捐献者时,还答应帮忙。   “如果钱不够,我也可以凑一些。”秦岭说。   “是借,还是无偿援助?”雪儿问。   “那看你了?”意味深长。   “我?”雪儿笑道,“无偿援助还可以,若是借,我可还不起呀。”   “还不起,就不还——————”   “哦,那么大方---\"没等雪儿说下去,秦岭紧接着道,“把你抵押给我!”   “我?人老珠黄,不值钱了呀”雪儿笑道。   “值 ,在我眼里,多少钱也不如你----”就这样,两个人又混到了一起。   “本来他离开后,我也就此断了,可是没想,又遇上了他。”雪儿颇为无奈地对我说。   实际上,可以想象,两个人本来就不是因为闹矛盾分的手,离开一段时间,颇有点小别胜新婚之意。每一次,雪儿总想,是最后一次相见了,之后就要离开,永不在来往,可是,两个人都有点欲罢不能。比那时在一起工作时,兴趣还足,感觉还好,次数还多。每次雪儿都说去查资料,上网,找各种借口,但就是高强在分心,她那种□□状态还是隐藏不住的,这不是多洗澡就管用的。也不知是哪次引起了高强的注意,她开始跟踪雪儿,而雪儿全然不知。   当时在宾馆,两个人正热火朝天的时候,高强一脚踹开门,他一把抓住雪儿,将她扔到墙角,然后一脚踢身秦岭的脑袋,秦岭当时就晕过去了,而高强没有停止,手起刀落,秦岭的命根子不见了——————那时秦说是阳萎,不过是对前妻而言,对别人也是虎虎生风。这次他彻底一了百了了。   然后高强去自首。   从始至终,在没有看雪儿一眼。   “他真的不要我了--”在车站,雪儿见着我立刻哭着对我说。   是呀,对于一般男人而言,全是不能忍受的事,高强怎么可能忍受。   “他都收心了,你为什么不之样放纵?”我禁不住埋怨,尽管我知道,现在说这些一点也没有用了。可是,雪儿实在太可恨了。   “我也想,好好的,可是回不去了,人若想不要脸太容易了,在想回去,难啊,就是表面恢复,内心却永远也不能平息。楚岚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啊?\"   我苦笑,“雪儿,你真糊涂,你一直是比我有主见的,你让我出主意,哪有啊。”   “我那是小聪明,你是大智慧。”   我更苦地笑,“真是不吝溢美之词。看来我也不能辜负了你。我想现在,先治好秦岭的伤,安定下来他,好在还没有死,重伤害是免不了,唉,高强也是,受不了,就离婚呗这是何必。”   又想,若当初,雪儿发现高强出轨,就离婚,也许就不会有这样的结果了吧。   男人出轨,女人偷情,这样老套的故事,从有人类起,就屡屡发生,这是人性的必然,见异思迁,喜新厌旧,边际效应递减,这是人性的一面,若想处理好,只有用道德,伦理,法律来约束。可是一个意志不坚定,就会出错啊。   从来没有人能处理好。忍了的,说你是王八,不忍的,说你不成熟,若犯了法,实在不值当。就是高强这样成熟,高智商的人,也冲动至此。   “我,我舍不得他呀——--”雪儿哭道。这是真的,发自内心的。可现在什么都晚了。   “那你对秦岭呢?”我不明白,雪儿的想法,既然是真的爱高强,就当原谅他。为什么还和秦岭纠缠。   “我也说不清,当时只是出于报复心理吧,后来,后来,就--”   “欲海沉沦,不能自拔。”谁说过,越堕落越快乐。   我们离开车站,打车去看秦岭。   走进医院,雪儿又不想上去,她怕见到秦岭。这个我能理解,可是也不可能永不相见吧,在危机时候,你没来,以后更不好见面了。除非永不相见。   “要是知道会这样,我就不和他---”雪儿说。   世上哪有后悔药可买呀。   我拉着她一起上楼,从护士站询问病房号。   “您是——————”病房里只有一个老人,风尘仆仆的样子。正在收拾东西。   “你们是?”老人一口陕北话,“我是娃他爹。”   “我们是他同事,朋友。”我简单介绍一下。   “什么?是不是你这个不要脸的?”老人突然怒了,“你说你,干什么不好,非要勾引人家男人,这下好了,这下好了---”   “我---”老人将我当成了罪魁祸首。我百口莫辩,总不能说边上这位才是。   “我真不明白,你们城里人咋想来,好好的日子不过,非弄这个杂七瞎八的。这下好了,这下好了,还没有生娃,就,就成了太监了。”   老人也不理我们,拿出东西就往外走。   我不得不追出去,“秦岭在哪呢?”   走了几步,老人才头也不回道,“在13楼手术室。”   没想到在门口又遇到几个来看秦岭的女人,有的还是中学生样子。起初我以为只是亲戚,但慢慢从她们的谈话中,听出并不那么简单,因为亲戚一般只关心生死伤情,而这几个好象更关心,那话能不能接上,接上会不会影响功能。我和雪儿面面相觑。雪儿醋意涌上来,脸气得绯红。   我无法当着人劝她,那样不就和她们一样了。   我没有等下去,因为我还想晚上回天津,我还要去看看陆义,如果能够,还要看看高强。   因为供血不足,陆义大多时间,在昏睡。   我到病房不久,陆义的母亲就借口要买些东西,出去了。她对我没有好感,但现在这种情况,也不至于太排斥。另外,她也不知,高强发生了什么事情。雪儿只跟她说高强有些事要处理,可能一时没时间。只是朋友,就是亲人,也不可能长时间陪伴,陆母也难理解。   我在陆义床边坐下,静静地看着他。对于发生事情之后的事,我是不愿回想,大脑自动屏蔽。那么想想之前吧。之前事却也想不起来了。因为总感到病床上的他,和记忆里的人,根本不是一个人一样。   人不能回到从前了。纠缠没有意义。人只能向前看。   我忽然觉得我不该来。徒增伤感。   “楚岚是你吗?”陆义突然道。   “你怎么知道是我?”我一直在看着他,而他一直没有睁眼。   他没有接我的话茬,继续道,“你还爱我吗?”他的声音很轻。   我无法回答。   他一直闭着眼,轻笑道,“不爱了,对吧?我也将你,将过去忘得的差不多了。我看那个王立勇对你挺好的,孩子又那么大了,如果因为我,而耽误你的生活,实在是没有意义。我现在实在没有气力在受刺激,只想安安静静的养病。有高强照看我,我就挺好的,你,还是早点回去吧,也许孩子早就想你了。”   说到这,他咳起来,脸泛起绀色。   我的心五味杂陈,不知如何是好。尽管说的平淡,可我明白,他一直在怨恨,我的无情,离开他没多久,就爱上了别人,且那么快,就生了孩子。而与他多少年,怀了,还打掉了。   那时我甚至冲动地想,告诉他,那个孩子是你的,你的,你的!   可我知道,我不能。   好在陆母很快来了,我苍皇逃了出来。      ☆、第77章 第七十七章   慌乱之中,和一个正欲进门的人撞了个满怀。   我连忙说,“对不起,对不起-----是你?”   那个人和我一样,也吃惊地说,“是你,楚岚!”   来人是非烟,就是在上学时,追陆义最猛的那个女生。当时,谁都觉得陆义会选择非烟,因为她不但长的漂亮,家世还好,父亲是省部级高官,且正当权,母亲是大学教授。非烟真的一个很好的女孩子,没有官二代的蛮模霸道,性格,学心各方面都很优秀。当时我问陆义,为什么会选我,而不是非烟,陆义说,是老天帮我。我不明白,陆义说,他有一次扔硬币,他当时心里默想,如果是花朵,就是非烟,如果是背面的长城就是我。结果是长城。我说为什么不假设我是花,非烟是长城呢,?他说。因为非烟长的漂亮,而我土 ,长城就是一堆土。所以说,他选我是我的幸运,让我好珍惜他。当时那个臭拽样----   “非烟,你,你不是出国了吗?”毕业后她就出国留学了。据说已有了绿卡。   “是的。”她笑道,非常淑女,一点没有大多数女孩子因为身份的特别,而有意或无意显出的优越感,"我正好有事回国,我顺便来看看他。”   我在走有点不合适,虽说是同级,但不是一个系,认识,但不是太熟,但这样的场合,只得跟回来。   陆义一直闭着眼。陆母说他睡了。我知道陆义是不想见我,又寒暄了几句,只得告辞出来。   我来到朝阳区的看守所。看守所的警察告诉我,这种重刑犯在没有结案前是不能探视的,防止串供。除非是律师。   站在看守所门口,我焦急地四处张望,这时从看守所里走出一个女孩子。   “姐姐---你来这里干什么?”我认出来,是思红。我没想到她在这工作。   我说明来意。她说,“我知道了,就是那个将人那个,那个连根切了的那个。那个人脾气真不好,经常与看守闹脾气,到了这里要识时务,否则不会有好果子吃的。没想,是姐姐朋友,你快好好劝劝他。”   就这样我终于见到了高强。   没想到他被打成这样,脸全肿了,我又是心痛,又有些哭笑不得。在打架这方面,高强似乎从没吃过亏,这次和警察对抗,终于偿到苦头。   “你这是何必呢,这样对谁都没有好处,你又不小孩子。”我本不想埋怨,但还是忍不住。   “楚岚,我没想到是你,我还以为是林雪好臭婧子呢!”他气愤地说。   “你是不是特恨她?”   “一点也不恨,她跟我早没关系了,你告诉她,现在开始我们就分清了。她是她,我是我。过去我还有内疚,现在扯平了。”   “就没有一点回旋的余地?”我真得不希望她们分开。   他摇头,“不可能。”   “她当初原谅了你,你为什么就不能原谅她一次?”   高强盯着我,半天才说,“你认为我没有原谅过她吗?”   我不解。   “你是装糊涂。她与秦岭不是一次两次,不是一天两天,你应当比我清楚---”   “不,”我打断他,“我不清楚,这种事,没有抓到把柄是不能乱猜的。”   “好吧,就算你不知道,可我在她第一次出轨时我就知道了。因为她身上有了别人气味,那不是洗澡能洗去的,是心底散发出来的,可是,我没有揭穿,因为我丢不起这个脸。也因为我有错在先,我快刀斩乱麻,断了和别人的关系,就是希望她能收心。可是她没有啊。”说到这,高强潸然泪下。   “可是,终究是你先——————”   “是,这个我承认,当时我真是鬼迷心窍。明明不爱她,可还是沉在□□里欲罢不能。人啊,真是难以理解。所以我也不恨她,也不在爱她。没关系了。”   “为什么会这样呢---那时你那么爱她-----”   那时我是真的爱她,我不后悔,我曾想一辈子为守着她了,她好她坏都认了,可生活太出人预料了。平淡的日子将这些都磨没了。如果是她不原谅我,我不怨她,但我绝不会原谅她!你以为我与陆义那个傻瓜一样,你都与人把孩子生了,还那么死心眼爱着你,那是他,不是我。"   "他早不爱我了,他亲口给我说的。“我伤感道,并没有多少悲伤。   “他不想连累你,傻B,这都看不出来。”他爆了一个粗口。   “不是的,我刚从他那过来,”我觉得辩解也没有意义,“刚才我还看到非烟了,她回国了,来看陆义。”   “非烟来了?是我与她说的陆义的情况,我把能联系到的同学朋友,都联系了一遍,万一有人有办法呢,非烟说,若做手术还是美国先进,成功率高些。她是来接陆义去美国的。"   我脑袋嗡一下,呆若木鸡。   “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吓人?"高强道。   我说不出话。   “你不是生气了吧,吃醋了,你现在可是没有这个权力呀,你是别人孩子的娘,孩儿他娘,”高强故意嘲笑道,"如果当时陆义遇见是非烟,而不是你,这一切还会发生吗?你说。”   我忍不住苦笑道,“也许是吧,可是又怎么样呢,我们全都回不去了呀。”   “如果非烟能把他带走,到是好事。”我又说。   “所以呀,你去劝劝他,可好?”   “他都懒得和我说话。”我幽幽道。   “楚岚,我想起一件事,陆义到美国肯定用钱,虽说非烟有钱,可是总用人家总不好吧,尤其是一个大男人,陆义自尊心又那么强。我呀,还有一张一百万的卡,就在我家,你和雪儿回去时,偷出来给陆义。”   “你不说你没私房钱了吧?"   “这个也不算私房钱,是我想将来有了孩子,万一我失业了呢,人生世事难料,想着给孩子留着,现在看来,我一时半会是出不去了。”   高强就是这样好的人。   我说,“他只是你的一个朋友,你没必要做到这个份上。”   “无论朋友,还是爱人,在这个世上,能处在一起都不容易,若不是性命悠关,我也不这么着---在说我这情况---我怕将来真的有那么一天,你钱多了,陆义却不在了,我会后悔,会恨我自己,当时为什么没有尽全力。”   如果陆义不在了,我会后悔吗?   我想着高强的话,思绪千万,心潮起伏。   好久我才听见高强叫我,“楚岚,你想什么呢?”   “我,是在想,在想你怎么办呢?”   “我,爱咋办咋办,反正不会是死刑,怕啥,在哪不是一样生活。”他到挺乐观,不象是强装的。   “你脾气又收着你,不是在家了,”我想起思红的话。   他笑笑,“领教了,你看我什么时候这样过。”他摸摸自己的脸。   思红送我出来时,我问她,这种情况,一般要几年。   思红说,“那要看对方态度了,若愿意撤诉,可以什么事没有,若紧咬着不放,二十年,甚至更高也有可能,他这个性质太恶劣了。”   我又回到陆义的医院。这次心情平静多了。只要尽力,与爱无关。   可是在推门的时候,我还是犹豫起来,恰在这时听到里面传来陆母的声音,因为声音里带着愠怒所以,声间就有些大,我听的清清楚楚,“你说你真是死心眼,人家好心好意来接你去美国,你有什么理由不去呀。”   “我不爱她,我不是跟你说了吗。”陆义不耐烦的声音。   “那你爱谁?‘   “我谁也不爱。”   “我知道你爱那个姓楚的,可是人家孩子都老大了!非烟哪点不好,要人有人,要个有个,有钱有钱,要才有才,那气质那长相,和你多配呀,当年我就喜欢人家,就是做不了你的主。真是,王八看绿豆,你说你咋跟姓楚的对上眼了呢。真是----”   “妈,你不要那样贬低她,她很好的,是我先做错了,对不住她的。”   “唉,我也不眼你吵,问题是现在人家接你去美国,治愈的希望大些,咱们技术终是不如因外。你去了,又不是结婚。"   “不接受人家,就不能给人家幻想,当年,我就是因为把事情看得太简单了,没想那个姓石的,还会用这么阴狠的招式,才会让楚岚伤心----”   “你看看,又来了,那个女人有什么好,让你这样?”   “我也不知道,就是觉得哪都好,谁也比不了她,代替不了她-----刚才她一进来我就知道了,那脚步声,那气息,我不会弄错的,可是我不敢睁眼,我怕看到她憔悴的样子,会难受---"   “你醒醒吧,人家孩子都老大了!”陆母气愤地说。   “我醒不了啊,妈---”   “那你就跟她直说,何必一来就冷淡人家呢。”   “我这个样子,能不能活下去,都是未知,不能在拖累她————”   “我的儿啊,你得这是什么病啊————”      ☆、第78章 第七十八章   我连夜赶了回来。   到家时已是深夜,屋里的灯还亮着,我刚到门口,还没有推,门就开了。仿佛王立勇就站在门的一样。   看样子他一直没睡,电脑亮着,这几天他都在忙着查资料,如果说,有谁最想快找到能用的捐献者,最真心希望陆义快好,一定是小勇,我知道其中的意义。   他问我吃饭了吗,我哪有心思吃,只说吃过了。   我去看了看阳阳,他在小勇房里,在自己的小床上睡得正香。然后我去洗澡。   洗过之后,阳阳已被抱到我的房间,小勇已回自己房间睡了。我知道他肯定不高兴。只是忍着没有发火罢了。我理解他,他不敢问,只想逃避。   我也睡不着,看着阳阳可爱的小脸,心里五味杂陈。   在这个世上,孩子都是爱情的结晶,即便偶然与爱情无关,是一时冲动的结果,但象阳阳这样,为了一个人的生命而出生的孩子,不说绝无仅有,肯定也是少的可怜。   我爱过陆义,那时只想为了纪念,也是为了结束从前的感情,我不顾小勇反对,坚决要生一个,那时小勇就担心,因为这个联系,会失去我。我对他保证从此不在提,不在想,陆义的这个人,及他的一切。可是,我没有做到,在这一点,我真的对不住王立勇。   明明对陆义已死心了,可他的一点一滴,却还是那样触动我心。   我明白小勇是爱我的,甚至比陆义还要爱我。可是,现在我明白,和陆义比起来,我不爱他。   这么长时间了,理智告诉我,王立勇对我是真心的,可是感情上我却总不能完全接受,肉体也是本能的排斥。   我不想在这样下去了。   我不能在这样下去,因为这样会误了小勇的人生。   可是,怎么与他开口呢,他是那么好的一个人----   隐约,他那边传来咳嗽声。他还没有睡------   我起来,推开他的房门,来到他的床前,自顾脱掉最后一层衣服,然后钻到的被子里。我扑到他身上----他犹豫了一下,搂住我,那么紧紧,我听到咚咚的心跳 ,我寻找他的嘴----他回应着,身体越来越热----我脱掉他的内裤----   “你--怎么了?”他喘息着问。   我堵住他的嘴,我不想说话。他翻身,把我压在身上----我以为他要长驱直入,可是他突然他停下来,在黑暗里看着我,“你---爱我----吗?”   我无法回答。   我沉默。我无法说不爱你,可和陆义比起来,为什么你那么的努力,却不如他的一句软话。这对他太不公平了。可我不能骗他。只能沉默。   眼泪潸然而下。   “若不爱,又何必呢,我要的是你的爱,不是你的身体,你明白不明白?”他颓然倒在帝边。   我明白的,可是除此之外,我又有什么可以给你的呢。   “小勇,我很想忘掉过去的一切,想好好爱你,可是,可是我忘不掉啊,我曾以为我忘掉了,可是,一听他有生命危险,我就,我就什么也-----'   "就什么也不顾得了,包括孩子!”他阴森地说,“是不是?”   我自己都说不清,只知陆义这种情况,我无法安心。   “对不起----”我知道这样说太轻了,可除此又说什么呢。   “我要的不是对不起,你是知道的,对吧?”   “如果你要,要---我,也可以----”   “你这是要以身相许?”他冷哼,“我想要,可是,我更想要的是你爱!”   小勇,我也想好好爱你,可是,无法忘记呀。   “我只想好好的爱一个人,可是,可是,我真不明白,他哪点比我好。”   他哪点也不如你,不如你帅,不如你年轻,不如你对我好,可是,他比你先到,先入我心,从此在难改变。   尽管我也想改变。   “我就是放不下----我,我们分手吧。”我哽咽道。   沉默。   静。   我曾无数次提到过分手,可是每次王立勇都妥胁,都哄我,但这次没有。他可能意识到这次与以往不同,也可能是他不耐烦了。他沉默了好长时间,慢慢地走了出去。   客厅传来踢东西的声间。在这寂静的夜里让人胆颤心惊。   我知道,我注定要辜负王立勇了。当你爱上两个人时,注定要辜负一方。   从雪儿和秦岭的事件中,我也想到,人不能纠缠在这样的情感中不能自拔,早晚会出事的。爱不是游戏,谁也玩不起。   七想八想,头痛欲裂,也不知什么时候,却又睡着了。   醒来第一个发现,阳阳不见了,因为每天早上我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看看阳阳。看看他尿没尿,睡得好不好。可是今天早上一看,阳阳不在,那张小床是空的。   紧接着我发现,王立勇也不见了。   他们到哪了?我惊出一身冷汗。在阳阳刚出生时候,王立勇就说过,只要大人,不要孩子。他是他爱情的障碍,尽管这些天,他对阳阳极好,可是我心里还是忘不掉那天的事,忘不掉,他不是他亲生父亲。联想到昨夜他异常的表现,会不会挺而走险?   我连忙出门,我要去找我的阳阳。   我来到王立勇父母住处,他们刚起床,一脸懵然,他们只以为我们吵架。天上下雨地下流,小俩口打架不记仇,白天吃的一锅饭 ,晚上睡一个小枕头。   本来我和他们关系就不融洽,虽然生下阳阳后,他们对我态度好了许多,但亲近是装不来的。只是不在反对。除了做月子来照顾过,以后基本不来往。而我本来月子也不想让他们来的,若他们知道是鸡孵鸭子白忙活,说不定掐死我的心都有。   我又来到王立勇奶奶住处,自从生了孩子,我也很少来了。她老人家对我一直是很好的,但因为瞒着她老人家,尤其是看到她对阳阳的慈爱样子,心里真的过意不去。她老人家只以为是代沟,因为现在年轻人,都不喜欢让老人带孩子,耽误学习。   我没有说明为什么,只说是顺路来看看,好久不来了。也许以后更少来了。我想。   那么王立勇能到哪里去呢?   我来到单位,自从秦岭走后,雪儿早辞职了,我也很少上班,不知将我除名与否,就是没有,我也不会在来工作。   王立勇没来上班,他现在是主管,经理也正在找他。手机关机。我本来是来找他的,这时只能为他请了假。原因我说是孩子病了。   公司里多是新来的年轻人,两年时间,物是人非,变化那么明显。   我顺便办辞职手续。经理说,不用了,你早被公司辞退了。   好在心里有事,也顾不得尴尬。   从办公楼里出来,我站在门口发呆,到哪里去了呢?   除了同事,王立勇的朋友,我基本一个不认识。   我想起了一个人。丽妍。   “表姐,哪阵风把你给吹来了?”她很惊奇。这也难怪,连我都没有想到,会来找她。   丽妍变化真是大,比以前漂亮了,自信了,已没有了小女孩的稚气。只是有点风尘味。她见我这样盯着她,笑道,“表姐,不认识了?”   “变化太大了,若在大街上,真不敢认!”我是实话实说。   “表姐你来是有事吧?”她也明白,我不会凭白无故的来。   我斟酌着词句,“也没有什么事,一个是来看看你,一个是想了解一下,过去王立勇都有哪些朋友-----”   “别提他!”她怒道。   “怎么啦?”我知道她在怒他骗她的事,可我只能装不知道。这事实在有点太缺德了。   “没什么,你们连孩子都生了,现在了解那些还有屁用啊。”   “---也是---”我真的多余来。我是无法和他实话实说的。   我想往外走,丽妍拉住我道,“表姐,你来的正好,今天我要去拍戏,正好有我的镜头,你去看看,看看我有没有明星相。”   “拍戏?什么时候,你成了明星了?”我一时回不过神。   “对呀,你说巧不巧,我所在的文化公司,参与投资的一个电视剧,投拍了,那天我跟老板去现场,有个副导演,说我可以演一个小角色,就是小姐身边的小丫环-------你别看不起小丫环,人家范冰冰不就是从一个小丫环开始的。今天让我去试戏。”   看她眉飞色舞的样子,我觉得这事太不靠谱,“别是骗子吧?”我经常听说,一些副导,专门骗财骗色。   “骗子?我有什么可骗呢,要钱?没有,要命有一条,要色?又不是处儿,只当是我骗了他,好不好,表姐,你没看网上常说,生活就象强 奸,反抗不了,就要学会享受。问题要从两个方面来看。”   我看着她,觉得无话可说,她说的也不是全无道理。是什么让她这么快就这样成熟,百毒不侵了呢,是爱情,还是生活?   “我还有事,不过,我祝你能成为大明星,到时,别忘了经我签名啊!”我打趣道。   “没问题。”她高傲的笑道,颇有些居高临下的意味。   实际上想开了,也没有什么不好。   她始终没有问我和王立勇的事,显然,那些过往,早如过眼云烟,逝去了。   但是,王立勇你到底去哪里了呢?我掏出手机,还是联系不上。小勇,你可不要干什么傻事啊! 作者有话要说:     ☆、第79章 第七十九章   很晚很晚了,王立勇和阳阳还没有出现。   我彻底绝望了。   我来到派出所报案,但派出所说要过二十四小时才能登记。在二十四小时内,是不能产案的,让我回家在等等。这可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二十四小时,人早死透透的了,凶手也早逃之夭夭了。可是,我能有什么办法呢?   我在打手机,还是关机。   我心里说,不会出事的,不会出事的,眼泪又不争气的流出来----   回到住处,在楼下,我突然发现,家的窗口是亮着的。我记得我走的时候,还没有开灯吧,难道是我早上就忘了关了。我一边回想着,一边往楼上跑,从来没有这样的快过。   门是开着的,王立勇,站在门里,静静地看着我。   我却没顾着看他,“阳阳呢?”我推开他,径直跑到阳阳的小床上,他正在那里酣睡,小脸红扑扑的,带着笑。   “怎么,怕我给你拐跑了?”小勇阴阳怪气道。   我的心落了地,可是气却没有撒,怒道,“你多大了,能不能别这样恶做剧?”   “一个做父亲的,带着孩子去欢乐谷玩,在你眼里是恶做剧?”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手机还关机,你知道,我差点急死吗?”   “因为,你自始至终,都没有把我当过一天阳阳的父亲!”他恶狠狠的说。   我一怔,“-----我,我是有不对的地方,但这次,你实在太过份了---”我语气缓和下来。   “ 我故意的。”   “你----”我没有怨他,他也还是个孩子,自从有了阳阳,我就没有在关心过他。   “你知道吗,我一直觉得对不住阳阳,因为在他出生时,我有过一瞬间,想不要他,而保大人,所以,在他生下来后,我就觉得我特对不住他,好象杀过一次一样,我发誓,一定要好好,好好的待他。比他亲生父亲还要加倍爱他,可是,可是,我怕是没有这样的机会了,所以,我想带他去玩玩,象个真正的父亲那样,带着孩子去玩。我不想你们打扰,也是真想让你着急。你着急只是一时,而我可能是永远,永远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你知道吗?”   “---”我无言以对。   “我就是要你体会一下,失去是多痛!”   失去有多痛,那是比爱情还要痛的滋味吗?我无法体会他的感受。每一个人的感受都是不可替代的,痛如此,欢乐也是如此吧。   这当口,阳阳在小床上,哼哼叽叽的动了。我连着抱起来,王立勇的神情也缓和些许。   我撩起衣服给他喂奶。室内安静下来,只听孩子大口大口吸奶的声音。   “小勇,失去我们,你只是失去了一个累赘,明白吗?”我开导他。   “如果我说我愿意承担,你留下吗?”   不能,我心说,我不能再害你。   “小勇,你都看到了,现在这个情况,陆义,他他-----”我不好在说下去,我怕小勇承受不了,说到底我是放不下他。   “那以后呢?”   “什么以后?”他指的是什么,我一时没明白。   “我是说,是说,万一,万一他死了呢---?”   “胡说什么!”我恼怒。   “这种病,治好的可能微乎其微,你不是不知道,只是在逃避而已。”   沉吟片刻,“我真的没有想那么远,只是想,把这关渡过去在说。”我说的是实话。   “那你现在就想想。”他命令语气。   他从没有这样与我说过话,我有点不习惯,气结,“不用想,我只知道,我们不可能在一起了。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是雪儿和高强他们的事,让我下了决心,因为我对你,对你----”   “对我没感觉,你不爱我,对吧?”   “小勇,我对你的感情,是姐弟之情,这个从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从来没变过,你也谈不上失去。那时,我弟弟刚失去,而且是因为我,你知我有多内疚,恨不得想自杀,是你的出现,真的救了我,而且你名字也有一个勇字,后来,我是有过,想与你一生一世的想法,可是,终是不能。是我误了你。”   “你也知道误了我,那我说怎么办?”他盯着我的眼睛。   我不敢看他,难道他想------“你说呢?”如果他提那样的事,我现在还能不能答应?   “如果我提了,你能答应吗?”   “我----”我窘迫地不敢回答。   “看把你吓得,”他笑道,“我只是要你答应,当你遇到困难时,第一个要想要找我,找我,知道吗?不要一个人扛着。”   我狠劲点头,不敢开口,因为我怕眼泪流下来。   转天早上,王立勇送我去车站。我抱着阳阳,就在进候机大厅的时候,阳阳忽然,把手伸向了王立勇,很清晰地叫了一声“爸---”我们都是一愣,以为是耳鸣,但是又是声,“爸————”他把手伸向王立勇。可是大厅门关了,王立勇进不来了。他在门外大声叫着,拍打着门玻璃。这是阳阳第一次学说话,一般孩子都是叫妈妈,而他先叫的是————爸!   如果他见到陆义又会怎么样呢?   “楚岚,你的孩子都这么大了?”说话是非烟。我没想以她在这。   陆义看着阳阳,阳阳也看着他,两个人就这样看了好久,终是阳阳忍不住,哇地哭出来。   非烟哄着阳阳说,“别哭,乖啊,叫叔叔---”她指着陆义。   叔叔?   陆义这是表情也松动了一下,“看来,小家伙也不喜欢我,我就那么招人烦吗。”   “小孩子一般都是怕生人的。”非烟解释。   正这时,陆母进来了,他看到阳阳,非要抱抱,从我怀里接过去时,意味深长的看我一眼,我只把目光避开,哄着孩子。说了也怪,阳阳到了,老人怀里,竟不哭了。伏在陆母怀里象个小狗似的一动不动,小眼睛不时看我,我看陆母。   我很有些震惊。为了掩饰我的慌乱,我问非烟,“你什么时候回去呀?”话出口,我才了觉,这样问,是多么不合时宜,一个是不礼貌,一个是显得我别有用心。   非烟笑道,“过几天吧,等陆义,病情稳定一些就走,免在飞机上病情万一不稳,发生什么意外,因为飞机上的医疗设施还是太简陋,当然,这是说万一,一般不是心脏问题,是事的。”   我脑子嗡一声,忍不住去看陆义,“你要去美国----?”   “想来想去,还是去美国好此----”陆义避开我的目光。   虽然他的声音不大,却句句敲打我心。他终是要走了。这也就意味着,他最终还是放弃了我。   也许他早就放弃了,只是我的一厢情愿。   一个移情别恋的女人,一个与别人很快生了孩子的女人,有哪个男人会留恋?   我真想告诉他,这个孩子是他的,是他的。可是我不能。   我感到在这里是多么的多余,我从陆母怀里,抢过阳阳,就孩子又尿尿了,惶急地走出病房。   我来到在街上,却发现,无处可去。   我找到一家旅店,住下来。心情也渐渐平静。   到美国去,那样对他的病确实是好。我失落是什么呢。因为他选了非烟吗?也许他根本没有选她,只是纯粹去看病。是我想太多了。就算是真的选了非烟,与我又要何干呢。   我只管做我自己。   只要他好。这是爱一个人最高的境界吧。   我来到医院,没有去病房,而直接来到院长,“院长,能不能看看这个孩子能不能治陆义的病。”我说。   “什么情况,你是哪位?”院长早就将我忘得干干净净了。      ☆、第80章 第八十章   “什么,你想嫁给秦岭?”我惊叫。   此刻,我和雪儿在一家上岛咖啡的雅间,一人一杯蓝山。阳阳在我怀里睡着。   “你那么大声干什么,把孩子吓醒了。”雪儿瞪我。   “高强会同意?”我小声问。   “他同不同意,有用吗?楚岚你是真傻还是假傻,高强还会要我吗!”雪儿沮丧地说。   现在这种情况,我真说不准,想当年,高强是那么爱雪儿,宠得象个公主,女王,可人真是说变就变啊。   “当年他那么爱你,说不定会——————”   “不可能!”雪儿打断我,“这世上只有浪子回头金不换,哪有破鞋回头金不换的,女人一旦走出那一步,就回不了头了。”她无奈的摇摇头。   “那你也没必要跟秦岭结婚呀,你又不爱他,他也不一定爱你呀!”   “幼稚!”她再次打断我,“你怎么跟老古董似的,都是什么年代了,还谈爱情,爱情本身就是一场病,你看这世上,有多少爱得死去活来的情侣,最后真的白头到老的,基本没有。我不爱他,他也不爱我,可我们挺般配的,你看,一个破鞋,没人要,一个太监,没人跟,虾米配罗锅,天生地造,谁也别埋怨谁,多好啊!”雪儿自嘲地笑道。   “你知道他是太监,你还跟他,能幸福吗?”男人一旦没了根本,还叫男人吗,我总觉得怪怪的。生活不是性,可没有这个,行吗?何况他们本身就是因这个而走到一起的,现在没了根本的东西,怎么生活呢。   “他那里那里已接好啦。”雪儿道。   “不会吧,一点毛病没落下?”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现在医学发展到这样了吗?我只记得在一个香港三级片内浦团有过接植成功的。   “那我哪知道,我听医生说的,说没大事,也可能,也可能指的是尿尿没大事,别的方面我哪好意思问。”   “那他愿意娶你吗?”我又问。   “是他提出来的,我本来也不想嫁给这样的人!”她看我一眼,“坏人也不一定就喜欢坏人。”   “你不要妄自菲薄,这世上比你坏的人多的事,只是做错了一件事,改了不就好了。不过,要说这事,我还是不太赞成,太不靠谱了吧!”   “可有什么办法,高强----”她正想说下去,手机突然想了。   是院长打了的。   我的手颤抖着,“院长,是您吗?”   ——配型可以用!我握着手机,眼泪流下来。   陆义终于有了一根救命的稻草。   “怎么会?”雪儿听完我的叙述,不可思议地说,“你和王立勇的孩子和他能配上型,是不是本来就是陆义的啊?”   “你胡说什么呢?”我忙否认。   “也是啊时间对不上号,那时你与他早分开了,都不在一个地方,这可真是神奇。难怪陆义一直那么死心塌地的爱你,你真不简单啊!”   “他死心塌地,过几天就要和非烟去美国了。”我不无醋意的说。   “非烟---也是,陆义有何德何能,都这样了,还那么多人不放弃,爱情到底是什么,真让人说不清。”雪儿叹口气,“问事情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   “有时,真的总是面临生死,反倒好办,怕就是怕这种平淡的生活,平静的日子,平庸的人生,将爱情一点点磨没了。”我深有感触,因为若不是陆义面临这种情况,也许我只在回忆里才能想起他了吧。   可是,这种情况不会总发生的。   所以,也不能就说没有爱情存在了吧。   “那你呢,陆义去了美国,王立勇那边,你是不是----”她已知道我与王立勇分手的事。   我摇摇头,“我和王立勇,不可能了。我不能在害人了。”   “你害人还少啊!”   “陆义这边,我本没有期待,只想他好起来。至于我自己,女人也不是没有男人就活不了,我就自己带着孩子过,现在这样的不是挺多的吗?”我平静的说,因为这是我真实想法。   我只想让自己以后不会后悔。这是高强教我的。   “实际上我也这样想,我又不用让男人养活,凭什么受他们束缚,我想跟谁就跟谁,谁也管不着,多好啊,咱们真是英雄所见略同!”   我晕倒。OH MY GOD,我的想法可不是这样啊。   “那你还跟秦岭结婚干什么?”我说,我实在觉得他们不合适,且雪儿现在这个状态,结婚是不是更危险。   “可是,可是————”雪儿欲言又止,吞吞吐吐的。当时我没有多想,因为一个人找你来商量事情,多半是自己有主意了,只是找人印证下而已,且雪儿一向是有主见的。   本来还想与雪儿一起去看看秦岭,自从出事后,我一直没有去看他。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见了面全都尴尬。如果不是雪儿在中间,我想我与他就是陌路了。本来就不是一类人。只不过因为各种原因,走了一段路而已。   何况伤害了高强和雪儿,破坏了我的朋友的家庭。   现在院长让我回去见他,商量点事,越快越好。   雪儿自然也不能说什么。   其实,就在我们得到的消息之前,院长已通知了陆母。可以想象陆母那个高兴,喜极而泣。陆义也有点兴奋起来,因为经历了这么久终究看到了希望。   刚到院长办公室门,阳阳哇地大哭起来,越往里走,哭得截止厉害,打挺。我的心揪紧了,会不会有什么不好的事?小孩子意识还没有发育完,但灵觉却异常敏锐。我忐忑地想。   而见过院长,我更加忐忑。可能出于职业精神,他看着阳阳的眼神,总感觉象儿狼看见了在近处吃草的羊。因为他终于找以了人选,可以做他的血之玲珑试验。   我能放心将阳阳交给他吗?这个手术,成功的概率并不高,可以说很低,那么以后还要不要来一次,那样的话,我的孩子将成为什么?   我很想临阵逃脱。   就这样迷迷蒙蒙中,院长交待完了。大意是要往院观察几天。   我急匆匆往外走,阳阳一直在哭,弄得我心烦意乱。在门口撞上陆母。   “楚岚是你。院长难道是这个孩子?”陆母吃惊地问。她们只能知有了人选,却还不知是谁。因为院长也还没有说。这时,陆母就是来问下,想私下联系,给人家一些好处。提前谢谢人家。可没想到是我。   陆母又和院长说了什么,我不知,我快速的冲出来。在门口大厅哄哄阳阳时,陆母追出来。   “楚岚真想不到,真想不到————”他也不知说什么是好。   “我只是想试试,没想到,就这么巧!”我敷衍道。   “我看这个小家伙,”她去摸阳阳脸蛋,“怎么越看越象陆义啊----”   “你不要瞎说,他爸听了会不高兴的。”我转下身,将她摸孩子的手脱离,我心乱如麻,对每个想打阳阳主意的人,都心怀敌意。   她尴尬地笑笑,“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他们真的很有缘份----”见我脸黑下来,她没有说下去。      ☆、第81章 第八十一章   阳阳被留院观察,就是每天上午做些血压脉搏测量。其余时间,我就带着他到处去玩。北京可玩的地方又多,虽说他还小,有些事还不能理解,但每到一处新地方,总是好奇地东张西望,显得很兴奋。看到他的笑脸,我心里比他还要高兴。看到孩子的笑脸,大概是每个母亲最大的幸福吧。   中间我还去医院看了秦岭。他恢复的挺快的,本来他身体素质就好。时间久了,加上那话终是结上了,用他的话说,不至于蹲着尿尿,心情也平静许多,我去的时候,谈笑风声。我想给高强说说情,但话到口边还是无法出口。   高强一直在看守所,要等秦岭伤好,法医签定是几级伤残,才能定案,才能自由,也可以直接判了,直接服刑。   雪儿这些日子在忙着和秦岭结婚的事。这让我没有想到。实在夶快了,让高强情何以堪啊!就是不管高强,也要想想周围人的想法啊。   雪儿说,她管不了那么多,反正她也不回天津了,不回原单位,北京那么大,比她们不要脸的人海了去了,不会有人注意她们的,她们又不是明星。   她与我记忆中的雪儿,越来越远了。   一天上午,院长把我叫上到办公室,我以为治疗要开始了,心情很是紧张。   “楚小姐,你是不是反悔了?”院长脸上带着笑意,声音却是冰冷。   莫名其妙,我问,“什么?我---没干什么呀!”   “你要有什么顾虑,可以跟我们谈,不要给患者施加压力。”   “患者,陆义,我没有啊---”我还是不明白。因为考虑到非烟常来,我不想看到他们在一起,所以我一般是不去看陆义。但陆母最近常来看阳阳,她是来套近乎,这也是人之常情。但我对她实在没好感,她也觉查得到,一般说几句话就走。偶尔我也问下,陆义的情况。   “有话你直说,我不明白。”我直接了当的问。   原来是陆义,不想用阳阳的捐助了。这种情况,从没有出现过,一般是捐助者反悔,患者反悔的还没有出现过。陆义的理由有二个,一个是怕对阳阳不好,尽管从理论来讲,没什么问题,但另一个原因是这个治愈的可能太小,这样考量,更不能让孩子冒险。总之,他拒绝了这个方案。   “如果不是你的原因,你还是劝劝他吧,实话说,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最后院长语重心长地告诫。   我越来越憷见陆义,不知为什么,感觉心越来越远了。但这次我不能不去。   病房内,陆母和非烟都在。正在争吵着什么。   “你为什么拒绝治疗?”我气汹汹的质问。   “我不是放弃治疗,是不想用这个方案,明白了吧?”他理直气壮,只是中气不足,声音不高。   “哪里有更好的办法,你这不是自欺欺人吗!”他的样子更让我生气,“这么多人为你着急,陪着你,你就不为大家想想吗,你————”我颇有点气急败坏,若是以前,我早上前拳打脚踢了。   “你们都走,我谁也不用!”他还犯拧了。   “有你这么说话的吗,大家不全是为你好,你还是受过教育的---”陆母忍不住教训他,又对我说,“你甭跟他一般见识,他,他,他是疯了。”   “不是我疯了,是你们不懂,这么治疗方案成功的可能性很小,何必让一个孩子受到伤害,我,我不想连累任何人,如果有一天,就算我治好了,可孩子有些影响,那样,我,我会死不冥目的。你们明白吗!”   他说这话的时候,瞟了我一眼,就这一眼,我发现他的眼神有些似曾相识----   有一次我们谈到过死,他说,“我才不会比你早死呢,因为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在这世上,我怕你一个人孤单,也怕你会爱上别人。”   我说,“那你是希望我早死喽?”   “也不是,如果你死了,我也陪着,我在这边一个人也没有意思,也不放心你到了那边,爱上别人。”   “我也是!”那天我是这样说的。   他是否也想起了,我们曾经的逝言呢?   “不要吵了,楚岚,你也别着急,刚才我和伯母也正在劝他,”非烟道,“他的想法是好的,可是,影响没有那么大,应当是很小的,可以忽略不计的。”   这时我才想到,我只是他同学,没有权力与他这样咆哮了。这样的权力现在是非烟的。   冷场,非烟还劝着我们,可是没有人回应,更显得气氛诡异。   陆母去看阳阳了。   从病房出来时,我瞪了陆义一眼----他闭着眼装睡。   走到外面,我问自己,是不是要回去呢?陆义这样子,当然不可以,但我又能干什么呢?   “楚岚,你等下。”非烟追了出来,“我有话要跟你说。”   “我劝不了他,他那个人倔着呢!”让我在回去劝他,没有用的。   “咱们到那边。”她拉我来到不远处的一棵丁香树下,丁香花开的正盛,满树的雪,香气扑鼻。   “楚岚,你还爱陆义吗?”她问。我们坐在石桌的对面,她一脸的真诚。若是别的问题,我一定会如实回答,可这个实在难以出唇啊。   “感情的事,真难说清,从前是爱的,现在,现在,你看我,孩子都老大了。”我是曾经沧海,看破红尘了。   “可他还是爱着你!”她说。   “爱我?你可能搞错了,他现在爱的应当是你。”我急辩道。   “他是应当爱我,可他没有做他应当做的事,就象从前,我认为他也应当爱我,可他也没有做他应当做的事,这就是爱情!”她把我闹晕了。   “我只知他现在要跟你去美国了。”我不想在跟她争论,就算是他爱我,可他还是选择了你,非烟不是吗!   “你吃醋了?”   我笑笑摇头,“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爱情在人生中到底占多大比例,每个人都不同的,有的人为了事情舍弃了爱情,有的人为了自由,为了正义,不要爱情的故事多的事是,我们现在是和平年代,我想,最重要的是生命,没有了这个,什么都是扯淡。现在我只想能帮陆义帮多少,即是同学之情,也是为了纪念过往。所以说,我根本来不及吃醋。”   “如果他跟我到了美国,你不会觉得可惜?”   “第一,如果我来得及可惜,证明他还活着,第二,就是在国内,我们也不可能了,我在说一遍,孩子都老大啊。所以更没必要可惜。所以,你可以放心的和他在一起。”   “我也想这样啊,可是,他又一次拒绝了我。”她伤感的说。   “他不是答应跟你去美国了吗?”我半信半疑。   “楚岚,这些年你真的关心过他吗,你关心过他的事业吗?”   我想了想,好象真的没有,因为我对事业真没什么大的梦想。我是一个没有上进心的人。所以也不去关心他做什么。   “他设计的一套程序,被美国一家公司看中了。我本是来接洽这件事的。但是中间出了高强的事,他就把这套程序软件给了别人。”   “哦。与高强的事有什么关系?”软件给谁无所谓,可与高强有什么关系呢?   “陆义是想用卖软件的钱,来帮高强。”她说。这个我就是在傻也能明白,破财免灾。我想到,高强与我说过的一百万,很是触动,有时男人间的友谊,比爱情更坚固,更长久。   我说,“他们是好朋友,高强也是值得帮的人。”   “但是一套软件,也不值多少钱吧,人家会要吗?”我想秦岭不会要的。那小子,精着呢,无奸不商,不要看他表面嘻嘻哈哈的。一碰到钱,精气神就来了。   “没有要。”果然如我想的那样。“但是,楚岚,你知道这套软值多少钱吗?”   我真不知道,我炸着胆子,“怎么也值几万吧--”   非烟笑了,“我怎么说你呢,陆义怎么会爱上你!”   “那是几十万?”我想不可能吧,因为平时在一起时,他想弄那个程序,我一般是反对的,我以为那个与打游戏一样,我往往是支使他干这干那,就是给我抹指甲油,也比这个重要啊。   “一千万,且可以上浮百分之二十左右。这是我们老板出的价格。”非烟忍不住道。   “---”我傻了。   “你看你,这么多年从没真正关心过他,他一直想去深圳创业,因为我才没有去,他在深圳过的很不好,又失去了你,你不知当时他有多若,当他得知楚勇死了以后,他也差点自杀,他的病就是那时得的。你想过他吗?”   实际上,我是常想到他的。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我如何会不想起他。可是,我没有想他过得好不好,只是想,他还想我吗,还爱我吗。这时,我才发现,在他的宠爱下,我已失去了为别人,尤其是为他着想的能力了。   我看着非烟,“---可是,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呢----”   “我爱他一如既往,他不爱我一如既往,我们在你面前的暖昧,不过是他让我演的戏而已。他不想你为了他分心,他想让你好好的生活,他怕他死了,你还想着他,你知道吗?”   原来如此。   可是我无法相信。   “所以,现在唯一能救他的,只有你!”不等我想明白,非烟又说,“只有你能给他重新生活的勇气!”   一切太突然了,我想不明白,我到底当如何呢?      ☆、第82章 第八十二章   雪儿和秦岭真的要结婚了。   旅行结婚。去日本。之所以去日本,是因为那个国家性产业发达,对□□颇有研究,所以治疗起来,效果会更好。   我送她们到机场。   一路上,并没有太多话,因为雪儿和秦岭,有可能不在回来。   秦岭没有追究高强,所以高强只判了六个月。没有收钱,也没有深究,这不象秦岭的风格呀。因为是男人那地方的伤,我也不法出口询问。一路上,只和雪儿谈着不痛不痒的日本风情。   直到飞机升空,我才回来。我的好闰蜜,不知今生还能不能相见!我永远的祝福你!   但,没时间伤感,陆母照看阳阳,我总有点不放心。好象他们随时会将阳阳怎么样一样。实际上我明白,陆母在这个时候,比我对阳阳还要上心。   陆母和阳阳却不在病房内。   有时候,陆母会把阳阳带到陆义病房。   此刻病房里,却只有陆义一个人,从门口可以看见床前挂着点滴,红色的,又是在输血。这是他病情加重的信号。人不可能靠别人血活着,且输血,自己的造血机能越退化。   陆母这时,怎么会不在呢?   我想去护士站看看,陆母从楼梯口上来了,气喘吁吁的,我忙从她怀里接过阳阳。阳阳看见我,也早早的伸出双手。   “----”陆母无奈地看着我摇摇头。   “院长,怎么说?”我轻轻地问。   “--他不同意,没法手术,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期待奇迹---”   我不忍在多问,徒增伤痛,一个做母亲的,眼看孩子这样煎熬,生命朝不保夕,因为最近看多了她伤心落泪,对她也没那么反感了。   我去找院长。   “按他这种情况,当是马上手术,因为一旦,输血不及时,可能会脑死亡,到时就会什么都晚了,从目前情况看,他是无法恢复好,去美国,若去,也要手术后了。到那时,去不去作用也不大了。”院长郑重地说,对我来讲无疑最后通碟。   “那,能不能强制他手术呢?”我突然想到,陆义那个倔劲,是难以说服的,不如用强。   “楚小姐,你真会玩笑,没有患者配合,手术可能失败,就是手术有把握,违背患者意志的事,医院也不能做,要知道,所有手术,哪怕很小很简单,都是有风险的。”   也就是说,必须说服陆义。   我知道陆义是爱我的,他对我冷淡,一个是不想我沉溺旧情,误了以后人生,这是好的一面。也许还要另一面,就是我移情别恋,且还与比人生了孩子,这是男人无法接受的。比如高强,那么爱雪儿,但对雪儿出轨,还是不能容忍,何况是我孩子都那么大了。   那要不要,与他说明,阳阳是他的?我很快就否定了。一个是我不想对不起王立勇,他因为生产时的误会,他把阳阳看得比亲生的还重,我不能给他任何东西,只有不好的影响,不想在给他伤害了。且阳阳对王立勇似乎有一种天生的亲近。   此时,我已不要想,他接不接纳我的事,而是,让他马上手术,活下来。   “陆义,你清楚你现在的靖况吗?”我重新回到病房。冷冷地问。   他疲惫地睁开眼,“---不用劝我,你去照看孩子吧!”   “我知道你对我还是感情,非烟都跟我说了,你之所以不接受我,是因为我与别人生了孩子!”   “不是!”他脱口道。   我心中一惊,难道他连这个也能包容吗?   “我知道,你是为了报复我,才这样做的!”他说完这句话,就闭上眼睛,但泪水还是从眼角溢出来,我能想到一个男人,看到自己心爱的人,与别人生子的痛苦,这一刻,我也理解了高强,只有不爱,才会无动于衷。   那一刻,我真想说,那个孩子是你的,是你的!   “如果我说,我做错了,你能原谅我吗?”我心虚的问。   “我,我从来不会怪你,哪谈什么原谅,可我,现在这个样子,这个样子,真的只会连累你----”   我想起从前他的话,“从现在开始,我只疼你一个,宠你,不会骗你,答应你的每一件事情,我都会做得到,对你讲的每一句话,都是真话,不欺负你,不骂你,相信你,有人欺负你,我会在第一时间来帮你,你开心的时候,我会陪着你开心,你不开心,我也会哄着你开心,永远觉得你最漂亮,做梦都会梦见你,在我的心里,只有你!”后来我知道,这是从一部电影中抄袭的,但当时听了,又开心又幸福。   “我不怕连累,因为我一直爱着你,你知道吗?”我怒道。   他避开的目光,看向别处,“我当然知道-----”声音很轻。   “可你为什么不在接受我,你明知我大老远来,是为什么--?”   “你看我这个样子-----”   “借口,你就因为我与别人生了孩子,对不对?”   “不是的,我是有些生气,但,现在,你看这样子,又怎么照顾你呢?"   “我不用你照顾,以后的路还长着,你有的是时间照顾我,但现在让我来照顾你,你要听我的话,好不好,啊?”   “如果我能好,我愿意。”我想了想说。   “如果你做了手术,不就好了吗?”   “我就知道,你还是这样想,可这种手术成功率实在太低了,若万一不好,你为一个陌生人让那么小的孩子去冒险,孩子大了,会恨你的。就是治好了,孩子也不会理解,这世上哪有这样很的母亲!”   说来说去,又回到起点了。我对于陆义,从没有说过这么软的话,可还是没有作用。我真是出离了愤怒了,大吼,“我不管孩子怎么样,我只要你好起来!”   说过之后,忽觉背后一阵发冷,回头,只见陆母抱着阳阳正站在门口。阳阳正瞪着奶,眨呀眨的,象是琢磨这句话的意思。   我彻底崩溃了。   这时床头的监护器突然大叫起来,我又一惊,只见陆义闭着眼,脸雪白。监护器显示高危,血压低的进入危险区。   我忙按急救按钮。外面铃声大作。   很快他被送到急求中心。   江院长说,要立刻手术。如果不手术,陆义可能因失血太久,脑缺氧而变成植物人。   陆母晕倒了,我只得给非烟打电话,实在没人可以商量。   陆母和我,非烟,在院长办公室,商量着下一步方案,实际上没有可选择的,只有手术一种。但问题是,陆母急得近似痴呆,不能做主,可只有她是直系亲属,这样重大方案,别人是无法签字的,也不敢签啊。   我看着非烟,非烟道,“你看我干什么,你要是敢签,你签吧,我可不敢。”   我问院长,“我行吗?”   “你,只是他朋友,肯定不行的。”   “我不仅是他朋友,还是他爱人。”我冷静的说.   “你们结婚了?”   我摇头。非烟道,“但他们真的是一对,这个我可以证明。”   “那也没有用,没结婚就不行啊。”   “可,可我们孩子都生了啊!”我豁出去。   我一拉非烟,她忙道,“这个,这个我证明!”   “嗯,这个到是可以考虑,事实婚姻也是法律阴认的。”他将一张打印告知书取出来,让我签。我手抖得厉害。心里想着,陆义,我爱你,你一定要顶住。   开始准备手术。   阳阳被带到手术定,他的哭声让我心碎。我想,他长大了,一定会恨我吗?可是若不这样,他知道了他亲爸需要他,而我没有这样做,会不会更恨我?   就在这样的天人交战中,大夫来让我和非烟去帮忙,因为陆义,要从急救室转到手术室。   前面是个护工拉车,我在后面推着,非烟在旁边擎着点滴瓶。   也许是走廊太吵了,也许是有点颠簸,临近手术室,陆义清醒过来。   “这是---去哪?”他问。   “去手术,你别动,还在输血呢。”非烟道。   “我不去!”他开始挣扎。手术车乱晃,左右摇摆,护工不高兴地说,“这是怎么回事,要不你们回家商量好了在来!”   陆义想要起来,我连忙按住他,急得快哭了,“你说好的,听我的,为什么说话不算数?”   “除了这件事,我都听你的,但这个不能,不能--”他力气还不小,我有点按不住,本来我就没什么劲,若不是他病弱,早就挣脱了。   非烟也着急,“陆义,你不要这样啊,你看针,针----”输液针脱落,一庆的血。   我哭出来,非烟受了感染,也哭了。   陆义静了下,“楚岚你想想,将来你怎么对你的孩子和他的亲生父亲!”   他还是要下来,我忍不住道,“阳阳本来就是你的。”   陆义一愣,“怎么可能,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子呢!”   “他就是你亲生的!”我接着道,“要不哪有那么巧,就正好他能配上型。”   “这怎么可能,你别骗我了。”他根本不相信,挣得更猛了。   我总不能把事情的经过全说一遍吧,就算是我脸大,能豁出去,可哪有时间啊。   陆义死活不进手术室,他双手瓜住门框,死不撒手。我去搬,搬不动,手渐渐渗出了血。这个死宁种。   谁也没有注意,这时有一个人悄悄来到了我们身边。   “阳阳真的是你的!”他轻轻说道。   我们一起回头。只见王立勇,不知何时,站在我们身后。   “阳阳真的是你的亲儿子---”王立勇又说了一遍,泪澘然而下。      ☆、第83章 第八十三章   又是一个明媚的早晨。   陆义在病床上安静的睡着,他的脸色恢复了不少,白中已带着红润。此刻晨曦从窗帘的缝隙透过一缕,落在他枕头边上,使他清瘦脸显得光辉灿烂。   我痴迷地盯着他,生怕一眨眼,他就消失不见。   陆义动了动,醒了,“楚岚,我想----”   “你不要胡思乱想了,阳阳真提你的!"我忙说。   “楚岚,我是想——————”   “你想怎么怀上的,是吧,我不跟你说了,是试管婴儿,然后在,在----”   “楚岚,我是想————————”   “你还怀疑什么,我的话你不信,王立勇的你不信,你妈的话,你总相信吧!”我有些生气,我可什么也没做,他怎么就不理解,不相信呢。   “不是,楚岚,你听我把话说完----”他急道。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就是,就算不是你的,你也当亲生的,对吧,?说到底,你还是不相信我呀?”   “你,你---”   “你什么你,要不去做个亲子签定,省得你疑神疑鬼----”   “我说,我,要,撒,尿!”他大声打断我。   我这才明白,“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他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   因为刚做手术,医嘱还不能动,我从床底下找出小便器。   “不,我还是到厕所去-----”他竟然有点窘。就是这一点窘,让我猛然意识到,我们中间的隔膜不是一两能消除的。   但我还是坚持。因为医生特意叮嘱,他不能动的。虽然过了几天了,但那只能说,他有好转,我不能在让他有什么闪失了。无论未来是怎样,可以说,我不在要未来,只要现在。我只要他好,他好好地活着。   人经历了生死后,才是真正的成熟。   他拗不过。只好乖乖地就范。从他那迷乱的眼神里,我知道,他想了很多。   是的,我们曾经相拥而眠了三年,几乎天天在一起,如果说天天□□,那是瞎话,但若说是隔一天一次,却又少算了不少。尤其是开始初尝禁果那段时间,好象总想着那事。   他的那东西还象从前一样----显出我的手小来。我轻轻地握住-----放到小便器的入口。我甚至觉得,好象他有了反应似的。当然这念头一闪而过。但,我已经觉出我实在是个不知廉耻的女人。   他那玩艺的顶端有个非常醒目的黑痣。据说,这样的男人性能力是超强的。   “哎呀,你们,这是干什么呢?-----大白天,你,楚岚,你也太那个了吧!”高强惊叫着背过脸去。   我吓得一哆嗦,便器差点脱手,本来,陆义正在排放,此时,突然中断。   “我们---我们这是,这是------”本来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可是,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   高强却还不依不饶,“你们也太渴了吧,真是的,楚岚,你不知他是病人吗,怎么能什么事都由你的性子来。”   看来他是真误会了。   我索性说,“是他憋不住,你让我怎么着。”   “哥们我可真服了你了,都他妈的那样了,大早上的就想着这种事!”   陆义无奈地道,“我想不想,可忍得住吗!你看你这一闹,弄了一床。”   “你们,你们-----真是虾米配罗锅,一对狗男女。”高强一脸轻蔑。   “行啦,你就别表扬我们了,转过身来吧。”我将便器推到她面前,“看看这是什么?”   “哇,流了这么多-----”听他这样说,我差点晕倒,“你再看看!”我哭笑不得地说。   “你们,-----怎么不早说!”高强这才明白过来。哈哈大笑。   陆义说,“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行啦行啦,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借机,借机------”他一时也找不出什么词形容。   我也不理他在那结巴。往卫生间跑。   “早知我晚点来呀坏了你们好事!”他嘲笑道。   陆义道,“谁他妈的敢在你面前干那事,万一给阉了呢。”   高强笑道,“小心点好。”   “你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我从卫生出来,问道。我记着是六个月,这刚几天啊。   原来是他找人花钱,改了判六,缓六。因为对方不追究,法院自然也顺水人情。   我想起雪儿,却不好意思提她,怕触到他的伤心之处。反是他先提了。   “有机会你帮我谢谢雪儿。”他说,我莫名其妙。原来是雪儿答应嫁给秦岭,秦才撤诉的。我想起雪儿曾想与我说起过,但当时我只想自己的事,在者,我也想不到秦岭会这样做。那样说来,秦岭对雪儿到是有几分真心。可高强和雪儿在无机会了。他让我谢,自然做好永不见面的决心了。当天的一对金童玉女,最后的结局依旧是分道扬镳。   正说着,陆母抱着阳阳过来了。   高强一拧阳阳小脸,阳阳哇地哭了。   陆母哄着阳阳,阳阳却越哭越委屈。   “阳阳,怎么了?”王立勇出现在门口。   阳阳立刻不哭了,抻出小手,“爸,爸,抱,抱————”很清晰,脸也露出笑,泪还挂一脸呢。   王立勇接过去,指着陆义道,“那个才是爸爸,叫爸,爸,--”   阳阳看了一会,叫了一声,"叔——”   满屋哄堂大笑。陆义尴尬的要死,脸难得地现出红韵。   王立勇是来告别的,我没说什么,因为若说谢谢两个字,太轻了,只能在心里祝福他,找到一个可心可意的女孩子。以后,他可以常来看阳阳。   高强提意给大家来张合影。   我将陆义扶起来,我抱着他在我怀里。从前都是他这样抱着我。他有点不习惯,但我紧紧的抱住他,感受着他身体的温度。我想,我在也不会松手了,我爱的人,无论明天是怎么样的天空,我做好了迎接一切风暴准备。   我们大家一起喊,茄--子--- 作者有话要说:  十年前我用了各种笔名写了许多不登大雅之堂的文字。多数是没有写完的。本不想续写了,因为全是些无底限的即兴之作,但常有书友,想看结局。最近闲着无聊,忽想码码字,结果现在的网络环境,与那时大不相同。原来的作品早已不见踪影,被和谐的一干二净。好不容易找到这一本,但一上传才发现,现在只能写脖子以上,这对于一个爱写脐下三寸的作者来说是要命的啊。只能改改,比新开一个还难。环境变了,有些设定过时了,梗也太老,所以只得匆匆结尾。新开坑,当是耽美类,书名,《爱要说,更要做》,大家说可好。 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bookben.net--- 书本网【悠悠醉】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